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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代嫁风波 牵情轮晋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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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情轮晋楚卿已经有了,黄昏盘在水仙那里,蝴蝶玉在谢云手中,荆棘魂仍在蔷薇苑。
晋楚卿计划先去匀巷阁拿蝴蝶玉,如果能得到蝴蝶玉,有了它的力量去曳国找荆棘魂也会更加安全,黄昏盘被晋楚卿放在了最后。
至于谛环,他已经收到宛朝答应的回信。
“……可否给我一个解释?”
七果:“哈哈哈哈,果然合适,别说是男人了,连我看了都觉得怜爱,就是高挑了点,明明骨架看起来已经小了一圈。”
“……”
八果掩唇:“这个是雌雄珠的雌珠,我跟七果平时很少用到。作用类似障眼法,但是比障眼法真实得多,连触觉都是迷惑性的。”
喉结、脉搏都会让人觉得是女子。
“能教的东西我们都教了。”八果,“这个就当是最后的礼物……之前,很抱歉。”
“是我应该谢谢你们。”
“公子。”龙眠敲门。
“进来。”
龙眠:“巳安姑娘和杨兮前来拜会……公子不在这里?”
“……他们怎么来了?”晋楚卿把耳环摘下。
“……公、公子?”
——
“你看看你现在这是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我什么样子,这样有什么不好?表嫂不也是这个出身,莫非你也瞧不起她?”杨兮的妻子是巳安。
“住口,你们怎能与她相提并论?”杨兮,“总之,跟我回去!”
秋瑶:“我是五绝楼的人,除了五绝楼,无处可去。”
“你知不知道你走之后秋家大乱,姨母也病倒了?”
“……攀龙附凤失败,当然难过。”
“从小到大,他们视你为掌上明珠,你当真一点感觉也没有?”
“他们接受聘礼的时候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为什么现在要我考虑他们?”
“所以你就逃走?”杨兮,“这是你解决问题的方式?”
“这不是。”秋瑶,“退婚才是,谁制造的问题谁解决。”
“退婚是这么容易的?”杨兮,“我就不明白,云嶰作为匀巷阁阁主雄才大略一表人才,除了年长你一些,哪里配不上你?感情你们慢慢相处总会有的。”
“我不要!”秋瑶气得发抖,“为什么连你也不理解我?为什么你们都不理解我!这关乎我一生的幸福啊,你们明明是我的亲人,可还不如这里的人对我好。你们若再逼我,休怪我逃到天涯海角!我就算死,也不会嫁给那个老头子!”
“你让我理解你,你又为何不理解理解你的爹娘?”杨兮,“匀巷阁不是第一次上门提亲了,如果不是推无可推、退无可退,你爹娘也不会同意。”
“秋家与匀巷阁交往甚密,说是依附匀巷阁生存也不为过,如果这次悔婚,至少梁子是结下了,云嶰不在意还好,若他存心,秋家可能就此破败,以后的日子,你是否想过?”
“穷人有穷人的活法,如果他真的因此整治秋家,只能说明他心胸狭隘,更表明我的选择是正确的,如果没有那自然更好。”
“……”
——
“秋瑶的身份你早知道?”关道轩里,晋楚卿问。
龙眠点头:“杨兮要接她回去,怕是有些难度。一个月前,肖廉去绝武楼的路上与秋瑶相会,二人一见钟情,此后交往甚密。肖廉不止一次来找我,说要为秋瑶赎身。秋瑶对他也有意,但应该是考虑到匀巷阁,还未同意。”
“……蝴蝶玉进度如何?”
“云嶰方面恐怕没有希望了。哪怕所有宝物任他挑选,只换三年使用,他也不同意。至于公子要找的游初,她目前不在杀手堂,我已加派人手搜其下落。”
“伏秀跟薛何呢?”晋楚卿。
“他们……未能通过匀巷阁的测试。”
“……”
“这匀巷阁还真是铜墙铁壁。”
香檀细画侵桃脸,罗裾轻轻敛。
匀巷阁阁主大婚,八抬大轿把秋家女儿秋瑶抬了过来。
相传秋瑶香肌玉骨,一双杏眼含万点星辰,娥眉粉黛,娇美绝伦。
谢云掀开秋瑶的鲜红盖头,里面的确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只是和传闻明媚如火的气质不同,谢云见的秋瑶有些清冷,而且还有分莫名的熟悉感。
当然熟悉了,这人是晋楚卿。
站在晋楚卿面前的谢云一身红衣,衬得他清俊的面容多了一分华贵。
谢云二十七岁时被蝴蝶玉还童,后来谢云恢复为十五岁,十多年过去,现在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面貌。
谢云把酒递给晋楚卿与他交杯。
晋楚卿接下一饮而尽,谢云自己却没有动作。
“你是谁?”
“……秋家女儿。”
“好一个秋家女儿。”
谢云抓住晋楚卿的手腕:
“说!你叫什么名字?”
“秋李。”
的确是有秋李这个人的,可惜早年夭折了。
“李代桃僵的李?信不信我杀了你?”
“……”晋楚卿望着他,芙蓉帐暖,烛影斑驳,谢云渐渐松开他。
晋楚卿眼神没有温度,话却说得很有情感:“他们也是爱女心切,我只希望,你不要为难他们。”
“你倒是老实。答应婚事的是他们,把我匀巷阁当成龙潭虎穴的也是他们。”谢云,“事到如今,一句爱女心切就把我打发了?”
“秋李也是秋家的女儿,且对阁主仰慕已久,秋李自知及不上妹妹的美貌才情,但会用心服侍阁主……”
谢云捏起晋楚卿的下巴:“从你的眼睛里,我可没有看出半分情意。”
手顺着晋楚卿的脸滑下去,晋楚卿的衣服松开,谢云的眼神暗了暗。
晋楚卿:“……”徐无为再不来,他可要选择别的方式了。
门外传来弟子们的呼喊,婚房的隔壁起火,火势凶猛马上就要烧过来。
晋楚卿惊慌地整理着衣服,谢云待他整好衣装打开门。
教众们正在拼命救火,“这火烧的还真是时候。”
“……”
——
晋楚卿来时什么都没带,谢云派了两个匀巷阁的伺候或者说监视他,两个丫头一静一动。
动静丫头领晋楚卿在匀巷阁转,到弟子处时,有弟子较量,女弟子败下阵来,坐在地上哭。
女弟子是韩忻,她脖子上戴的还是晋楚卿送的长生锁。
算起来,她应该十五岁了。
见晋楚卿过来,弟子扯韩忻的袖子让她住口,韩忻也不想再哭,但情绪上来她克制不住反而显得更加可怜。
韩忻嚎啕。
“怎么了?”
韩忻太激动说不出话,对战弟子无奈:“可能是我出手太重了。”
另一弟子:“别哭了,夫人都来了。”
“呜呜……呜呜呜……”
韩家在匀巷阁附近,她本是念书的,因念不进去,韩父韩母便费了大功夫,才把她送到匀巷阁习武。她又受不住练功的艰辛,匀巷阁呆了三年从无长进。
韩父韩母看透这厮的好吃懒做,也不图她将来有作为,只想等她再成熟一些,教她生意场上的事,让她尝试管理韩家的铺子别被饿死。
晋楚卿瞧着韩忻的哭相,揣测匀巷阁入门标准,反思是否是自己派的人太优秀了,所以才被刷下来。
“先下去给她包扎吧。”
韩忻圆圆的眼睛定在晋楚卿身上,想她们新来的夫人真好看。
——
夜晚,云瑶房。
“过来,为我宽衣。”
“……”晋楚卿走过去,谢云见他虽然面不改色,肢体却难掩抗拒,不禁起了玩心,他身体靠近晋楚卿,晋楚卿果然僵了僵。
谢云一手托住晋楚卿的后腰,一手放在晋楚卿的腰带上:“我也帮夫人吧。”
“……”晋楚卿转身脱离他的怀抱,退了一步,“……你一眼认出我的身份,想必是此前见过秋瑶。甚至连房间都以你们两个的名字命名……来的是我,你一定很失望。阁主没有因此怪罪秋家,秋李已经万分感激,如今怎担得起夫人的称呼?”
“房间一直是这个名字。”谢云,“我到了娶妻的年龄,秋瑶秋李没有区别。”
“……”
“还有别的借口么?”
“……”
被谢云戏弄得眼神一冷,晋楚卿抓住谢云不安分的手。
谢云一愣,晋楚卿把谢云拽倒在床上,谢云还没反应过来晋楚卿已经跨坐在他的身上。晋楚卿柔顺的头发自肩膀倾泻,精美绝伦的五官放大在谢云眼前,凉薄的眼神与他亲昵的动作形成强烈反差,谢云心跳漏了一拍。
晋楚卿手在谢云身上游走,从上到下把谢云摸了个遍,谢云第一次被如此对待涨红了脸:“放肆!”
乾坤囊中的青年天阳蹙眉。
谢云要夺回控制权竟没成功,他心中意外,正要增加力量,外面适时地再次传来通报,晋楚卿无辜地停止动作,谢云穿好衣服拂袖离开。
晋楚卿:“……”
身上也没有。
晚上晋楚卿在书阁中看书,有嗖嗖的暗器声传来,静丫头把银针打落,动丫头精准地找到刺客方位,攻向刺客。
静丫头把刺客撂倒,动丫头将她的面纱扯下:“又是你。”
“你们认得她?”
“回夫人,她叫游初。”动丫头。
静丫头补充:“是喻琴的女儿。”
晋楚卿知道喻琴。
他之前一直在找游初就是因为喻琴。
喻琴的父亲是谢云的师傅,喻琴与谢云青梅竹马,游广连爱慕谢云,当初背叛谢云就是为了喻琴。
喻琴喜欢谢云,谢云喜不喜欢喻琴就不知道了。
谢云是孤儿,少时跟着师傅,长大后师傅仙逝,师傅死后他的责任变成照顾喻琴,后来喻琴也死了。
谢云有两位挚友,在跟游广连的斗争中接连被杀。
娶妻还娶了他……
怎么瞧都像是命犯太岁了。
动丫头扳住游初的胳膊:“三天两头潜到匀巷阁找事,别以为阁主仁慈,我们就不敢动你。”
“好啊,有种你就杀了我。”
动丫头匕首刺向游初。
“住手。”晋楚卿和到来的谢云同时道。
“……阁主。”静丫头。
“谁让你动她的?”谢云。
动丫头跪下:“是属下关心则乱鲁莽了,夫人那么柔弱,属下担心这样放任下去会酿成大祸,一时忘了阁主的嘱咐……”
柔弱?谢云瞟了晋楚卿一眼:“……”
静丫头询问谢云如何处理。
谢云说先把她关起来。
游初:“只要你不关我一辈子或者杀了我,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们所有人。”
动丫头:“阁主。”
“带下去。”
“……”动静丫头,“是。”
——
案牍之前,谢云放下墨笔出神,秋家已经承认她是秋瑶的姐姐秋李。
如果她家世清白,安心跟他过日子,即使是代嫁过来的,谢云也不排斥。
秋瑶不愿意嫁他,说明他们没有缘分,无缘之事,他亦不屑强求。
秋李嫁给了他,拜了堂,就是他的妻子,她也满足他对另一半的要求。
新婚之夜,秋李红盖头下桃花一样娇艳的面容,湖水一样清澈的眼眸,拨动了谢云尘封的心弦。
只是,他总是觉得她古怪……
匀巷阁后山有一处温泉,助调息修行,晋楚卿独自沐浴,闻人脚步皱起眉头。
“出来!”
韩忻磨磨唧唧从假山后面出来:“夫、夫人……”
“……你怎会在这里?”又是她。
“我……”
“说。”
突、突然间好凶哦。
韩忻哽了半天说不出话,脚下一滑跌进了温泉,雾气弥漫,韩忻呛了一嘴的水,看着赤身裸体的晋楚卿,韩忻脸红脖子粗地:“我、我不是故意的。”
视觉上韩忻看到的是女性的躯体。
韩忻手不小心摸到晋楚卿的大腿:“我马上出去。”
“……”
“……”
隔了好大会儿。
“……你倒是出去。”晋楚卿说。
“我腿软……”韩忻窘得眼泪都出来了。
“……”
晋楚卿把她扶起来,韩忻:“……对不起夫人,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出去。”
“……是。”
晋楚卿:“……”
“为什么会在这儿?”看韩忻一步一步爬上去,晋楚卿问。
这么久没见过她干过正事。
“我是误入,循着那条道儿来的……我以后一定好好练功……”
“哪条?”
“山后头的那条。”
“……”
“带我去那条路。”
密道看起来有些年份了,晋楚卿随韩忻刚进去,就出现一条死路。韩忻砸了下上面的机关,石头偏移出现一条新路。
晋楚卿默默记下,一共有一百零三个岔路口。
“你来过这个密道几次?”
“……一次。”
“一次?”
“我……夫人,我给您说实话,您不要怪我,我真的不是奸细或者歹人……我就是懒,不想练功。”
“……”
韩忻:“我本来只是想找个地方躲清闲,后来也是意外,自从发现这条道能走,我平时没事净研究这儿了,所以才熟悉点。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走通,没想到尽头会是这里……”
“我知道我说的话没什么说服力,不过……”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两年前……”韩忻。
“每次是怎么回去的?”
“我看无路可走了,就原路返回了。”
两年都没有被发现,他该说匀巷阁外紧内松,还是韩忻吉运臻极?
——
“不好了,夫人方才去看游初姑娘被她打伤了。”属下通报。
谢云放下手中的纸卷问怎么回事。
大夫帮晋楚卿上了药,谢云过来时见晋楚卿敷药的脸皱起眉头,让其他人出去。
“……以你的武功何至于被她伤到?”
晋楚卿并没有隐瞒自己会武功的事实,他与谢云的差距并不悬殊,与其日后露马脚不如一开始就挑明。
“不小心撞上去了。”
“……我记得提醒过你,不要靠近她。”
晋楚卿:“我只是希望你们能解开心结。”
谢云:“她是喻琴的骨肉不错,但她同时也是游广连的女儿。我们之间的事不是三两句话说得清的,你不要再插手。”
“我以为可以帮到你。”
“……”
“过几日我要去看望一位重要的人,你与我一起。”
重要?
“是什么人,要去多久?”
有多重要?
“好好修养,届时你便知道了。”
“……”
——
夜已深,处理完教中事务,谢云路过云瑶房见里面的灯亮着,问守在门口的静丫头晋楚卿怎么还没休息。
静丫头说夫人还在看书。
又是看书。
打开门,谢云看到晋楚卿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
谢云走过去坐到晋楚卿的旁边看了会儿晋楚卿的睡颜。
入秋天气微凉,谢云犹豫片刻,想把晋楚卿抱回到床上,刚把手搭上,晋楚卿就醒了,谢云手拿开:“醒了就自己回去睡觉。”
“以后叫醒我就好。”
“……”
这话不知哪里得罪了他,谢云松开的手又抓住晋楚卿的胳膊,晋楚卿愣了愣,谢云一把将他揽过将他横抱怀中。他把晋楚卿放到床上,学上次晋楚卿压他的姿势欺身压了过来。
“……”
晋楚卿眉头紧锁,瞪着谢云。
谢云嘴角噙着笑意,手从晋楚卿的如玉的脸上滑向他的衣襟,凑到晋楚卿的耳边对着他的耳垂呼气:“……夫人为何如此紧张,莫非在害怕为夫?”
再往下手就要碰到晋楚卿的胸膛,晋楚卿攥住谢云进攻的手腕,谢云笑看着他,还未志得意满片刻,晋楚卿已经一只手锁住他的双手,与他调转了姿势。
晋楚卿手指从他的胸膛向上,谢云的心脏兴奋地跳动,对于眼前不可方物的女子,既觉危险,又不可抑制地感到期待和吸引。
晋楚卿由下往上,强硬地捏住他的下巴,谢云一愣,眼中的炽热转为疑惑和恼火。
上次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勉强可以定义为热情的话,那现在就是赤裸裸地报复了。
晋楚卿笑了一声,从谢云身上下来,离开了房间。
“……”
谢云双手撑在床上,坐看晋楚卿消失的方向,他不知道晋楚卿那个笑包含什么意义,但他能察觉到对方笑里的恶趣味。
这是……她的情趣吗?还是她欲擒故纵的招数?
不管哪一种,都是不好的习惯。
过了几天,谢云给晋楚卿带了几本境寻神器相关的典籍,晋楚卿惊喜地问他这些资料从何而来。难得见晋楚卿明媚的样子,谢云抿了抿唇:“够你打发时间的就好。”
——
一大早晋楚卿被谢云叫起来,二人乘着马车去往宾西。
宾西将至,谢云让晋楚卿下车。带着晋楚卿到集市上,谢云给他挑件素雅到简朴的衣服。
晋楚卿本身的服饰也不算华丽,不过与普通人还是有明显差别的。
晋楚卿换上淡蓝色的衣衫,把头上的簪子拿掉,只束了根发带,蓝衣飘飘,清新雅致。谢云:“只是耳环不太合适。”
雌珠是钳着红宝石的,跟这套衣服配,确实突兀,晋楚卿:“这样就很好。”
簪子发饰晋楚卿偶尔还会换换,谢云注意到唯独这副耳环晋楚卿自从新婚一直未曾变过。
“这对耳环对你有特殊意义?”
“……这是秋瑶送我的。”
雌珠是一只,戴在右耳上,左耳上基本一样的是晋楚卿派人仿打的。
“……”
宾西住着的是谢云落难时的救命恩人——一对年过七旬的老夫妻。
老夫妻儿子因战乱而死,儿媳被山匪抢了去,日子过得很苦。谢云心怀感激,得势后第一件事便是把掳走老夫妻儿媳的山匪剿灭。可惜的是他未能带会老夫妻的儿媳。
剿匪回来谢云告诉老夫妻儿媳被掳走后为避免被糟蹋,已咬舌自尽。
谢云要把老夫妻接到匀巷阁,被二人以舍不得故土为由婉拒。谢云就近给他们买了一座宅院,他们也没搬进去,还是居住在原来的小屋。
谢云加派人手在小镇扎根,时时关照老夫妻,他自己也常去看望。
老夫妻中的老头子去年寿终正寝,目前只剩下老婆婆一个人。老头子走后,老婆婆终日郁郁,她最大的心愿是看到谢云成家,所以谢云才会突然娶妻。
如果不是晋楚卿形迹可疑,谢云早带他过来了。
老婆婆留晋楚卿谢云多住一阵子,谢云本也是这个打算,他劝老婆婆跟他去匀巷阁。老婆婆已多次谢绝谢云的好意了,代马依风,她说她现在已经被安置得很好了,每天都有大夫为她检查,平日她养花除草,乐得自在。
谢云像多年前在这里一样,帮着砍柴打扫,老婆婆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晋楚卿听她讲过去的故事。老婆婆说谢云虽然闷了点,却是个有责任感,值得托付终身的孩子。人待他一分好,他便会还十分。说罢她从袖中掏出一只手镯:“这本是之前我给儿媳准备的,谁知没有缘分……他也是我的孩子,你若不嫌弃,就收下吧。”
老婆婆帮他戴上,戴上后老婆婆舒了口气,笑:“很适合你。”
好紧的镯子。
“……”
“最近啊,我总有一种感觉,仿佛他又回到了我身边,我们很快会见面。万一我真的走了,你们不必伤心,你代我告诉他,让他把我葬在老头子旁边,我们也算团聚了。”
“……”
宾西边上有个寺庙,名为香罗,每年十月老婆婆都会去庙里祈福,晋楚卿谢云陪老婆婆一起来到香罗寺。
老婆婆在佛前祈愿,晋楚卿也跟着做样子。
拜完佛老婆婆去玄空大师那里听禅,晋楚卿谢云在庙中行走。
一位疯疯癫癫的算命术士指着晋楚卿嘴里嘟囔祸根之类的话,谢云把晋楚卿护在身后。
庙中路过的和尚要把术士拉回去,术士大笑说晋楚卿逆天而行,注定溘先朝露。
谢云不悦,和尚与晋楚卿谢云道歉,说那人是住持的亲戚,不久前到这儿的,并不十分清醒。
“我不会在意疯子的话。”
术士本只是神经兮兮,听到疯子二字瞬间凶暴起来。
“你才是疯子,你这种存留在人间的恶鬼才是彻彻底底的疯子。”
术士挣脱和尚们,手向晋楚卿的右耳,晋楚卿转过身,术士扯断晋楚卿的左耳环。
晋楚卿眼中闪过凶光,谢云一掌拍向术士,术士内力深厚无大碍。谢云诧异,认真起来。
住持过来制伏术士,术士逐渐平静。
和尚让晋楚卿他们不要生气,说术士也是可怜人。
术士早年因预言被报复灭了满门,如今精神不稳,时常癫狂。
谢云:“他是万从?”
“正是。”
晋楚卿弯腰捡起断裂的耳环,谢云回过神看向晋楚卿,见晋楚卿耳朵上有血迹,谢云皱眉撕下衣服上的布,走到晋楚卿面前让晋楚卿不要动。
谢云轻轻为拭去晋楚卿的耳上血迹,晋楚卿偏头说他没事。
在庙中求了两块护身符,老婆婆给晋楚卿、谢云各一个。
回去以后晋楚卿见谢云正坐在桌前思考,问他是不是在想白天万从的话。
“……你也听过他?”谢云。
晋楚卿:“初闻还想过让他为我算算,也算还了愿。”
万从的卦很准,不然也不会被尊为预言者。
“……他如今这般 ,说的话不足为信。”谢云。
“我知道。”
红烛泣血,谢云沉默中,把嵌在发冠内的蝴蝶玉取下给晋楚卿。
“……”
晋楚卿错愕。
“……”
看着晋楚卿发亮的眼睛,谢云嘴角微微上扬。
蝴蝶玉发出淡淡的橙光,晋楚卿:“这个……过于贵重了。”
言语的约定也可以易主,只要是双方发自内心的。当时的黄昏盘便是如此,晋楚卿与水仙在黄昏林做好约定,后来凭借信件和信物就直接取走了。
(当然这是在未与神器有其他契约的情况下,像乾坤囊有契约的神器,易主要先解除契约,再签契约才能成功。)
“对我来说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晋楚卿:“……你相信万从的话?”
“——不信。”
“……”
来之前晋楚卿曾对薛何下命令对游初下手,如今蝴蝶玉提前得到,无行凶必要,又传信制止,只是不知是否还来得及。
晋楚卿跟老婆婆在家里,谢云上街给晋楚卿买外敷的伤药,路过一家配饰店,谢云进去问他们是否会修理坏掉的首饰。
早上谢云给晋楚卿一副新耳环,让晋楚卿不要再戴那副耳环了,晋楚卿收下耳环,却没戴。
伙计接过耳环说可以修,让谢云七天后来拿。
谢云愿出多加一锭金,要求三天完成。伙计问做工师傅确认后,答应了谢云的要求。
另一边,蝴蝶玉周身散着红光,大量的烟雾中,蝴蝶玉少年出现。
薛何在收到信之前已对游初下手,计划被意外闯入的韩忻打乱,薛何触发匀巷阁守卫抓走了韩忻。
匀巷阁晋楚卿还要再留一段时间,后山那个山洞有些蹊跷,晋楚卿想探探究竟。
游初遇刺的消息传来,谢云让他的左右臂膀帮游初去找最好的大夫给她医治,保住她的命。
晋楚卿问谢云游初情况如何,谢云说不是很乐观。
薛何理应没下太重的手,难道是阁里有人想趁机灭了游初?
屋漏偏逢连夜雨,那边游初出事,这边老婆婆也到了大限。早上谢云起来叫老婆婆时,老婆婆已没有了呼吸。
她西去前该是做了好梦,脸上还僵硬着笑容。
蝴蝶玉已经拿到,后山山洞的秘密还没有探知清楚,晋楚卿打算再留几天。
把老婆婆、老头子合葬,晋楚卿谢云从宾西赶回。
游初度过危险期,谢云沉重的心情放松了一点。或许是因为脆弱时谢云身边只有晋楚卿,所以自老婆婆离世,他愈发珍视他。把修好的耳环拿给晋楚卿,见晋楚卿并不惊喜,谢云:“你不是很看重这个,即使只戴一个也要戴,如今修好了为什么不开心?”
“我可不可以矜持一些?”
“……”谢云笑了声,“你是不是去过后山的山洞?”
晋楚卿:“之前风吹落了那边的石头,我以为有异客,过去无意间发现的。”
“……”
“阁中为什么修建那么复杂的山洞?”晋楚卿,“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你要是实在好奇,明日我带你去,不过以后别自己一个人。”
谢云带晋楚卿走的洞口不是韩忻带晋楚卿走的那个,两洞口同样隐秘,但谢云所行之路机关重重,危险百倍。
所谓的密藏是一根鹿灵杖,鹿灵杖被钳在山洞壁上,散发着浅蓝色的荧光。鹿灵杖是仁爱之杖,传说可以点化迷途之人。
洞中有许多关于境寻大陆宝物的书,之前谢云给他找的书册估计就是这里拿的,在鹿灵杖的后头有光闪烁。
“取下它。”乾坤囊中传来女童的声音。
“我可以取下吗?”晋楚卿。
“……只有手无血腥,如赤子般纯粹之人才能取得鹿灵杖。”连谢云自己都做不到。
晋楚卿往前走了一步,踩山壁向鹿灵杖跳过去。
鹿灵杖水蓝色的光波像火一样很快穿透晋楚卿的保护罩,谢云做好保护晋楚卿的准备,晋楚卿手上盈出一圈红光,鹿灵杖的光芒瞬间黯淡,晋楚卿取下。
晋楚卿能取下来,谢云很是意外。
晋楚卿把鹿灵杖递给谢云,谢云被灼了下作罢。
将鹿灵杖放到一边,谢云在放鹿灵杖的山壁内找到一个机关,山壁旋转,除了琳琅满目的珠宝玉器还有一本厚厚的泛着金光的书在架子上——《通天志》。
《通天志》是记载着所有的神器来历和使用的书。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晋楚卿欣喜地把书取下,想要翻看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晋楚卿把鹿灵杖放在书上同时运气,书面金光大盛,光像刀一样刺向晋楚卿,晋楚卿第一时间躲开,耳朵上的雌珠被震碎。
摸了摸耳朵上的碎石,晋楚卿看向为救自己负伤的谢云:这个惊悚感,他可以理解。
容貌还是易容后,其实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喉结跟骨架明显看得出来。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谢云目眦欲裂:
“你到底是谁?”
谢云知道晋楚卿有猫腻,但他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使是哪里细作,来者不善也无所谓,他们可以慢慢磨合。
他可以接受他的所有不足。
唯独性别。
晋楚卿躲开谢云的攻击,从乾坤囊中抽出青尚,谢云佩剑反击,刀剑相交,只能看到青尚冰蓝色的刀光和谢云佩剑火红色的剑气。山洞慢慢有塌陷,谢云剑指着晋楚卿的心脏。
那种熟悉感终于有了解释。
“……晋、楚、卿。”
谢云的佩剑碎成一块块,只剩下剑柄,谢云回头,晋楚卿凝成的气剑,就在他的颈边。
“……”
另一道气剑穿过谢云的胸膛,谢云恨恨地盯着晋楚卿,晋楚卿协《通天志》、鹿灵杖欲离开,谢云缠斗上来,晋楚卿对了数招,召蝴蝶玉少年令其控制住谢云,蝴蝶玉少年怜悯地看了眼谢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是不介意杀了他。”
“——他是因为你才受伤的!”蝴蝶玉少年不满。
“……他是脑子不清醒受伤的,现在应该清醒了。”
谢云眼睛一片通红,笑了出来。
“……”
蝴蝶玉少年控制住谢云。晋楚卿夺《通天志》、鹿灵杖离开。
假秋李败露,秋家首当其冲,杨家、肖家被牵连。晋楚卿遵照协议,维护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