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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奚霁寒自压倒在身上的焦炭里爬出,拍开脸上的灰尘,忽而瞧见臂弯上一道道撕裂的伤,耳畔忽而听见洛青霄的话语。
她直起身,忽而感觉脖颈有些扭转不开,上手一碰,一条很深的裂口自脖颈处往下,途径锁骨,深入衣衫之下。
奚霁寒大致确定了一下,直觉不妙,循声追去,洛青霄已将人放在被树木掩盖的山坡上,奚霁寒寻到人,急急去探他的鼻息。
呼吸似乎不顺。
洛青霄:“怎么样了?”
奚霁寒暗自叹气,示意洛青霄将人扶正,又自背后渡了些气,看他难耐哼唧两声,一掌落于肺腑,只闻一声闷哼,尧殇忽而睁眼,佝着身,又吐出大口淤血,不住喘着,忽而背脊一软,听着背后的动静往人怀里倒。
洛青霄:“唉?”
尧殇猛然睁眼,一把抓住了她的臂弯,血迹污了青绿,让本就被劈得满身裂迹的人瞧着愈发衣衫褴褛。
“……疼不疼?”
“疼不疼啊!?”
两人几乎同时出口,对着眼,霎时都愣了会儿。
尧殇脑袋昏昏沉沉,龇着牙,不曾瞧见眼前人的不自在,拽过她的臂弯,动作未停,揭开衣袖,另只手两指蘸着伤口上的血迹开始念咒。
“……?”
奚霁寒不明所以,却见他指尖的血迹蒸腾,在她眼皮底下化出一丝黑烟。不等她自惊愕中回神,他那还未结痂的臂弯上亦如他指尖那般反应,口子上的鲜红化气又涌出,更有甚者,那点术法像在啃食血肉般,侵袭他的伤口。
待奚霁寒回神愈要阻止之际,尧殇却颤抖着抓着她,紧盯那伤处,用他的指尖去修复她臂弯上的裂口。
“……做什么?这是什么?”奚霁寒记得那填补墓土的术法,需要的材料这会儿无法寻得,看着自己的裂口愈合,他的臂弯血肉愈发模糊,奚霁寒跟他挣着,一把将他甩开,怒瞪他道,“回答我啊,这是什么?!”
尧殇被她从怀里摔到地上,看着她的脸上的怒意渐渐柔和,在他无辜的视线下,变作微不可察的愧疚,他没回答,撑着半个身子爬起,又去抓她另只臂弯。
“我问你话呢!为什么不学好?!”
又假装没听见,奚霁寒真被他气着了,将他来伸来手抓着,那处沾染黑气的伤口开始止不住的渗血,那说不清道不明的黑气滋滋着不停,奚霁寒清楚知道,那是蚕食血肉的声音。
“邪修的术法?”奚霁寒不满,抬眼瞪他,“邪术?什么时候?怎么学的?”
尧殇不语,一阴一阳的眼忽而下垂,就那般可怜巴巴望着,大有副错了,想改,但他也改不了的无奈。
奚霁寒笑了,咧咧嘴,抓着他另只手看了又看,眼见无碍垂下头暂且松了口气。
她没有发作,尧殇也暗暗松了口气,正要腆着脸去跟她玩笑,却见抬头不大便利的她,忽而凝固了般,缓缓抬手摸上她脖颈处的裂口。
尧殇扬了个笑,“我都忘了,还好你不会疼。那,其实……你还是会心疼我对不对?
既然如此……姐姐就再疼疼我……我,唔!等一下!别,你!做,做什么!!”
“不准动!”
“不是!你!”
尧殇本就乏力,一下倒在地上,更是眼冒金星。
他去推搡,臂弯上的伤疼得他张口喘息,视线有些模糊,看不清眼前的他忽而感觉腰身上多了个什么力道,领口被人胡乱抓挠,冰寒的指腹碰着伤处,他龇牙咧嘴,无助扭过头,那身上那重量却愈发嚣张,骑在他腰上,动作直至将他上衣扒了干净才忽而停止。
尧殇抬头,眼眶微红,仅仅看了她眼,又用臂弯遮掩着闭上了眼。
“看够了吗?”尧殇直觉呼吸不畅,忍不住开始埋怨,“我知道你修无情道,但是,能不能请你有点分寸?”
奚霁寒俯下身,用指腹压了压他的伤口,又隔着衣衫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还好我用了法术防护,不然你早没命了。”奚霁寒冷着脸,狠狠在他心口那不算深的血口上按了下,身下人闷哼着要将她推开,她这才放过他帮他合上衣衫,“邪术的事,你要给我一个交代。还有,我不管你什么借口,转移伤害的术法,你趁早给我解了。”
“你别碰我!我……自己来。”尧殇语气不善,睨了她眼,靠着树干,避着她去合衣衫,“真是……已经没有谁,还是孩子了。”
奚霁寒乐了,“你怪我?你现在是在怪我咯?”
“我!”尧殇话头忽顿,气笑了,看她视线直勾勾盯着愈发不善,于是他眉头一皱,勾着身子捂心口咳了起来。
“我,我好疼……”
“你……哎。”
奚霁寒没再多说,邪术的事尧殇刻意躲着,她之后也一定会找机会撬开他的嘴。只是现在……
奚霁寒正愁着心魔的事情,背后忽而被人拍了一拍,她转过去,尧殇臭着脸,将红绳丢给了她。
“做什么?”
“这不是你给你情郎的吗?”尧殇苦笑,“我对你给你情郎的东西不感兴趣。”
“胡说什么呢?”奚霁寒有些别扭,不想承认,亦不想接下,“你别听她乱……”
“你还喜欢他,你想送自己去送。”尧殇犹豫了会儿,僵硬着塞到了她手里,“不过我提醒你,你不要太会自我感动。”
奚霁寒:“……我没有啊?”
尧殇难得恨了她眼:“什么痛哭流涕,情难自禁,你还想自废修为,那个人如果知道你这么做不阻止你,那他就是个混蛋,人渣……我也不想管你的事,反正你肯定还把我当小孩看。但我也只是劝你,自己看看清楚,他不值得你爱,不值得你自毁前程,懂了吗?”
“……???”
奚霁寒一根筋贯了,一时运转不开,待她缓缓回神,一丝羞赧自脸上炸开。
“谁,谁跟你说的情难自禁了?你有病吧!”她摩挲着手里的红绳,直觉得烫手,她趁尧殇品味直觉,抓着他的手又塞了回去。
尧殇被她一挠,臂弯疼的慌,这会儿又不想在她面前看着太过柔弱,闷哼了两声硬是给咽了回去。
“本……本来就是,给给你的。”
奚霁寒犹豫片刻开了口,话音一落,却见那双小狗眼忽而直了,奚霁寒惊觉他整个人都亮了个度,就像狗看到了骨头……
不对,奚霁寒暗道不对,应该像能听懂人话的狗子看到主子给他拿来了骨头。奚霁寒看他赶忙将红绳塞进衣服里,心情复杂,伸手想跟他抢。
“送人的东西似乎不能随便要回去吧?你教我的。”尧殇就怕她反悔,“你非要抢……我们去抢心魔那根,回来我帮你带上。”
“……行。”奚霁寒挑挑眉,想了想,还是得泼他点冷水冷静冷静,“的确是给你的,但那两条,并非一对。”
“?”
奚霁寒:“的确是去地月老庙。一根给你,一根给我。我听闻月老管人间姻缘,你又是少年将军,也算到了婚配的年纪,我作为姐姐,自然要多帮你留意这方面的问题。”
“……所以呢?”尧殇一下便笑不出来了。
“如你所见。”奚霁寒察觉到他的情绪,不经意叹了口气,又道,“帮你求姻缘。”
“帮我?”尧殇难得冷眼横了她眼,“你知道我想要的姻缘是怎样的?”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不说阿娘,我怎么说也都是你姐姐。你的姻缘,我总是要管管……”
“阿娘?你说我阿娘?!”话音未落,尧殇猛的起身,十年日日夜夜的思恋,那种无助的情绪又突然将他包围,他气急败坏,却难以对她发泄,他扯拽着手里的红绳,却把伤口弄得生疼,等奚霁寒凑来安抚,又一把将其扔的远远的。
“干什么?”奚霁寒出声呵道,“捡起来,快点。”
“……”
视线相撞,却被再等到尧殇冲撞不满的声音,一声轻啧在奚霁寒难以察觉地耳边轻挠了下,她猛的抬头去瞪,没等与人对上眼,便见尧殇弯下腰,将红绳捡到手里,拍了拍灰。
“哼,我的确没有阿娘,姐姐既然发话要管,我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尧殇将手中红线递回她手中,随即又刻意凑了上去,“这根我不要,你要真想管,那便管我到底,替我在去求一根。至于姻缘……”
他话语间,刻意顿了顿,用一种晦暗难懂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我有心仪的人选,你若是……”
“尧殇……别说这样的话。”
“……”
“啪,啪,啪……”
“呵呵,好精彩。”
眼看奚霁寒神色紧张起来,她又上下打量了尧殇,没打算拆穿这可笑的谎言:“奚霁寒,你变了。”
“这种变化倒是有趣,即便你我拥有一般无二的记忆,行事上,仍然会有不同的选择。”心魔嗤笑,更像在嘲笑她的变化,“你以前可是一板一眼的人,怎么可能会……”
她刻意停顿,就是想看奚霁寒着急难堪的模样,却又跟她默契着没说出那“扯谎”二字。
心魔想了想,不解道,“为什么?因为你是残缺的怨魂,又或是你的墓土壳子里长出了情根?你觉着孤单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奚霁寒不愿继续这个话题,冷冷道,“心魔……若不是你,所有的一切都会平安顺遂,你现如今还占着这山猫的身体,到底想干什么?”
“……平安顺遂?我可不这么认为。”心魔一顿,又道,“说着是我坏了你的好事,没让你跟情郎双宿双飞,可你若不破无情道,又哪儿来我的事情?到头来,不也是你自己的错。呵,你还是如往常般天真。就告诉你吧,即便你无情道不破,不生心魔,没有我,你依旧只有死路一条!那日的大战,不论你破不破无情道,你都会死在那一剑之下,你,必死无疑。”
“……什么?”
心魔不理会她的不解,继续道:“现在的你也不是奚霁寒,不过她一部分的怨念罢了,你远不如我,想要你为我臣服,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心魔眼中满是痴狂,说着便将净宁对准几人,“当年你若由我来主导一切,不那般狠心将我分离,十年后的现在,什么至高无上的位置,亦或是仙资模样的道侣……
一个尧殇罢了,扔了,他也会自己哭着求着死皮赖脸跟上来,死了…比他好看的凡人修者大比皆是。以你我资质,待登上顶端,又会有什么东西是求不得的?”
分明是同样的记忆,心魔曾比她更直接清晰感受过,等待在梧桐之下的悸动与期许。奈何她却极为纳闷与不安,每每那个少年将军轻挑在她面前撒泼打滚,抓着她的手放在肩处伤口上来回按压时,那面上平淡如水的她,心跳为何会跳得那般厉害。
心魔始终想不明白,这家伙到底喜欢他什么。
思来想去,终究将其归结于过去的奚霁寒总是一人,而少年的身体过分完美年轻,即便情根不全,可就往昔那般挨着贴着,刻意诱惑着,时间长了,论是谁,心里都会有些想法。
可现下的尧殇已不复往昔,沉默,冲动,心魔看来怎么都不讨喜……瞧着也没某些童颜不老的修士年轻有活力了。说什么新鲜,也都该在潮汐褪却后,慢慢清醒过来了。
“你在胡扯些什么?就你如此行事,你想要得到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得逞。”说罢,她提剑再攻,执意要将其自那山猫体内逼出。
“哼,正有此意。”
两人再度缠斗在一处,奈何奚霁寒自身消耗太重,加之心魔又有净宁加持。即便她打得格外保守,身上却被净宁亦或是雷电击中,又添伤痕,几回合下来,竟是半分便宜也不曾占过。
污秽的净宁刺入肩骨,奚霁寒紧握剑刃抗衡,却听心魔低声笑道:“看来你死不掉也不会痛,不过阿尧好像很难过呢,要杀他,我直接砍你得了。”
说罢,那剑刃抽出欲要取奚霁寒命门。
“他的生死和我无甚关系,但我不会放任你继续下去。”
打斗间,奚霁寒趁机夺剑,心魔见她视线全然落在抢剑一事上,俯下身来,趁其不备钳住她下颚,两人意识灵力交织抗衡,试图让将奚霁寒彻底与她融合。
“小心!”
一声呼唤后,一剑飞滞袭至心魔身后。可那剑术无论如何磨炼在心魔跟前都略显稚嫩,心魔紧握奚霁寒脖颈,侧身,另手,用净宁挡过飞来的剑。
“阿尧,你的剑术如何,我再清楚不过……”心魔不屑笑道,眼前却忽而已黑,那人已以迅雷之势,手拿匕首刺到自己面上。
近乎同时,林间异动不断,妖气扑面,心魔眼瞧势头不对,撤步躲匕首间,借力踩了脚奚霁寒将人踢飞出去,又猜奚霁寒现下灵力虚弱,悬空无法躲闪。她嘴角一歪,挥手间捡起尧殇飞来的剑,大手一挥飞刺向奚霁寒。
这招杀不死奚霁寒……
可也不出心魔所料,就在这一瞬,尧殇自知攻势已去,又下意识调转势头去接应奚霁寒,眼见无法将奚霁寒从剑刃前推开,他双手一捏整个人身上覆了些不祥之气,随即直直挡在了奚霁寒跟前。
!
奚霁寒眸子一缩,附上雷电的剑刃穿透眼前人的腹腔,带出的血液糊在她脸上,却生生止住了那配剑刺向她的趋势。
奚霁寒声音颤抖,“你做什么?我……”
“你躲得开……你要如此说吗?”尧殇咳出大口血,终于脱力跪倒在地,“我也知道,我也明白,可……可我害怕你又……身体自己就动了。就像对付邪修的那天。你又要呵斥我自作多情了吗……”
那天……
她想起来了……那日对战邪修,被一柄剑刃刺穿心脏丧命之前,他也在她不敌之际用性命替她阻挡过致命的攻势,即便以凡人之躯,对抗她也不敌的邪修。即便,最后他们俩都被打得直不起身。
“只要是你,我愿意不带后悔的去自作多情。我永远不会让你只身一人,只要能帮你,哪怕是一点点,是你看不上的一点点……”
奚霁寒感受到被心魔扰乱的灵力又逐渐恢复掌控,她赶忙起身过去,转眼又见山君与众妖赶来。来不及帮他治伤了,不远处手持净宁的心魔随时会给她一个回马枪。
“撑住……等我一下。”奚霁寒轻抚尧殇发顶,将人抚到树下靠着。
“对不起。我没用,又拖你后腿了……”
“……”转头对众妖道,“牵制住他,我有法子让心魔从那身子里出来。”
只是一个眼神,山君意外默契地会意。奚霁寒寻出被尧殇嫌弃的红绳,两指一点,暗红的绳子上忽而散出一丝青蓝的光亮。
这是她十年前所注灵力,若自一条施加法术或灵力,另一头便也会有对应的变化。
所以,只需吸取那根红绳上的灵力与气息……
心魔挡下山君的攻势极为轻盈,察觉手腕上的异动,动作忽而迟缓不堪,分神一瞬,便被山君扑咬在地。心魔不耐轻啧,抬手召出天雷,光影落下,待听清山君的咳血声后,又是毫不留情的几道雷鸣。
“君上!”
“别伤我儿,拦住,拦住她!”
心魔行动逐渐受限,意图与红线那头的人争抢灵力,抬首,众妖却扑来撕咬,将她拖行许远。心魔心中恼意巨增,抬手将尽数灵力全然附与剑身,霎时,本就污秽的净宁气息愈发浑浊,一大道怨气冲上天际,吞噬树林,众妖,亦有山间众多生灵。
不好!
怨气扑面,奚霁寒视线再度模糊,可山君与那众妖状况似乎并不比她好到何处,纷纷沉浸在怨气里,逐渐异化。
不要……她不能失控,若是此刻失控,此处的妖和人,说不准都不能幸免。
可越是恐慌,猩红便愈快降下,仅几个呼吸间便笼罩她的所有,四处安静得可怕,奚霁寒近乎颤抖着闭眼,全然不敢想,再醒来时,自己手上又会沾染多少鲜血。
别怕……
脑海里有这么个声音。
摸不清是何人所言,她试着睁眼,眼前似乎并无血迹。
烈阳之下,残破的城池中,众人的欢呼雀跃,只见一人身披铠甲,气宇昂扬,远远的,领着众将士,迎着民众的祝福,他骑着战马而来。
“姐姐!”
少年银白的面具映着光,眸光明媚,扬着轮廓分明的棱角,却在她面前屈身,将手递至她眼前。
“怎么,是我太好看,看呆了?决定跟我一道对抗邪修了?”
她似乎不甚在意,同人勾唇一笑:“咳,少臭美……凡间之事,修者向来不好插手。”
“什么狗屁仙门规矩,管得真多!”他依旧志气高昂,全然是坊间少年英雄的模样,“跟我们一起吧!一起把暴君和邪修赶出去,一起还百姓安定的生活,让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少一些伤痛。”
“这样,姐姐就不用天天为他们担惊受怕,天天守着医馆了。”
“……”
她眉目间犹豫之色仍是化不开,少年将军也不急,翻身下马,一把握住她的手,小心扣进手心:
“别怕,我可是将军,仙门的人若是再追过来,我就用你教我的剑法,把他们仙门所有人通通打跑。”
他说着,也觉牛皮吹的离谱,他自顾自笑了,在她面前单膝跪地,磕了眼,自她手背上虔诚一吻。
“姐姐从来不是一个人,我会永远跟你站在一起。”
“我会变强,变得可以保住你……奚霁寒。”
“奚霁寒!”
“奚霁寒!你抖什么啊?!你再赢不过那家伙,尧殇和那折耳根我可不管了!”
飓风席卷而来,将小妖和尧殇那头的怨气吹散。
此番不若先前那般温和,天边似有蔽日之物。奚霁寒透过眼中血红,见一只鹏鸟扶风而起,风声呼啸,近乎卷跑所有黑气,清亮全部视线。
鹏鸟啼鸣不绝于耳,众妖亦觉眼前明亮些许。心魔见此不欲多留,护住红线里剩的那点灵力与气息往坡下跑。远处嘈杂起来,熙熙攘攘,村人以一老妇为首,纷纷跟上山来。
眼见众人要与疯妇汇合,心魔闪身而去,一手扼住疯妇喉头,一手剑指天际召来数道雷霆,跃跃欲试。
“奚霁寒,你若再敢封我半点气息,不说你和这些妖怪。就手上这些凡人,我还是有能力,一瞬间弄死他们。”
洛青霄闻言怒骂:“我真是!你妈真是奚霁寒吗?奚霁寒好歹算你半个妈了,怎么就半点不学好,孝这一字暂且不提,行事作风怎就如此臭不要脸?!哇,***是不是玩不起!”
鹏鸟骂声伴着阵阵风啸,她毫不避讳与心魔对上眼,毫无预兆,头顶电闪雷鸣,化神境雷霆落在她身,直直将人劈没了气,一头扎到地上,起了一层灰。
“将红绳给我……让我离开。”
奚霁寒与山君交换了眼,又对心魔道,“离开我,灵力耗尽后,你不过又如先前那般困于红绳……”
“哼,总比被你彻底抹除的强。”
“不能让她离开。”山君与奚霁寒商量,“本君……那是本君唯一的,也是最为心善的孩子。”
“你若真是好心,便不要起放弃他的念头。他不曾同我一样,违背过与山神的誓约,他没有伤害过山林,和村里的任何人。”
“快点!”心魔松了松疯妇喉头,让其哀嚎出声,“我无意杀人,但若再逼我……”
要如何做……
奚霁寒不敢继续抽离她的气息,可望着雷霆脚下的众人,还有那虎爪下一条鲜活的生命……
她颤抖着,指头用力到麻木,只是微微松动,手中那红绳便也没被她攥得那般紧实。
山君瞧见她的动作,眸光忽而暗淡。本相同的立场一瞬不复存在,山君抬手便朝她便是一掌,奚霁寒退步,抬手去挡,红绳却在抢夺间被那虎爪划破断裂。
那两根红绳的联系断了……心魔大喜,撤了天上雷云,抓着手中疯妇便往山崖下跳。
“不许动!”
遭了。
山君大喊,三步并俩朝人飞扑而去,亮着利爪只为将人扣下,谁料,心魔掐着疯妇将其高举,手握人肉盾牌迎他攻势而上。
老妇惊呼:“不要!”
众人在侧观望,就在山君扑向两人后,却迟迟不见被当做肉盾的疯妇被利爪贯穿。
只见山君躲开净宁,一爪子拍上心魔抓人的手背上,心魔手中疯妇被巨大的力道突袭,一声痛呼后,摔倒在地。
山君转头见那疯妇无碍,再想飞身前去控制山猫……
噗呲!
是利物破开血肉的声响,山君喉头一紧,静止不动挂在心魔手上,视线自控着山猫身体的心魔脸上缓缓回移……儿子的脸庞,臂弯,最后,是支撑着他全部重量,贯穿在他脖颈上的血爪。
“儿……”
“父……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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