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 22 章 资本家。 ...
门外没了动静,房间内的一切也好似陷入静止。
唯独陆青予源源不断的痛还在扩张、蔓延,他挪动手臂,抵在额头上,张着嘴无声地吸气、呼气、再吸气,如果不是因为这细微的颤抖,他静悄悄的模样,简直和死了没有区别。
邵嘉义的大脑完全是空白的。
极致的愤怒与兴奋把他那一颗心强硬地霸占着,甚至把身边这个紧密连接的人都毫不留情地挤了出去,在本能的操控下,他又试探着,更近了一步。
这回陆青予实在是受不了了,他咬着牙,眼角挤出了泪。
那一滴晶莹从陆青予鼻尖滑落,刺眼得要命。邵嘉义很恍惚地愣了一下,然后别开头,俯身贴在陆青予后颈处,细嗅着他颈发间的味道。
他欲言又止。
像一个搞砸了什么事情,却无法开口认错求和的拧巴小孩,在用最本能的亲昵表达内疚。
他摸了摸陆青予的额头,动作很野蛮,为教化般的,透着明显的慌乱。在这兵荒马乱之中,他擦掉了那滴泪,状若无意地,掩盖着自己的罪行,就像从未做过那样。
然而哪怕如此,他还是不想跟陆青予分开,他们就这么负距离地交织在一起,无声地过了好久。
直到邵嘉义感觉怀抱里的人越来越热,直到他有些被烫到了。
他想到了一个词:业火焚身。
陆青予仿佛总是与火脱不开干系,泡澡的水是红的,喝的酒也是红的,如果他的温度有颜色,也一定是比火还要纯粹的红。
火焰会把人的肉身焚烬的,会让丑陋与罪行无所遁形的。
邵嘉义被自己吓了一跳。
他终于抽身离开了。
在浴室给自己做了一番简单清理,邵嘉义甚至没敢回头去看床上那人,他走了,把陆青予丢在房间,仓促而沉重地,关上了1408的房门。
-
陆青予昏睡了很久,花了很大力气,才勉强拼凑起破碎的意识。
他把手伸到身后,随便擦了两下,有些痕迹已经干涸了,又在衣服上来回蹭了几把,扶着床沿挪下床,半跪在地上穿好裤子,他东倒西歪地,走到茶几附近找烟,再拖着无力的双腿,一点点回到床边,重重栽下去,靠着枕头,用酸软的手点烟,抽了一口。
有钱人他妈的都变态。
越有钱的越变态。
想到这,陆青予有些气急败坏,一口气儿没喘匀,呛到了。正捂着胸口拼命咳嗽,他突然听到房门“滴滴”响了两声。
邵嘉义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和他整套造型毫不相称的塑料口袋。
他走到陆青予面前,看着陆青予,陆青予吸了吸鼻子,也望着邵嘉义。片刻之后,陆青予毫抓起床头的烟灰缸,朝邵嘉义砸了过去。
烟灰缸砸在邵嘉义的手臂上,他没有躲。
小时候邵宗琦总爱拿烟灰缸砸他,还喜欢砸头,相较而言,陆青予已经很温柔了。
邵嘉义捡起烟灰缸,又抽走陆青予指尖的烟,灭掉。
“我买了药。”邵嘉义开了口,他在冷风中奔走了很久,声音是低哑的,“刚问了美宜诊所的医生,他说需要用药。”
“不经我同意拿走房卡,这叫做‘偷’,”陆青予跟他各说各话,“邵总知不知道,偷窃加强剑最高能判多少年啊?”
邵嘉义没有回答,只是按照医生教他的那样,给陆青予清洁、上药。
陆青予也没有挣扎,像条案板上的死鱼似的,被邵嘉义翻来覆去地摆弄,最后还被动地换上了一身干净睡衣,银灰色的,跟离开南湾国际前一晚,浴室里的那套,颜色很相近。
“伺候完了,跪安吧。”陆青予眼睛半睁半闭。
邵嘉义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侧过头,在药店的塑料袋子里翻找着什么,最后他拿出了一支水银温度计。
“你有点发烧。”邵嘉义说,“测一下。”
“都知道了,还测个屁。”
“温度太高,我会找医生过来处理。”
陆青予盯着邵嘉义拿温度计的手:“水银的啊?我不值得用高级货吗?”
“水银更准。”邵嘉义说。
“水银不是有毒吗,我要是把它敲碎了,倒你嘴里,你会一命呜呼吗?”
“不会。”
“好可惜。”陆青予说,“还想着咱俩分分,同归于尽呢。”
“你先测完,要毒死我以后再说。”
邵嘉义掀开陆青予的衣领,把温度计塞到他的腋下。大概所剩无几的力气都用来阴阳怪气了,陆青予连胳膊都夹不住,温度计从衣服下摆滑出去,差点落到地上。
邵嘉义皱了眉头,他坐到陆青予床边,掐着对方的腰,把人往怀里搂,又重新放好温度计,紧紧地抱住他。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内,陆青予斜着头靠在邵嘉义的肩膀,不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巴掌大的一张脸,好像比离开家那时又小了一圈,短短七天而已,也不知道是刻意为了上镜减重,还是日常安排太密累瘦的。
邵嘉义腾出一只手,抹开陆青予额前的刘海,他低下头去,用脸颊和嘴唇感受陆青予的温度。
邵嘉义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种行为叫做亲吻。
稍没注意,十五分钟过去了,邵嘉义怕超时不准,又帮陆青予测了第二次,又超时了,测了第三次,他给陆青予吃了退烧药,测了第四次......
靠着这支温度计,邵嘉义名正言顺地、合情合理地、客观而又理智地抱住了陆青予。
他紧紧地抱住了陆青予。
-
陆青予是在邵嘉义怀中醒来的。他设了早上六点的闹钟,一般没有特别安排,他在剧组都是这个时间起床。
邵嘉义也睁开了眼睛,他睡眠浅,开了两个多少时夜车,又坐着折腾半宿,更是无法进入深睡状态。
陆青予推了邵嘉义一把:“松手,我要洗漱。”
邵嘉义想了想,没把手松开。
“再睡会儿。”他说。
一觉醒来陆青予体温下去了,但身子还是虚得发软,面对邵嘉义的固执,简直是没有办法反抗,只好叹了一声,说:“我七点得去化妆。”
“今天没你的戏。”邵嘉义告诉陆青予,“狗仔太多,杨文奇怕影响拍摄,把你的戏份往后挪了。”
陆青予对这番话半信半疑,拿手机给阿伦打了个电话。阿伦说自己也是凌晨才收到通知的,此刻正在餐厅给陆青予打包早餐,想等送餐上楼的时候,再亲口跟他说。
“不吃了。”陆青予垂眸看着邵嘉义横在自己身前的手臂,“补个觉,你别上来吵我。”
-
“饿吗?”陆青予挂断电话,就听到邵嘉义在耳边问自己。
他现在整个人像飘在真空中似的,屁股的疼都不大明显,更别说饥饿之类的感觉。
“有没有想吃的?”邵嘉义知道陆青予对吃喝都很挑剔,又说,“如果不喜欢酒店的早餐,我出去买。”
陆青予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又过了几秒,他问邵嘉义:“邵总是在内疚吗?为了我这种什么都不算的东西。”
邵嘉义愣了下,他没想到陆青予还记得他昨晚气急败坏时的无心之语。
“......中式?还是西式?谭龙告诉我,这附近——”
“我想吃red river的苹果酥,刚出炉的那种,想吃福楼的海鲜粥,文火慢熬的那种。”陆青予打断了他。
这两家店都位于宁港市中心,在南湾国际附近,跟伦风影视城相距十万八千里。
陆青予对着邵嘉义眨了下眼睛,用那种“我就是在玩儿你,不能忍就赶紧滚蛋”的语气说:“但我不喜欢食物中掺杂了劳动人民遭人剥削的怨气,吃了短寿。”
也就是你即便安排齐皓之类的人把早餐送上门来,我也不吃的意思。
邵嘉义脸色微微沉了沉。
陆青予掀开被子,慢腾腾挪去洗手间撒尿,尿到一半就听到邵嘉义摔门而出的声音,他完全不为所动,回床上给导演发了个微信,又跟谷秀英老师表达了今天无法上课的歉意,然后就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被子一蒙,接着呼呼大睡了。
不清楚自己到底睡了多久,陆青予再次醒来,房间里的窗帘是拉住的,大部分灯都关了,只有电视背后的壁灯光带提供一点微弱的照明。
他扭头看到邵嘉义坐在沙发上,以为自己出现幻觉。
陆青予揉了眼睛,再看:“哟,活的呀。”
邵嘉义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桌子上两个保温袋:“你要的,苹果酥,海鲜粥。”
“我说了,吃了短寿。”
“没有劳动人民的怨气,只有资本家的好意。”邵嘉义说,“吃吧,延年益寿。”
陆青予坐在床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道:“你买的?”
邵嘉义没说话。
他也觉得自己为了这一点东西花费整整半天时间亲自穿梭两城的行为无比荒唐。
陆青予把房间里的灯都打开了,他走到邵嘉义面前,拆开了包装袋,盒子一开,海鲜粥的香味扑鼻而来,但他还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他端着那一碗粥,去了洗手间。
邵嘉义听到液体流动的声音,然后是马桶抽水的声音。
陆青予走出来,空荡荡的外卖盒里只剩下两颗绵软的米粒。
“我喜欢辜负资本家的好意,替劳动人民报仇。”陆青予说着,拆开苹果酥的盒子,把里面的东西丢尽了垃圾桶里。
欢迎多多评论~谢谢大家~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2章 第 22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连载免费不v,求不养肥,能多多评论就更好啦 推一下预收:《欢乐钟声》《无垠为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