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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间会 宋知砚心下 ...
邓州的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青石板上叠起层层青苔,窝在坑坑洼洼的小塘中。
屋檐残积的雨滴打湿了落花,随着一声金鸡啼晓,破开了云层,天边才慢慢露出曙光,颇有放晴的苗头。
花福楼内,叫嚣声未歇。这场雨于他们而言,不过是过客。当然,悲伤之人观雨,自也是悲的。
廊前多了几个苦闷之人,眉头紧锁地望着桌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陌生面孔,又掂了掂自己空落落的银钱袋子,眉头更深了些。
宋知砚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转着牌,小山似的银钱随意地堆砌在一旁,可见身旁之人对它们的归属并不在意。
这是和她赌的最后一个人。
花福楼有个规矩,只要你能赢过在场的所有赌客且不下桌,便能和掌柜开口讨要东西,不论什么都可以,牌桌上的一切你也都能带走。
宋知砚转了转手腕,其实这场赌局不难,每个人从牌堆里摸五张牌,翻牌比个大小,五局里面赢三局,就赢了。
越是简单的规则,越需要窥探人心和算计。因为总有人掉以轻心,总有人胸有成竹,这便是最好的时机。
此时已是最后一局,先前二赢二输交了平手,只要赢下这一局,宋知砚就是最后的赢家,相反,如若输了,她之前的所有全部付之东流。
她将手牌推至中间,疲惫地往后一靠,耷拉的眼皮遮去了大半眼睛。
他人误以为自己此盘失了胜算,背后已有些窃窃私语。
其实她只是困了。
“九个点!”那人翻出了牌面,高声叫唤,脸上浮起得意洋洋之色,胜券在握的架势势不可挡。
能赢他的牌,只有十个点,而错乱的牌堆里,十个点只有一张,几乎不可能摸到。
敌手的目光已经在宋知砚手旁的小银山上逡巡了好几圈,垂涎几乎快要流了出来。
他身旁之人一阵欢呼,激昂地叫着,手边的银子也多了许多。
宋知砚只觉得聒噪,将牌随手一扔,毫不在意,“十个点。”
冷静得出奇。
众人一下止住了喉咙,纷纷扑到牌桌上一看究竟,认认真真看了好几遍,才真的相信这是货真价实的十个点。
不可思议的目光齐刷刷地朝宋知砚投来,而宋知砚淡淡一笑,随手撂开了银子,揉起了太阳穴。
她扶额起身,唤来了小二:“你们周掌柜人在哪里?我有事找他。”
“公子,周掌柜已在二楼转角的茶间等您。”小二规规矩矩地答,双手交叠在身前。他目睹了今夜的赌局,对眼前之人颇有几分敬畏之色。
“多谢。”宋知砚头也没回,转身就要往楼梯走去。
手腕突然被人拉住,那个输了赌局的人略有不服,几乎不带客气地质问:“石公子初来乍到,是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我不信,这牌桌上唯一一张十点,正好就在你的手里。”
宋知砚有些不耐,她也不喜陌生人触碰她,用力地缩回手,“既是牌堆中有的牌,不在你手中,为何不能在我手中?公子如若不信,姑且看看这牌桌上,是不是仅有这一张十点。”
围观之人翻开了所有牌面,确实独宋知砚翻的那一张。
那人显然怒气更盛,上下打量了一番,“若是在你身上呢?”
宋知砚轻笑了一声,“为防有人弄虚作假,赌局里的每张牌底下都有特殊的纹案。你大可仔细看看我那张牌,让花福楼的人辨认辨认,是不是我作假。”
旁边小二翻了翻,确有此纹,是花福楼独有的并蒂牡丹纹。
那人气势去了大半,追问道:“你是如何赢下全局?”
宋知砚挑了挑眉,想着自己也就来这一次,也就毫不犹豫地全盘托出:“阁下可有听过田忌赛马?”
“听过。”
“这赌局和田忌赛马的道理差不多。第一把时,我一定会出手中最小的牌,不论输赢,因为我要看的,就是对手会出什么牌。只要对手出了第一张牌,我就知道对面是怎样的策略,应对起来自然不难。”
并不详尽,点到为止,宋知砚不愿多说,拱手准备告辞。
那人气焰被宋知砚一盆冷水浇了个精光,面露尴尬却不肯低头,悻悻背过身去。宋知砚没有理会他,转身飒飒上了二楼。
水雾氤氲,周瀚早已备好茶水,恭候她多时了。
“石公子结束的比我想的快些,茶刚好七分烫,是近日新得的幽山乌龙,公子尝尝。”
宋知砚端起白瓷杯抿了一口,入口先是微微的苦感,过会儿竟散出甜味,齿间留有一股清香。
是为好茶。
周瀚捏起帕子,擦拭了下嘴角,“石公子来我邓州,又来我这花福楼,摆了这么一局赌局,所求何物?”
宋知砚不假思索,立刻应道:“邓州都督,张仁净。”
周瀚先是一愣,而后举起白瓷杯抿茶,答道:“要人,花福楼可做不到。金银器物都是老老实实待在库房里,要是人,花福楼没这个本事。”
“都说花福楼背后的东家是个厉害人物,所求皆能给你寻来。怎么,不过一邓州都督,掌柜就犯难了吗?还是说,掌柜根本不想让我找到这个人。”
周瀚仍是镇定,面色平静如水:“前些日子张仁净领兵叛乱,在邓州闹出不小风波,现下人早不知逃到哪里去了,有心藏起来的人,怎么会被人找到。”
“那就要看花福楼的本事了,只要想找,是死是活都能找到。”
周瀚见宋知砚不依不饶,步步紧逼,倒有些好奇她背后的原因,刚想多问两句周旋,宋知砚背后的云锦廊帘前点起了一盏灯。
他又急急转了话锋:“寻人这种事,花福楼以前也做过,但不过都是些寻常人,又或者是求卖个门路谋个营生。石公子所求实为特殊,让我不得不多想。张仁净是朝廷点名要找的人,花福楼迈出了这一步,岂不是和朝廷作对?”
宋知砚不是什么好糊弄之人,周瀚这话一出,她就明白花福楼一定知道张仁净在哪。
“花福楼的规矩就是,我赢了所有人,就可以讨要任何东西。周掌柜不会想拿自己的脸,去砸自己的招牌吧?周掌柜还年轻,想来还是要吃这口饭的。”
周瀚肆声笑了起来,不愧是赢了赌局之人,论起事理来,也是尚且不饶人。
宋知砚俯身凑近,盯着周瀚看了好一会儿,才道:“朝廷出兵平了这场叛乱,封锁了邓州,张仁净至今未出城。那如果我是张仁净,我肯定躲在一个朝廷手伸不进来的地方,就算伸进来了,也是无用之地。所以周掌柜,我觉得你这里就不错。人潮如织,说直白些就是鱼龙混杂,再合适不过了。”
周瀚手指轻敲桌案,自知没有退路,更何况她身后点起了灯。
总归都是要告诉她的,这圈子也兜够了。
他埋下头,低吟道:“我身后左侧回廊,从头数第三间,便是张仁净安榻之所。不过腿长在他自己身上,现在他人在何处我可不清楚,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宋知砚猛地抬头,身侧的烛火也随之一颤。她弯唇一笑,饮尽了杯中最后一口茶,举杯见底,“多谢周掌柜的茶。我还有一事,需要麻烦掌柜帮我。我赢的这些银子,一分不要。同我相赌之人大多都是不愁吃喝的贵公子,这些闲钱于他们而言不过粟米。但邓州经过此乱,百姓经不起折腾,还望掌柜能帮我将这些银子捐给有需要的百姓,我知掌柜定会做到,且会做得很好。”
周瀚的目光追随着宋知砚离去的身影,大概猜到她要做什么了。
她大概就是那个,周瀚口中说着朝廷派来抓张仁净之人。
周瀚笑着摇摇头,慢条斯理地重新沏了壶茶,偶尔瞭望楼下的喧嚣。
有一句话,宋知砚说的没错。这花福楼,的确鱼龙混杂。
身上的困意早已抖擞干净,宋知砚脚步未歇地往张仁净的居室赶,生怕晚了一步就生出变故。
本可以直接带兵进来搜查,但太过招摇,动静一出,人肯定早就跑了。
底下朝廷派来的精兵也三两成群地上楼,假装是普通茶客,东瞭西望,实则静观其变。
宋知砚凑近了房门,俯身贴耳,里头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这是睡了还是走了?
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脚踹开了房门,贴身护卫崔武领着精兵速速围拢,连只蚂蚁都难逃。
里面还真的有人,一身碧湖长衫,背对着门,正淡定自若地喝茶,丝毫不顾外头的响动。
宋知砚不禁皱了皱眉。
传闻这张仁净是个糙汉,不爱修边幅,左脸还留有一大痣。这人周身端正还掺杂几分不羁,能是他吗?
难不成传言是假的?
尽管带着三分不信,宋知砚还是开了口,还故意大声了些,“张仁净,逃了这么多日子,也是时候跟我们回去了吧。”
只见阁间之人缓缓转身,抬眸对上宋知砚震惊的瞳孔,肤色如玉无暇,不见一个大痣。
宋知砚心下一惊,那个脸有大痣的张仁净呢?
有很多很多存稿,意思是我觉得我不发表就会一直拖着不想写了(笑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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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楼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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