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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5已修改 这个世界的 ...

  •   孟停之顿住手,停了几秒,迎上少女的目光。
      “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

      祁星尔看出来这一刻孟停之迟疑了。

      面对忽然冷漠的眼神,孟停之:“作为男朋友当然希望你留在这里,但我也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他坐过去,下巴放在她肩膀上拥住她。

      孟停之从来没希望祁星尔能回去,她走了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他不想再失去她,一刻也不想,就算最后她知道他内心卑劣的想法他也无所谓,只要她能留在他身边,打也好骂也好怎么样都没关系。

      他像顺小猫毛发一样抚摸祁星尔的脑勺。

      “真的吗?”
      这道声音一如在她的世界和她重逢时那样冷冷凉凉。

      “真的。我还会骗你不成。”

      孟停之给她请了几天假,让她好好在家修养。祁星尔认床,搬来孟停之家有些失眠
      第二天醒来整个人还迷迷瞪瞪,梦游似的去餐厅吃饭。
      看着桌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正菜,祁星尔:“孟停之平常早晨也吃这么丰盛吗?”

      阿姨端菜从厨房里出来,笑眯眯道:“先生一大早就出去了,早饭时间没让我叫你。”
      祁星尔闻言看旁边的时间,已经十二点了……

      她抱着一杯温水小口喝以此平复尴尬,半响又问孟停之中午是否要回来吃饭,正说着就出现开门的声音。

      孟停之肩膀落了少许雨水,他怀里护着一束漫天星,花没有湿一点。

      祁星尔以为今天是什么特殊纪念日自己忘了。

      “不是纪念日就不能给你送花啦?”
      “路过看见这束花就想起我女朋友,于是就买了。”

      祁星尔脸微微红,不由得心跳加速。
      “……谢谢。”

      孟停之让阿姨收拾好厨房后离开,并嘱咐后面几天都不用来。

      看出祁星尔疑惑,孟停之道:“这几天不去公司,想在家陪陪你。”

      祁星尔出院前医生告诉孟停之,病人受到惊吓,亲朋好友最好陪在身边,带她多出去转一转。

      吃饭时男人一直给她布菜,和她分享公司里的趣事。甚至孟停之向高程打听公司里的八卦,为的就是回来讲给祁星尔听逗她开心。

      祁星尔看得出来,孟停之变着法儿的让她笑。眼前人不顾形象的取悦她,让祁星尔诧异万分,孟停之和她刚认识时越来越不一样了。

      是因为……这张脸吗?

      孟停之见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口吃饭吃肉,问她是否是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不喜欢的话他重新做。
      祁星尔摇头。

      “你为什么一直对我这么好。”

      “因为喜欢你啊。对你好不需要理由。”

      “那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我。”

      十二年前近乎脱口而出。
      孟停之注视她的眼眸,认真道:“一见钟情。”

      祁星尔的眼神没有半分被告白的羞涩,她迎上孟停之的目光。这眼神像是要把孟停之看穿,理性而冷静。

      不知过了多久,祁星尔失笑,故作娇羞:“哦。真的是这样么?”

      明媚的日光扫在祁星尔,少女正专心致志啃鸡翅。对面的男人僵住,惶恐的眼神像是在掩饰不为人知的东西。

      ——
      这几天空闲的时候,祁星尔总会去思考陈景阳和她说的话。她现在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在和孟停之相处时,她开始不自觉地观察他,但看不出一点破绽。

      周一是工作日游客少,他们去了游乐园。孟停之摘下眼镜一身休闲打扮,看起来活像个男大。

      孟停之头戴一对米老鼠耳朵,给祁星尔买了副猫耳朵想要给她戴上被拒绝。

      “你不戴啊,那我戴。我戴两副。”

      孟停之头上顶着两副耳朵,祁星尔忍不住笑出声。
      “这是什么鬼。”
      她不自在错开眼。

      女朋友这么几天终于笑了,孟停之俯身对她扮鬼脸:“可爱鬼。”做完走开。

      祁星尔追下去让他俯身,摸了摸他头上两副耳朵,取下其中一副。
      “这么可爱的东西不能都便宜你。”她取下那副米老鼠戴上走了。

      祁星尔很久没来过游乐园,这里白天不算热闹游客少,游园NPC也稀稀疏疏。

      祁星尔把所有项目都玩了一遍,极限过山车坐了四次,孟停之坐了一次就歇菜,过了许久祁星尔排上第二轮才缓过来。

      “记得多给我拍点照片哦!”

      祁星尔把住护扣,朝下面的孟停之大喊。
      “姐姐厉害啊,我都在这儿第三次看见你了。”
      祁星尔有一搭没一搭和她聊天,得知小姑娘高考完出来放松。
      “你也不赖。那是你小男友啊。”女孩紧握住旁边男孩的手,露出羞涩的笑。

      祁星尔出神地想自己在她这个年纪,每天在想怎么多点钱,生活费如何着落,她每天都这样过,直到孟停之出现。

      地面的孟停之朝她挥手。

      “对呀。我和小天算青梅竹马,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参加竞赛,现在还考到同一所大学……”

      青梅竹马。祁星尔琢磨这几个字。

      过山车的惊魂来得猝不及防。结束后孟停之给她看手机里的照片,祁星尔:“删了删了,太丑!”

      “我觉得挺好看,我要好好保存。”祁星尔勉强抢到手机点击删除,孟停之趁她不注意在最近删除里恢复。

      祁星尔和他讲刚才遇到的小情侣。
      “果然合适的对象都从高中带上来。”
      祁星尔想想自己的高中生活不是在刷题就是在兼职,不是被物理题折磨就是在为生活费困扰,更不要提各类丰富有趣的活动,一切光鲜轻松的事都和她无关。

      孟停之顿了顿道:“如果你可以再上一次高中呢?”
      刺眼的阳光下,坐在藤椅上的男人忽然严肃地看向她。

      激流勇进项目冲出水花,少许溅在祁星尔衣服上。
      “如果有一天我能回到高中……”祁星尔摇头想到自己曾经的经历,“算了算了,那种又苦又累的艰难岁月我不要重来。”
      除非她出生在一个在学生时代,不用为生活费发愁的家庭。

      ——
      夏日蝉鸣肆意,卖冰凉小吃的小贩在街头小巷停一辆小推车,撑开一把遮阳伞,店家躺在折叠椅上吃冰棍看短剧。

      店家看清人,从椅子上弹起来笑呵呵:“小祁今天来了。”祁星尔看许老爷子次数多,和店家混成脸熟。
      “孙哥生意好嘞。”祁星尔过去买了两份冰粉。
      “还是老样子吧。”
      祁星尔点头。
      一份不加冰,少糖水,另一份正常。

      以前在店里帮忙的学徒学成后已经走了,一些小活杂活通通涌上来,许老爷子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出来倒垃圾看见祁星尔。

      “刚好来得巧,煮了鸡杂面正愁煮多了。”
      祁星尔笑呵呵:“这不,我来替您消灭。”

      许老爷子放下手中的活出来和她唠嗑,打心底里把她当自家孙女。

      得知她和孟停之在一起,许老爷笑得合不拢嘴。
      “我就说我看得没错。”

      面馆还没到正式开张时间,许老爷子一边择菜道:“你是个好孩子,停之也是。他和你在一起我能看得出,他脸上笑容多了不少。”

      “可不是嘛,要是我讨到小星尔做女朋友,我能高兴到起飞。”林施施趿拉着人字拖打着哈欠出来,拈了块小碟里的卤鸡心丢进嘴里。

      “去去去,别吃星尔碗里的,锅里给你准备着的,自己去拿。”
      林施施小口吹被打红的手,探身钻进厨房。

      林施施上部戏才杀青,距离下一次进组还有一段时间,来自家外公这里就放飞吃喝。

      祁星尔偶尔附和,大多数时候都在听他们讲话。

      许老爷子也看出来祁星尔最近心情不好,空隙间示意林施施出去,小声告诉她让她多开导祁星尔。

      许老爷子明里暗里打探,都被祁星尔打太极圆过去。林施施问了半响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吃完饭后祁星尔又去杂物间整理杂物,让自己忙碌起来就能避免去想不好的事。

      这间杂物间祁星尔从未来过。屋子灰尘连天,天花板角落挂有少许蜘蛛网,推开门闷鼻的灰尘空气扑面而来,祁星尔不禁咳嗽挥手扇灰。

      房间里陈放的多是旧物,看起来像是十多年前的学生用的东西。

      旧立柜上的铁盒子放满奖状,祁星尔一一数来看。

      第一张,孟珏获省物理竞赛一等奖第一名,第二张,孟珏获省三好学生,第三张孟珏获市演讲比赛第一名……
      祁星尔皱眉,想起孟老爷子送的字也是一个珏字。
      她不由得冷笑,原来他以前不叫孟停之,叫孟珏。

      不仅有孟停之的还有其他人的。
      林施施获第二十五届校园歌喉最佳歌喉奖,林施施获校运动会铅球第一名,林施施获校园辩论赛最佳辩手……

      最后一张,祁星尔获女子八百米长跑第一名。
      祁星尔不可置信地再看一遍,她死死盯住奖状上的名字,似乎要看穿。

      “这不可能,或许只是名字一样。世界上叫祁星尔又不止我一个,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祁星尔放下手里的东西往外跑去。

      走得太快撞到桌角,泛黄的相框掉在地上,相框碎成块里面的照片显露出来。

      照片里的女孩一头齐耳短发,完全是换了发型的祁星尔本人,就脸左脸颊痣的位置都一样。

      祁星尔瞪大眼睛,捡起照片仔细看。

      那确实是她。
      阳光下,女孩一身校服靠在身穿同一学校校服的孟停之身侧,她给蹲在身前的林施施比猫耳朵。

      祁星尔呆在原地,盯着照片不知道该做什么。
      脑海里回荡陈景阳临走前说的话。

      “你就是个替代品”
      “他喜欢的不是你”

      “不、绝对不是,我才不是替代品。”祁星尔去找其他东西拼命想要证明这一切。

      角落还有一张班级合照,下面标的学生名字也是祁星尔。

      祁星尔不敢相信这一切,放下东西落慌而逃。她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孟停之喜欢他爱她只是因为她是她,这里的人对她的好,带给她的善意不是因为她的这张脸。

      林施施纳闷祁星尔哪里去了,找遍前院没找到人,看见常年落锁的杂物间被打开,心里顿时萌生不详的预感。

      “星尔。”
      祁星尔出门没走几步便撞见林施施。

      两人对视,祁星尔脸色煞白迟疑一瞬改口:“我还有事先走了。”
      祁星尔看她的眼神很奇怪,林施施没来得及问她就被一把推开。

      许老爷子着急忙慌过来问林施施怎么回事。

      晚风混着河水的湿润轻拂过脸颊,黑夜下祁星尔看着河水面里的自己。

      她在脑海里复盘来到这个世界遇见的一切事。
      几张照片不能说明什么,只是角度像而已。如果这方世界真的存在过另一个她,为什么初见时许老爷子像第一次见她,为什么张升回见她却说想不起来她的名字。

      他们第一次见她听见她名字的反应都不像在伪装。
      “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孟停之才不会骗我,他承诺了,一定不会。”
      祁星尔顶着猩红的眼睛,不断说服水镜中的自己,不断给自己打定心剂。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她起身准备回家,孟停之像停车在外专门等她似的,祁星尔走出来便听见熟悉的车鸣声。

      祁星尔像只受惊吓的小鹿,看清车牌号才不至于被吓跑。

      砰的一声车门被重重关上。浅薄的月光下,男人逆光而来。

      祁星尔被紧紧抱在怀里,脖颈处很快湿热。

      “你……怎么来了?”
      所有的怀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孟停之哽咽着神情痛苦,他像只受委屈的野兽轻蹭祁星尔的脖颈。
      静默地抱了她很久带着鼻音暗哑道:“吃饭了没有?”

      祁星尔一时手足无措,不知怎么回事。
      “没……”

      他叹了口气,喉间溢出颤弱的声音:“回家吧……我给你做饭吃。”

      祁星尔就这么被他牵回家。
      阿姨早在家买好菜,孟停之动作熟练,很快做好五个菜。
      这几天祁星尔都没怎么好好吃饭,今晚或许是孟停之亲自做,她胃口大开吃了不少。

      “汤好了。”
      孟停之起身盛汤之际,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只有一张图片。是年少的孟停之和“祁星尔”在爬山登顶时拍的照片,当时的雪不小,白雪覆盖完整座山。佛像前日照雪顶,两人笑得很开心。

      孟停之盛好一小碗放在祁星尔面前。

      祁星尔忙熄掉屏幕。

      “好久没做这道菜了,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祁星尔:“啊。嗯。我尝尝。”

      临睡前孟停之端来一杯热牛奶让她喝。

      祁星尔接过后迟疑一会儿,想了个借口:“肚子还有点饱。”

      孟停之喝了一半递给她:“现在没多少。乖,喝一点才能做个好梦。”

      祁星尔见他确实喝下去没事,唔了一声喝完余下的。

      祁星尔拿出被他握住的手,合上书本躺下去背对他睡觉。
      “我先睡了。”

      孟停之注视纤瘦的背影,半响轻揉眉头关门离开。

      听见关门的声音,祁星尔睁开眼神色清明。
      点开先前震动过的手机——只有我能帮你回去。

      黑夜寂静无声,户外错落的灯光安静如油画,对面偶有少许楼层亮起光亮。鱼缸里新装了几尾金红小鲤,畅快的游来游去。

      孟停之站在鱼缸前接通电话。
      “喂。”
      “……他被释放了?”

      “嗯,那天监控损坏,而受害者的陈词还有其他证据都不足以立案。”
      加上陈清郁的手段,陈景阳被拘留了几天就放出来了。

      孟停之看向祁星尔的房间若有所思。
      “知道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35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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