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4 他喜欢的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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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快要开始，人们陆续长衣换短袖，祁星尔出外勤脖子上挂个小风扇，手上再拿一个，每天收工完司机便来接她去见孟停之。
而孟先生总会在她到来之前准备好一切“夏季享受”，一套下来祁星尔很快清爽去热。
摄影比赛名次出来，祁星尔作为行业新星初露头角，初赛前一百名进入第二轮比赛，祁星尔以第八十九名的成绩成功晋级。
出成绩前展图喝了八百次水，祁星尔能力没有大问题，但到出成绩时展图还是会紧张。
屏幕上弹出恭喜晋级几个字，展图眼角微微落下，露出轻松的笑。
祁星尔坐在电脑前笑出声。
“我就说吧，我肯定没问题。”
展图清了清嗓子，冷脸道：“别以为晋级了就能怎么样，就你这擦线过的成绩也不过是运气好。”
祁星尔摊手：“擦线过怎么了，好多人想擦还擦不了呢。而且，运气也是实力的 一种。如果我没有准备好，运气来了我也接不住啊，您说是不展老师？”
少女歪头抱胸，像个等待被夸奖的小孩。
展图目光不定，咳嗽一声：“你现在和我牙尖嘴利没用，后面都是正儿八经拼实力，专业评审占大分数，不是谁网络投票数高谁就是第一名。”
海选赛网友投票占权重更高，基本是谁票数高谁晋级，祁星尔票数排名第五十名算上评委评分勉强进入。
办公室内，浅淡的金光铺满身穿黑色小西服的薄背，祁星尔的头近乎垂到桌面，神情凝重。
展图抬头看祁星尔，似安慰道：“但是你也不用太担心，我看了下前面参赛者的作品，目前看来你和他们实力差别不大。”
少女自信地迎上他的目光：“谁说我担心了，他们实力强我有压力才更容易进步，最后结果要么成功要么成长，能有收获就都不算失败。”
眼神如此耀眼，又是与生俱来的相信自己。展图仿佛看到年轻时的自己，一时间晃神。
上班间隙，祁星尔悄悄摸鱼给告诉孟停之这个好消息。
电话那头的男人，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手里的蓝色机器猫：“……嗯，挺不错，晚上叫张升回他们庆祝一下。”
“那晚上见！”
高程早早进来等候，看着自家老板心情好，是一点也不敢上去打扰。
能让他这样开心的，只能是祁小姐。
男人低沉的笑声传来。
“小星很厉害……”
高程心里也高兴起来，老板开心他就能少劳多得，不出他所料，孟停之看完文件眼睛没眨一下给他翻倍奖金。
——
孟停之临时有事，只送祁星尔到地铁站。
自陈清郁装修完房子后，祁星尔就没在楼层里见过他。这幢楼只有一台电梯没有坏，另外两台都因故障停止运行。
楼中最近两个月搬走不少人，上下来往乘电梯的人少许多，楼里逐渐冷清下来。
祁星尔住十楼，上到三楼时上来一个人。祁星尔一直在看手机，快要出电梯了才发现旁边多一个人，她没有想太多只当是外来的人。
“咕咕”
出电梯后，封闭悠长的楼层内偶然冒出的鸟叫打破死一般的寂静。
电梯外空无一人，接触不良的声控灯随脚步声逐一亮起。
祁星尔右眼皮突突弹跳，心里发毛不由得频频回头。
她加快脚步，快速开门进屋锁好三把锁，又用椅子柜子抵住门，一系列事做完后才放心去洗澡。
或许是白天太累，洗完澡后没多久没再听见怪异的声音，夜间的空调突然断了，中途醒来祁星尔摸到遥控器再打开。
接连近一个星期都有这种情况，起初她以为自己给空调设置过定时忘记了，捯饬半天遥控器发现确实没有，后来请维修师傅来看也没看出问题。
晚上七八点的温度正适宜，窗外阵阵凉风卷起淡蓝色窗帘，天花板壁的玻璃灯片互相拍打发出类似风铃的声音，仔细一看就能发现，玻璃灯片照出屋内隐秘角落的人影。男人似蜘蛛侠般紧贴墙壁，右眼烧伤的皮肤极为刺眼。
“奇怪……”祁星尔按开空调，这时工作的电话打来，她没想太多一头扎入工作。
晚上，空调又断了，午夜祁星尔被热醒，迷糊间又听见那阵熟悉的咕咕鸟叫。
声音清晰，不像是从外面传来的，倒像是……从屋里。
她起身去寻找声源，所有地方都找完了除了她的卧室。
墙壁上的石英钟报时，刚好午夜十一点。
室内室外寂静如声，夏日的蝉也停止鸣叫。
办公桌在客厅沙发旁，祁星尔为了省电只点一盏台灯，玻璃柜处出现一片黑影。
祁星尔僵在原地不敢动，鬓角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发丝滴落在相机上。
她仔细去看那块黑影，终于看清，原来是搭在椅子上的衣服。
咕咕声又响起……
惶恐的目光死锁住卧室的那扇门，她步履蹒跚地挪到厨房，拿了一把趁手的刀，还随手抓了一把盐放在口袋里。
她想，应该可以模仿毒药迷惑小偷眼睛扰乱视线。
为了更好行走，祁星尔脱掉鞋子，摸出手机给孟停之打电话，但今天出奇地一直没有被接通。
卧室内响起砰砰声，像是有人在砸东西，节奏有条不紊不急不慢，动作者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
咕咕声没有停。
“呜！祁星尔，你醒了吧？怎么不进卧室睡觉？快进来吧，我都给你收拾好了。”
男声响起，几乎是同一时间祁星尔辨认出声音，正是她穿越那天遇见的歹徒。
眼看孟停之没接电话，祁星尔赶忙报警，慌乱间手机滑落在地。
祁星尔趴下身去捡。
“我们来玩龟兔赛跑的游戏怎么样？从现在开始倒数十秒钟，十秒后我就来抓你咯~”
“十”
“九”
祁星尔摔门而出，想要锁门才意识到自己没拿钥匙。
“就算把我锁在里面你以为就没事了吗？”
“跑快点哦，只有三秒钟了。”
漆黑的楼道，声控灯穿过滋啦滋啦电流声，灯光忽明忽暗。
……
会议中场休息，孟停之出来，手机里出现两个祁星尔的未接来电。
高程不敢看他，心虚道：“本来想拿进来给您，但看祁小姐没再打，想着会议正是关键时候所以就……”
孟停之脸色很不好，回拨过去没有人接。安排好工作后续事宜，从司机那儿拿钥匙驱车离开。
加班的其他人，都疑惑地看着老板离开，几分钟前还说今晚要和他们一起熬通宵了。
不怕事的人跑去问高程发生什么事了，能让他们雷厉风行的老板如此紧张。
高程咳嗽一声招呼众人抓紧干活，明天必须出让老板满意的结果。
孟停之一路打电话都无人接听，一路比往常多一两个红绿灯，他摩挲戒指祈祷祁星尔不要有事。
……
唯一好的电梯被楼上人按去，时间等不及，祁星尔转走安全通道。
叶京日很快追上来。
漆黑的楼道回响的声音似在催。
“你看我给了你时间，看来你没有跑开。”
“叶京日，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一定要追着我不放？”
那人离她只有半层楼梯之隔，到五楼后祁星尔转入楼道内，她敲了每一扇门没有一户开门。
“跑啊，不是挺能跑的吗。或者……你穿越也行。”
叶京日一步步向她走来，握住指向他的刀刃。
“你、你是……陈景阳？！”
这张脸除了憔悴和那块烧伤的地方，其余和上次聚餐看见的黑白照片一模一样。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祁星尔被逼至墙角惊恐地看着叶京日。
“你都没死，我又怎么可能会死？”陈景阳不顾刀尖划破手掌，拿掉刀扔在地上。
祁星尔滑坐在地，被陈景阳一步步逼退。
“你知不知道，其实很多年前我们见过。但你看起来似乎不记得。”
“你在胡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陈景阳掐住她的下巴，强迫祁星尔看向他。
“可我认识你！你这张脸我永远也忘不了！”
过了半响，陈景阳甩掉她的下巴忽然疯笑，像是想到一件有意思的事。
“经历了时空穿越，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个平行世界，说不定是其中一方世界的你已经死了引起时空混乱牵制将死的你穿越，或者换一个角度，你曾经生活的世界是假的，过去的一切都是一场梦，现在的世界才是真的，又或许颠倒过来，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你的梦境，孟停之是假的，我也是假的……”
祁星尔想到来到这里后和孟停之之间发生的许多事和她曾经的梦境重合。来到这里后，祁星尔没有再做和孟停之有关的梦。
“你住嘴！我有清晰的记忆和感官，过去的一切都是真的，孟停之也是真的，你是假的，你才是假的……”
“我有戒指，是戒指带我穿越！你休想骗我！”
祁星尔差点被他绕进去。脑海里不断浮现孟停之告诉给她的话语“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这就是一场时空旅行，从一个空间到另一个空间，两空间互不干扰。”
陈景阳眼色一暗，意识到计谋没有得逞，他本来想让祁星尔陷入误区，进入思维迷宫，告诉她只要从楼上跳下去就能回到原来世界，诱导她去跳楼。
“哼。看来孟停之和你说了不少。”
“难道你没有想过为什么陈清郁一口咬定认识你，为什么孟停之突然出现……”
话没说完眼前一黑，一堆粉末洒进眼睛，陈景阳睁不开言，勃然大怒道：“祁星尔！”
“我一定要杀了你！”
祁星尔洒完盐撒腿就跑，很快到楼层尽头。
“本来没想杀你，但这是你自己选的。”
“反正你十二年前就死了，现在杀你不过是让一切回到原位。”
陈景阳掐住祁星尔的脖子，将她死死压向围墙。
祁星尔捶打他的手，摸到一块碎玻璃片扎向陈景阳的侧颈。
陈景阳按住流血的脖子，彻底被激怒，他咬牙切齿道：“祁星尔！”
楼层不少墙皮脱落，灰白的墙印上错乱染血的掌印。少女踉跄在地，脚步凌乱的扶墙而起。
她捡起刀防卫自己，一步步后退。
“跑啊，你倒是跑啊！”陈景阳逼她至墙角，“这个世界的祁星尔早在十二年前就死了，你只是一个替代品，一个来自平行世界的替代品。”
“孟停之喜欢你，也不过是因为你和这个世界的祁星尔长得一样。你来到这里享受的所有好处都是别人的，没有这张脸你什么也不是。”
祁星尔想起初见孟停之时他怪异的表现，陈清郁总说认识她，还有意外对她很好的谷老爷子……
“不可能！孟停之说过，两个世界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我是独一无二的。”
“他说什么你就信，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在骗你？如果他不想让你回去要把你一直留在这里呢？”
陈景阳握住她双肩，强迫祁星尔和他对视。少女颤抖的眼睫下，目光涣散起来。
陈景阳再道：“他一直都在骗你，他喜欢的不是你，而是这张脸。”
孟停之没按响应电梯，跟随定位显示一路跑上来。
看见祁星尔被人锁住喉咙抵在墙上，一脚踹开陈景阳。
“没事吧？”
少女眼神错愕，重新打量把她护在怀里的男人。
“没事……”
“警察就在下面，你逃不掉的陈景阳。”
陈景阳颇为得意，冲祁星尔露出笑：“哦，是吗，我可不这么觉得。”
“再见，祁星尔。”
说完他自愿伸出双手被警方戴上手铐，和孟停之擦肩而过。
医院。
昨晚回去祁星尔晕倒在路上，在医院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孟停之来送饭碰见出来的民警，微笑示意：“有劳了。”
民警：“你女朋友看起来病得不轻，录口供时看起来头脑清晰，但你看她现在……”
纤瘦的身体撑起宽大的病号服，如瀑黑发捧着小脸，薄光洒向琥珀瞳，少女目光呆滞，整个人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民警拍向孟停之肩膀：“以后一定要警惕些，最好不要让你女朋友独自在家。还有，最近要多开导开导她，被恐吓不是小事严重了会造成心理阴影。”
孟停之：“好，以后会多加注意。”
送走民警，他走向病床上的少女。
“都是你爱吃的菜，阿姨做的。”孟停之摆放好餐具，想要摸她的发顶被祁星尔躲开。
“我自己来。”接过餐具，祁星尔自己吃起来没再说其它的话。
孟停之微微挑眉，没有多想。他提议祁星尔搬来和他一起住，事情到这种程度祁星尔明白他不是提议而是通知。
祁星尔停住筷子看向他。
“你很想让我留在这里吗？”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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