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心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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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薄以洲清了清嗓子。
一上来就是清晰流畅的输出，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他的声音温润，语气语调恰到好处，先是言辞准确的总结了技术部门的工作进展，紧接着说问题，并给出针对性解决方案。
整场发言不止是工作汇报，更像演讲。
既清楚明白，直击要害的阐述改革思路，又能在重点部分通过提问的方式，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在场人员无人不被他专业性和语言魅力吸引。
薄以洲说完，程老总也面带微笑鼓掌，看得出来，他对于自己这位嫡系技术员工颇为认可。
随后程老总接过话筒，正式宣布：“好，谢谢薄副总精彩发言，今年机器人设计大赛由我司主办，董事会讨论一致同意由薄以洲薄副总带队。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有问题举手示意，没问题散会。”
与会人员一致鼓掌通过，郑副总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然而，麦克风闭麦，薄以洲主动去帮程老总扶椅子时，程老总意味深长的朝薄以洲道：“到我办公室深谈。”
“好的，程老师。”薄以洲面无波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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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夏凡做为希维公司技术核心，一人代表去总公司参加公司周年庆活动。
这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展鹿科技在京市外环路上，夏凡起了个大早，到会场时只有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
找到地方她就放心了，坐在凳子上点外卖。
没一会儿，讲台上的皮鞋发出哒哒的声音，紧接着戛然一顿。
夏凡一抬头，薄以洲一手托着笔记本电脑，一手抱着一摞技术资料伫立在主席台。
他将东西一放，目光放到夏凡身上。
夏凡急忙起身：“薄总，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薄以洲声音冷冷的。和那天在路边摊一起吃宵夜的样子不一样，好像又恢复了海岛上那样惜字如金，态度冰冷的。
“好的。”夏凡从善如流。
适逢徐特助火急火燎的跑进来：“涉密印刷厂出问题了，一百多台涉密设备的模型目前一台都没送过来。程老总也真是的，昨天才安排，今天就要，明明都是杂事，他们行政部干什么吃的，让技术部来做。”
薄以洲给了徐特助一记眼刀，徐特助即刻噤声：
“宣传的是技术自然让技术部来做。”薄以洲慢条斯理道：“你去销售部取他们的打广告用的宣传手册，放大印出来贴成条幅。程老师问起来，就说比例失调更好防止泄密，彩印条幅视觉更有冲击力。”
“好的，薄总。还是您有办法！”徐特助望了夏凡一眼，领命而去。
紧接着，夏凡听到薄以洲镇定自如的声音：“夏部长，麻烦帮我买个早餐吧，很显然他已经自顾不暇了。”
这究竟是怎样一只大妖怪。
火烧眉毛，临危不惧。
还是说，他见过更紧急的时刻？该开会了，会场布置开天窗的事儿都只是毛毛雨。
不过夏凡转念一想，能把她从鲨鱼口中救下来的人，能是什么小角色？
夏凡回到座位上继续点外卖，点好了出去等。半个小时之后，夏凡返回会场。会场外围，十几幅带着设备彩印的条幅悬挂起来，几乎是现打现挂。条幅还挂着温度。
参会人员已经陆续到场，他们不着急进会议室，而是仰着头认真观看设备参数。
签到处更有周边小礼物发放，夏凡签完到，也获得了一个盲盒。可惜她根本不懂设备。
满目的工作人员中，薄以洲坐在后台准备室的沙发上看电脑。
夏凡担心外卖太晚，耽误薄以洲吃早餐，一看到他便匆匆忙忙跑过去。
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手里的盲盒飞了出去。
薄以洲反应迅速，一把拖住了夏凡的手肘，帮她稳住了身形，顺便从她另一只手里接过还带着热气的豆浆与小笼包，像排雷一样。
“谢谢。”薄以洲道。
小哥哥其实是在避免伤害她的面子吧，夏凡想。
“对不起，没烫着你吧。”夏凡自责道歉。
仿佛是察觉到两个人距离过于暧昧，薄以洲不着痕迹的收回自己的手，提点道：“遇事儿别慌，会有解决办法的。”
“好。”夏凡道，暗暗记下！
带着懊恼，她从不远处捡回自己的盲盒。
与此同时，薄以洲开始飞快进食。
等夏凡打开盲盒，按照图纸拼接好设备模型时，薄以洲已经将食物全部吞咽入腹，他还在百忙之中评价道：“千金爪？运气不错，这可是隐藏款。”
夏凡：“……”
理工技术男是如何想到给抓垃圾的大爪子取名叫“千金爪”这种武侠风的名字的。
听上去还怪厉害的。
薄以洲拿纸巾擦擦嘴，抱起笔记本电脑去候场，距离会议开始不过五分钟。
很快，主持人暖场结束，会议正式开始，短暂的开场白和介绍过后，薄以洲迈开长腿，气定神闲走上台。
幕后的夏凡的听见，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薄以洲如大提琴一样的嗓音也隐隐传来。
夏凡也绕到前台，重回座位。
很难将海岛上当渔民的薄以洲和眼前站在台上发言仿佛在熠熠发光的薄以洲联系起来。
同一个人，怎么会既是凡人，也是神人？
*
从薄以洲身上受到鼓舞，总公司年会后夏凡更努力的投入工作。
她现在负责智控系统的调试。
智控系统并不是夏凡一手编写的，而是嫁接在其他大厂的系统上。
系统乱如麻，信息泄露的风险点多如星辰。
夏凡对着这个系统沉默了三天，黑眼圈都熬出来了，整个人有些神经兮兮。第四天终于还了阳，她换上了一套宽松的运动套装，一身白色，POLO衫衬的人朝气蓬勃，随手压了一顶同色系帽子，素面朝天也能看出来是标准的美女。
十点多，夏凡推着行李箱优哉游哉出现在高铁站。
尹同安刮了胡子，不似平时西装革履，也是一身运动服，极为顺手的给夏凡递上了一个纸袋：“晚上才到，垫吧垫吧！”
夏凡带着墨镜，遮住自己的黑眼圈。随手接过纸袋，看都没看：“买的什么？”
不想尹同安带着点小得意道：“我自己做的三明治。”
希维硬件设计三人组会心的起哄：“爱心早餐哦！”
“什么时候尹总也会做饭了啊？”
“两位老总不厚道，出差也要虐我们寡疯了三人组？”
夏凡疑惑的视线扫过众人：“早餐ADC加氛围组，你们这是要给我摆鸿门宴？”
这是得让她干多少活，才要这样给她献殷勤。
“哪能啊祖宗。”尹同安欲言又止，道：“我们这不是看你为了这次比赛太辛苦了么。”
“别给我提比赛，我现在看见那个‘捕蝇草’就想砸电脑！”夏凡道，她万万没想到工作以来第一个滑铁卢是机器人给的。
“捕蝇草”是一道防火墙的标志。
夏凡卡在这个捕蝇草门口已经三天，想了无数种算法，最后都绕不过这道防火墙。
每当她要深入查询机器人智控系统内部代码的时候，就会出现这个标志。夏凡不是没有技术攻破，但入侵之后会有什么后果，谁也不知道。
夏凡脑子里有两个小人不停地在打架：“必须攻破，他不仁，监控我们，盗窃我们的技术，我们也不义。”
“手下留情，用兵之人不打无准备的仗。破好破，破了之后如果受到对方反制怎么办？”
将心比心，夏凡目前的技术做不出这样完全绕不开的防火墙。
过去三天的苦闷不堪回首，夏凡下意识捏皱了手里的纸，叹了口气：“走吧……”
高铁上，尹同安坐在夏凡身边，为她鞍前马后。夏凡礼貌道谢后，眼罩一戴，谁也不爱。
心里那个危险的念头不停地冒出。
技术不够，她就磨练技术好了。与其去拆解别人系统，不如直接研发自己的控制系统。
这个念头一经发起就完全无法压制住，但是夏凡知道，这已经超过了她的工作范畴。
夏凡本身就是做数据安全的，现在只不过将软件的技术安全，转移到硬件的技术安全上来，思路一致，但已经隔行如隔山。
薄以洲希望她此刻做什么？
夏凡知道，她现在面对的问题，薄以洲不可能不晓得，按照惯例，她在技术相关决定上有绝对的主导权。
但这次无论是踹防火墙也好，自己重新开发新系统也好，都兹事体大，可以说费力不讨好了。
希维眼下的发展状况来说，开发新系统跨度有点大。
反正薄以洲也就是个环保科技公司，哪里有多高的机密要保护呢？
夏凡想的头都疼了，只期望先应付了这次的机器人大赛。
本次机器人大赛，本质上更像是招商会，谁的机器人研制的好，谁获得的投资便会更多。
所以她最担心的是对方的系统开发公司也有自己硬件团队，会盗取他们机器人技术，甭管他们希维的机器人三杰的机器人有什么造化，都不应该被其他的公司偷学了去。
困倦至极的夏凡眸色突然清亮。
脑海中薄以洲的声音格外清晰：“遇事不要慌，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夏凡立刻提炼出关键词：“不要慌”“慢慢解决”。
原来，薄以洲早就将答案告诉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 心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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