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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桃源完结篇 晋楚卿向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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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楚卿向门口走去,林九连退数步,终于落荒而逃。
晋楚卿从外面把门关上。
——
按道理晋楚卿喜欢男子还是女子都跟林九没关,可晋楚卿万一乐不思蜀,他自己很难回去。
经过这一不眠之夜,林九自己把逻辑补全了。上次晋楚卿就说谢云像一个人,他想十有八九是晋楚卿把谢云当成了替身。
一大早林九就出来找晋楚卿,晋楚卿不在,云嶰从房里出来。
林九想给他提个醒,又担心直说会得罪晋楚卿,于是站在为晋楚卿安全考虑的角度,让云嶰跟晋楚卿保持距离。
云嶰知道林九的身份,也听过他们不和的传闻,正常来说,他不可能对自己说这种话。
晋楚卿这是……又对别人做了什么?
晋楚卿也想问自己都做了什么。
这几天他的情绪太不稳定了。
昨晚意乱后,晋楚卿到桃源外习武,舞剑时环翼剑劈开了一个空间口,把他又送回桃源。他才知环翼剑有这种效用。
过了子夜,晋楚卿亢奋的心情渐渐平复。
冷静下来,他第一时间找到巡逻的闻德,从闻德那儿,晋楚卿了解到纱带可能是通心带,老头应该是金铸。
晋楚卿到金铸、机巧阁弟子与妇人处先后确认通心带的作用。
若只是一时效力,他现在趋于正常,当一切未发生也好。
好在未在云嶰清醒时对他有过露骨表达。
“你的意思是用他们的方法?”
晋楚卿在山洞摸云嶰脸,种种痴态在脑海闪回,晋楚卿羞耻得直想扶额。
——
晋楚卿猜得不错,那两只环翼鳄是水长信和祝久姮。
不过水长信是族长的儿子,是人。
祝久姮才是兽龙的孩子。
水长信少年时撞见过祝久姮兽体的样子,祝久姮骗他这是一种怪病,再发病几次便会死去,请水长信替她保守秘密,水长信答应。
水族长发觉水长信对祝久姮的心意后勃然大怒,警告他祝久姮不是普通人,他们不能结合。
水长信说他不介意。
“你以为她会一直年轻貌美?到了一定的年龄她会永远维持兽体的模样,你真要跟一个不老不死不人不鬼的怪物在一起?”
祝久姮说她是生病命不久矣,水族长却说她不老不死。
水长信向祝久姮求证,祝久姮说永远变成野兽跟死去也没有分别。
“……”
水长信在桃源寻遍名医,又去了桃源外,始终没有办法。
就算是兽体,水长信也不在乎,他要永远跟祝久姮在一起。
事情并不像他期待的那样。变成兽体之后,祝久姮要镇守在封井谷,水长信无法进入。
水长信无计可施时,山骓来了。
水长信与山骓秘密达成协议。
直到人形的水长信变得除非自愿,不能被人碰触,人们才发现他的不同。
水长信变成了四翼环翼鳄。
山骓抽取了桃源所有兽体的几乎全部力量给了水长信。
即使后来兽体未被掳走,桃源的灵力也维持不了多久。
经历过不可思议的事,水长信轻易相信了长生。
——
从祝久姮记事起就是木长者在带她。
出了研究堂,他亲切和善,无私无畏。
在那间研究堂中,他却比任何事物都令她胆寒。
她接受他的思想,任由他的摆布。
一段痛苦而漫长的岁月后,她成了人。
所有痛苦在她成人的那一刻都消失了。
他带她出外,教她为人。
他的初心是好的。
他那么说,也那么做。
他说奉献是最大的幸福,它将升华人本身的价值,赋予生命更高的意义。
她也愿意奉献。
她接受自己有朝一日将留在封井谷,只期望木长者做到,这世上不再有下一个她。
——
兽龙不知木长者是怎样教导祝久姮的,竟让她黑白不分自甘毁灭。
兽体命短易折,说是为了他们勉强说得通。可他们是仙灵兽,本就有千年的寿命,木长者对他们只有残害,祝久姮还要违逆自己,去维护桃源利益,简直是不可思议不可理喻。
晋楚卿也曾问祝久姮。
祝久姮说天下不过是更大的兽龙部落。
——
桃源陆续有人被掳,兽龙部落与桃源形势严峻,人心惶惶。晋楚卿身为守卫领军表现消极,引人诟病。
晋楚卿最近在查祝久姮,祝久姮如兽龙一般有跨越空间的能力,但并不能回溯时间。
起码现在不能。
祝久姮根据灵气识人,并非面目,她眼中人只是一个轮廓,所以后世还是环翼鳄时见到晋楚卿和林九并不奇怪。
“我在机巧阁山骓的房间发现他跟木长者似乎早有毁坏机巧阁的打算,只要环翼鳄去了那个地方,机关就会启动。难道他们是坏人?”林九。
“他大概是想保护那三位领军。”
“什么意思?”
——
领军的身份被兽龙公开,金机惴惴不安地把自己关在家里。
他愿与桃源共进退,但他对桃源有更高的价值,只有他活着才能更好的体现出他的价值。
他不能听从那些无知者的建议。
唤来晋楚卿和林九。
木长者从手边拿出两副画卷递给他们,二人接过。
晋楚卿打开画卷,竟是他本人。
“……”
林九的那幅是水仙。
林九看到水仙还不在意,当看到另一幅是晋楚卿后,马上把画抢过来,问木长者如何阻止。
晋楚卿瞟他一眼。
木长者给了林九一只盒子,告诫他盒子需灵族星河湾的水才能打开,现在打不开,也不能打开。他说若来得及,林九把盒子里的东西放在星河湾中,灵族的祸源就会被清除。
“灵仙会怎么样?”灵仙有个好歹,灵族怕不是要剥了他的皮。
“这种方法不会伤害到她。”木长者转向晋楚卿,“你必须杀了那个人,否则另一位来客,将因他而死。”
林九:“……”另一位……不就是自己吗?
“——把话说清楚。”晋楚卿。
“我只能看到断续的结局。”
“……那就把你看到的说清楚。”
“……”晋楚卿竟然这么关心自己。林九还没感动完,二人让他回避:“与我性命攸关,我怎么能回避?”
“跟你有什么关系?”
“……”
晋楚卿与木长者约莫谈了一盏茶的功夫。
林九问怎么样:
“你是不是有送我们回去的办法?”
木长者很早就做过有关晋楚卿与林九的预知梦,梦中的影像不清晰,但大概还是给了他暗示,所以他才会把完全是兽体的祝久姮塑造成他以为是女子的林九的模样。
化身为环翼剑的环翼鳄的灵力连接了龙谷冰洞外溢的力量,那股力量在她灵神完全消失前,带她回到她最想回去的岁月。
“……只要找到那个冰洞,再创造一样的条件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吗?”林九。
“下月初一日食之际,在封井谷水中想着你们要去的时代,取久姮的一滴血,用环翼剑割破异度空间,也许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
林九:“……”
……你不如直接说没有。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们?”林九。
以前总是避而不谈。
“没有时间了。”
“……”
“祝久姮既还有灵识,何不自己成灵回来?”晋楚卿。比剑形带着他们强得多。
“……人是人,灵是灵,灵兽是灵兽。不可转换。就算是仙灵兽成人,也要满足都有血肉的条件,你表达的灵识与灵的说法不准确。”
林九:“水长信不就是人变成灵吗?我们都碰不到。”
“碰不到是因为他体内突增的灵力。深厚的灵力可以在周身形成屏障,他可以控制自己不被人触摸。”水长信的肉身一直都在。
“我曾见过一个人,他灵肉分离,在死后成灵。”
“……这不可能。”木长者,“天生灵肉合一的生命,只有灵肉合一才能生存,□□消亡,灵魂无法单独存在。要么他在与你玩笑,要么他本就是灵。就像灵固化实体一样,只是用了更高阶的术。”
——
兽龙部落要桃源付出同等的代价,要让伤害仙灵兽的人以命抵债。
那些人大多死在岁月中,能听到他们呐喊的只有木长者。
如梦一般,木长者孤身来到兽龙部落。
他延续了一个种族,用自己的思想影响了一代代桃源民众,证明了生灵的忠诚、爱、责任感可以培养,与血脉无关。
他似乎死了,又好像还活着。
死前木长者公布桃源对兽龙部落犯下的过错,重申桃源思想,呼吁桃源与兽龙部落和平共处。
木长者之死强化了桃源的凝聚力,分化声音暂熄。
水长信和祝久姮以灵兽身份再入桃源,输送灵力使桃源灵器可以正常运转,机巧阁全力修复封井谷。
民众希望完成木长者的遗愿,使者请求兽龙部落原谅,承诺将竭力医治受伤的兽体,待治好后放他们自由。同时他们还邀兽龙部落加入桃源,同享土地、资源和灵器。
被兽龙部落抓走的桃源民众,被祝久姮安然带回,机巧阁的弟子自发来到山洞,兽龙部落不让他们靠近,他们就在外帮忙找药草和疗伤的书籍放在洞口。
桃源民众的反思行动,令部分未受桃源伤害的兽龙部落成员动摇。
天穹孤月高悬,连环洞外百米高树干上,云嶰倚木休息。
突然,他身旁由无到有由小到大生出一银色圆盘,云嶰睁眼。晋楚卿手执环翼剑,似从月宫而来。
“……”
从树上跳下来。
“你怎么来了?”云嶰。
又是灵体了。
虽然都可以碰触,还是能感觉出不同。
“跟着它来的。”
环翼剑。
“你现在还不能完全控制?”
“……偶尔会这样。”
自林九警告他,他们还没再见过。木长者的事,晋楚卿也只是通过信件告诉他。
他感到晋楚卿的态度忽然冷了下来。
晋楚卿挥剑要走,云嶰叫他留步。
“……”
从怀中取出装有环翼鳄血的瓶子云嶰说想与晋楚卿交换,之前云嶰打算还给晋楚卿,但现在又有用处。
与包括水长信在内的几位领军不同,祝久姮的血,不需任何处理就有效力。人喝了能增长修为,仙灵兽人喝了能延长寿命。
晋楚卿:“……它本就是你的。”他受伤跟他脱不了关系,他不想欠他人情。
“在匀巷阁的一年间,我打开了通天志。你不想脱离荆棘戒指吗?”
“……”
晋楚卿向云嶰走近一步,在他颈边嗅了嗅,云嶰一吓,有些紧张。
“身上和洞里都有紫果味道,你们在准备什么?”
“……”云嶰,“你可知龙谷为何被称为龙谷?”
百年后桃源分崩,外敌入侵,为了不让祝久姮涉险,兽龙替她为桃源抵御外敌。战斗中兽龙被设计害死,桃源为了纪念她,将领地更名龙谷。
兽龙死后部落无首,仙灵兽的血肉可延年益寿的消息蔓延,桃源和人族对包括兽龙部落在内的仙灵兽下手。
胥宿国时代除了环翼鳄已经少有仙灵兽的踪迹,濒临灭绝。
云嶰要在仙灵兽的血中淬对自己无害对人致命的毒,紫果是备选,祝久姮的血是备用。
“进展如何?”
“还好。”
其实不太顺利。山骓心中无派别和底线,只有对未知探索的渴望,他同意协助鹤桑,鹤桑却不信任他。金铸也同样不愿与山骓共事。
晋楚卿再次挥剑,云嶰以为他走了,没想到不一会儿他又回来,回来时手里还多了一本册子。
“……”
晋楚卿把书册扔给云嶰,云嶰打开。
册子由木长者撰写,上面还有晋楚卿做了一半的注解。
“……”
鹤桑医好了兽龙的旧疾,兽龙自认可与晋楚卿一战,到桃源叫阵。一人一兽几度跨越空间从桃源打到蛮野荒地。
荒野风声人声耸动,晋楚卿循声而行。
黄草下埋没着五花大绑的男孩,男孩嘴里塞着破布,面目肿胀看不出原形,被架在挖好的深坑上。
坑里有几条蛇,男孩腰间系着大石,石头坠在坑里,蛇攀上石头,晋楚卿断开男孩腰间的石头和绳索,男孩翻滚到安全位置。
“周围最近的城池在哪儿?”
“……”
许是此地荒凉的缘故,风气蛮俗,晋楚卿一路不少污言秽语入耳,把晋楚卿带到城门口,男孩:“我可以走了吗?”
“自便。”
一青年从城中冲出,飞奔到晋楚卿与男孩面前,他激动地打量着男孩,喜极而泣地向晋楚卿跪谢。
“……”
男孩经历坎坷离奇。从出生就与野兽生活在一起,跟兽群为伍。四岁时他被猎人从兽群中偷走,卖到一大户人家。
大户人家要求多,他野性未除不听训导,六岁时再遭抛弃,早早做工,与青年相识。
青年的弟弟受财主剥削累死,男孩平日受青年照顾,加之本就憎恨财主,趁夜打瞎了财主。
打瞎财主后二人逃窜到曦城。
初到曦城男孩就因眼神凶狠惹了批流氓,青年劝他以后躲着那些人走,男孩不听。今日男孩被青年约去山上遭流氓围殴,他想起数日前青年与那帮流氓走得近,以为青年背叛了自己,直想离开这个伤心地。
好在如今是说清了。青年是去流氓处讨饶,同意交保护费,请他们不再为难男孩的。流氓们收钱答应后,又与男孩冲突,将他骗到山上。青年后知后觉男孩遇险,正要去山上救人。
曦城没什么风景,摊子上的器物也大多是普通的铁器,晋楚卿很快失去兴趣。
要从曦城离去时,晋楚卿见男孩拖着青年在医馆门口,原来是他们在家又遇到了那群流氓,青年为了护他被打得头破血流。大夫要他先交银子,男孩拿不出那么多钱,咬伤大夫,就要强抢。
大夫和药童去赶他,一男子制止大夫、药童。
那男子相貌堂堂侃然正色,替男孩付了银子。
……修仙者。
环翼剑散出锐光,男孩对男子感激不已,晋楚卿握紧环翼剑的手又放松。
男子感受到晋楚卿的视线看过来,晋楚卿已经走向别处。
——
兽龙部落同意和谈了。
在晋楚卿几番“协商”之下。
兽龙和祝久姮都清楚晋楚卿来自后世——他手中的剑无法隐瞒。
兽龙想杀晋楚卿,就是为了给她后世的女儿报仇。
晋楚卿把所有事与祝久姮挑明,让她自己做决定。
祝久姮大受震撼。
处在晋楚卿所说的环境,她的确会想要回到这个时代。
她与水长信互为彼此,甘为桃源倾尽全部。但她的母亲和部落不该因她承受那样的苦难。
祝久姮不完全相信晋楚卿,但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她觉得自己应做更多准备。
从祝久姮处出来,晋楚卿与云嶰并肩而行。
“你的环翼剑掌握得怎么样了?”云嶰。
“……要试试吗?”
“怎么试?”
从寂静无人的海边,到荒凉幽深的山谷,再到八街九陌的都郡,二人手里提着猜灯谜嬴来的美酒,来到冰天窑的雪域。
风雪中一只熊从洞中出来。
“……”
“……”
晋楚卿云嶰先后跳到山顶。
月光与白雪交映,云嶰脸颊因酒和风泛红,晋楚卿看着他。
云嶰问他在看什么。
“……如果我自己回去,你要多久才能到达桃源。”
“……”
晋楚卿:“最快也要三年吧。”
“……”云嶰紧张地抓住晋楚卿,抬头,“喂。”
晋楚卿眼睛弯成月牙,云嶰顿了顿松开他。
“好大的雪。”晋楚卿。
“……很漂亮的雪。”
回到桃源已经黎明,晋楚卿把酒放在案子上,坛上的雪融化,摊在红木面上,水渍倒映出半张展开的书信。
信里记载了脱离荆棘戒指的方法:
杀了冰棺内灵体的实体。
——
祝久姮放心不下兽龙,也不想水长信在修仙者手下遭遇不测,于是请晋楚卿在封井谷机关启动的时候带出水长信。
祝久姮的话被外头的水长信听了去,他没有戳穿祝久姮,晋楚卿也当做未发现他。
林九不知此事,想到封井谷修缮后,水长信和祝久姮就要永远呆在那里了,心生同情,问他们有没有未了的心愿。
水长信说在去封井谷之前,他们还有最后一次成人的机会,他希望可以在那时明媒正娶祝久姮。为水长信祝久姮试装的任务落在了林九和晋楚卿身上。
“……可惜了。”
“啪——”
林九愤怒地拆掉头饰,手拍在桌子上,瞪着晋楚卿。
看别人男扮女装就是跟自己不一样,晋楚卿有点理解当初七果和八果的心情了。
林九正生气,大门被推开。林九受到惊吓回身时被绊倒摔在晋楚卿怀里。
晋楚卿抬头对上云嶰的视线:“……”
林九恼自己这副模样被第三个人看到:“连门都不敲,你太失礼了。”
晋楚卿推开林九,林九叫了一声,未卸下来的头饰勾到了晋楚卿身上的东西,他在晋楚卿的怀中乱动。
云嶰:“……”
“什么东西缠上了?混账……还不快给我解下来?”
“……”晋楚卿把他解开。
闹剧结束,云嶰身边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我有话跟你说。”云嶰对晋楚卿道。
林九换衣服,两人去了外面,“这是你的嗜好吗?”亭子里,云嶰讽刺道。
“……”看出他不高兴,晋楚卿无言以对。
把碎成片的通心带放到石桌上,云嶰:“金铸前辈说是你做的,让我与你共同修复。他说里面记载了用过它的人的心路,要我修复后手抄记录下来……”
这种东西怎么能有记录?
晋楚卿接过,通心带在他手下化成飞灰。
“……”
“……”
“你做了什么?!”
“此地还有高人?”
他当他瞎吗?
“这是金铸前辈答应与山骓共事的条件!”
“啊。”
“晋楚卿……”
柔和的金光刹那强烈,碎屑化为一把威势极大的长刀刺向云嶰,晋楚卿幻化灵剑,灵剑穿过长刀落向远处,云嶰循灵剑方向望去,还对长刀没有知觉,刀光盛锐,晋楚卿护住云嶰。
那刀从背部刺穿晋楚卿的胸口,晋楚卿感到一阵剧痛,身下云嶰表情惊愕。
云嶰呆滞地望着他。
通心带的碎屑顺着晋楚卿脊背滑落,晋楚卿眼睁睁看着沾血的长刀消失。
再看那在自己身下眉头深蹙的云嶰。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才想问金铸是什么意思。
云嶰抓住晋楚卿欲离开的手臂。
“忽冷忽热,忽近忽远。”跟林九举止无度,“你以为,我当真什么都不会做吗?”云嶰。
“……你要做什么?”晋楚卿的淡定自若令云嶰更焦躁,他的手臂环住晋楚卿的脖颈,晋楚卿倾向云嶰,彼此的脸只剩一指的距离。
这一次,他的眼中都是他的倒影。
倒影的样子实在难看,与眼前的面孔形成惨烈的对比。
“狱镜的答案,才是你的答案。”晋楚卿。
“……”
云嶰手掌用力压下晋楚卿,唇片相贴,水火交融。晋楚卿僵硬过后既未迎合也未反抗。仲夏蝉鸣不休,叫穿了干燥的天空,荆棘戒指随着云嶰的索求而颤动,晋楚卿呼吸重了一些,唇边是云嶰的水渍,云嶰面红耳赤,渐渐松开晋楚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