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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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错了错了错了！”
手腕被邵嘉义全力钳住，骨头都要断了，陆青予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慌乱讨好之色：“明天真要进组，你放我走，我保证不再乱说话。”
还很严谨地补了两个字：“今晚。”
邵嘉义不为所动。
软的不行，陆青予又试试探探硬了一下，微微硬，并非邦邦硬：“做这种事连已婚夫妻都得你情我愿的，否则就算强剑，别当法外狂徒啊邵总，我一定会秋后算账揭发你的。”
“已婚夫妻......”邵嘉义低声重复了一遍，宛若自言自语。
趁邵嘉义力气微收，陆青予翻出浴缸拔腿就跑，拖着一身湿衣裳，脚底滑溜溜的，还重重摔了一跤，他捂着膝盖爬起来，兵贵神速，都没腾出空瞥邵嘉义半眼，就溜之大吉了。
邵嘉义望着浴室门口，那道灰白色的残影很久才从眼前消失。
他从浴缸起身，红色的水淹没到小腿，像火，炙烤他，被火烤会化成灰，也像酒，悄无声息地开始发酵，他是原料，他遇到乳酸，他会腐烂在这一汪艳红的水里。
邵嘉义离开了浴缸，他不想灰飞烟灭也不想腐烂，他走到花洒下面，打开冷水，强有力的水花砸在他脸上、肩膀上，却又让他无比怀念起了刚才唇畔流连的柔软。
邵嘉义不得不承认，他对陆青予说的那几句话，纯属虚张声势。
他不能拿他怎么样，不能强有力地把他按在浴缸边缘，干他。
他没有底气，没有经验，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活到今天近三十年了，当他面对无数女人，婀娜的女人，比欲望先向上奔涌的，从来都是恐惧
——□□代表融合，融合后就会分娩，分娩代表血脉的延续。
而邵家的血脉、喜怒无常的血脉，定时炸弹一般的血脉，简直和邪灵没有区别。
邵嘉义不想成为邪灵的媒介，所以发现这个问题后，连寻求医生介入的想法都没有产生过。
他很安心。
然而那天在片场，看到陆青予回首抬眸的眼神，邵嘉义第一次有了冲动，那是一种歇斯底里挣扎都无法摆脱的激昂。
他承认，他是快活的，他承认，那种快活让人上瘾。
可与此同时，随之而来的惶恐不安也让他无法忽视，他看到陆青予就烦、看到陆青予就生气、看到陆青予就想破坏、想撕裂......想靠近。
他让陆青予搬到天麓府真的只是为了邵嘉雯吗？邵嘉义突然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了。
他真的做不到吗？还是他害怕做不到？习惯了做不到？他是在胆怯吗？在自卑？怕搞砸？怕陆青予看穿他、看低他、抛弃他？
可是......
区区一个戏子而已。
诡计多端的，一个戏子而已。
邵嘉义关上水，抹了一把脸，他清醒了很多，看似也冷静下来了。右手的绷带完全被打湿，这会儿感觉到了一点疼。他擦干身上的水、吹干头发，对右手做了简单处理。
邵嘉义回到卧室，却看到陆青予歪歪扭扭躺在大床边缘，柔和的壁灯照着他的眼皮，两只脚还垂在地上，套着深棕色的拖鞋，应该不是一开始就打算睡这儿。
他也许是在等他，也许是有话要说，但邵嘉义耽搁了太长时间，陆青予睡着了。
邵嘉义走到床边，一只只替他脱鞋，然后拎起陆青予的脚踝，把人挪到床上。陆青予皱了眉，两腿胡乱蹬了几下，又抱着被子一角，往右侧转身，壁灯的光从眼皮挪到了他身后的位置，他很安宁地蜷缩起来，不动了。
邵嘉义关了灯，掀开被子在另一侧躺下。床很大，他们离得很远。他分明可以叫醒陆青予，让他滚去客厅，但明天不是还要进组吗，舟车劳顿，算了。
陆青予半边脑袋埋在被子里，几根头毛翘在外头，像个毛掸子，邵嘉义的眼睛适应黑暗后，那个毛掸子就显得特别瞩目，让他有种想要伸手抚平的冲动。
但最终没动，他也是真的累了。
早上五点，陆青予的闹钟响了，是震动，他眼都没睁开，抬手去按，却发现自己正被一条胳膊环身搂住，回头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野橘精油的味道。
陆青予把闹钟关了，顺手塞到被窝，他没起床，在邵嘉义的臂弯里躺了一会儿，热乎乎的，浑然不像秋天，实则秋天都快过了，宁港都快入冬了。
今年冬天大部分时间应该都会在剧组度过，冬天一来，新年也就快了。
过年应该还是只有他和陆舒然两个人。
他得带陆舒然去见见爸爸，让陆铭初看看，陆舒然被他养得还不错，有鼻子有眼睛的，还比寻常初中生高出一个头，就是脾气坏了点，但脾气坏没什么不好，这个社会就爱欺负老实人，凶一点，才能好好保护自己......
陆青予想着这些，又有些犯困，但不能再睡了，从大腿旁边摸出手机，光线刺激了邵嘉义的眼睛，他眉头皱起来，醒了。
陆青予回头，问他：“抱得舒服吗？”
邵嘉义神游天外地愣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正搂着对方，想收回手，被陆青予一把抓住，然后在枕头底下一阵乱摸，套了两个小环在他左手手指上。
陆青予爬起来，打开壁灯，又扑回床头，单腿跪着，笑盈盈看着他：“好看吧？昨晚就想给你看，不小心睡过去了。”
两个素戒在邵嘉义手指上微微泛光，略有一点大。
邵嘉义还没回答，陆青予又抓着他的手，果断把戒指撸了下去：“只是试戴，左手略微大一点，右手就正好。”
陆青予想起邵嘉义派人给他买内裤的事：“我眼神儿是不是比你好多了？我的眼睛就是尺，你的眼睛就是......”他笑了笑，“一双好看的眼睛。”
邵嘉义缴械投降般，叹了口气，然后笑了。
陆青予感觉眼前亮了一下，他说：“你学坏了，邵总。”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我去剧组这段日子，你不准对别人这么笑。”
“陆青予。”邵嘉义突然喊了他的名字。
陆青予一愣：“到！”
邵嘉义又笑了，但很快发现这个场景有些神经，他收回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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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予六点整离开南湾国际，开车接上阿伦，回家拿行李。陆舒然吃着早饭跟他挥了挥手，还叮嘱他工作认真点，片酬别都花了，告诉他人还是要学会存钱。
陆青予让阿伦先把行李箱搬走，留在餐厅跟陆舒然多说了几句话，真到走的时候，小孩突然跑到门口，多看了他一眼。
《临川梦记》的拍摄场地在伦风影视城，严格来说其实还算宁港地界内，从市区出发，不堵车的话，大约需要两个半小时。
因为剧组经济情况不算特别宽裕，哪怕是邵嘉义代表森屿追加了投资，但这笔钱也给得不多，他为邵嘉雯打算的时候，几乎算得上斤斤计较，给出的一毫一厘都不能没有价值。
所以，剧组并没有包下整个酒店，甚至没有包下某几层楼，只不过主演与主创的房间相对集中在最高两层，也就是说，这里的隐私保护工作做得并不十分严密。
“你这样一路跟着我，要是被拍到传出去，旁人怎么说？”陆青予办理完入住，阿伦拖着行李箱走在前头，拿着房卡东张西望地寻找房间。
宫泽说：“右边，1408，在我隔壁。”又对陆青予道，“同组人员相互帮助，有什么不对？你又不是女演员，还用避嫌吗？”
陆青予微笑看他一眼：“在这部戏里跟你大滚特滚的，也不是女演员啊，题材敏感，容易让人多想吧。”
宫泽跟着他走到房间门口，陆青予要关门，被他按住：“我上次说的话，是真心的。”
“老板！我水杯落车上了。”阿伦在房间里头喊。
陆青予弹开宫泽按在门框边的手指：“我的话也是真心的。去化妆吧，一会儿见。”陆青予关上门，顿了半秒，又拉开，宫泽果然还站在外头，甚至没有转身。
见陆青予回心转意，宫泽的声音也明显亮丽了些许：“一大早赶过来，还没吃饭吧？”
“是啊，没吃。”陆青予从头到脚将他重新打量了一遍，意味深长地喊了声：“泽哥。”又说，“你知道我这个人的，只要我没意愿，软硬都不好使。”
宫泽沉默。
“少搞小动作，不要把关系搞得太难看。”
宫泽露出诧异的表情：“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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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予走后，邵嘉义也去公司上班了，上午收到了诡计多端发来的一条报备微信，附带一张在酒店大堂的自拍照片。
照片左上角的暗影里有个人，身影无比模糊，但邵嘉义认出来了，经过前阵子各种广告牌、路标、初中生包挂小卡的洗礼，他认出来了，是宫泽。
作为《临川梦记》的男主演，宫泽的出现倒也实属正常，邵嘉义没有多问。但上回那顿饭吃完后，他对此人的印象一落千丈，仿佛连带这张照片都变得不干不净。
他想要删，手指顿了下，还是没能按下去。
下午邵宗琦打来电话，不知道从哪听到他“车祸”的消息，着急忙慌一通问候，非要让邵嘉义晚上回老宅吃饭，要亲自看一看他才能安心。
于是邵嘉义晚上回了家。
邵宗琦一番嘘寒问暖，摆足了慈父的态度。
这份慈爱并非蓄意装演，他正常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所以邵嘉义小时候常常活在混乱中，不知道该把什么当真，如果把爱当真了，就无法面对迎头而上的巴掌，可若是把爱都看成假的，他心里又会滋生出无边的恨。
邵宗琦似乎罪不至此。
邵廷琛今天回来得也早，父子三人安然无恙地用完了晚餐，邵宗琦又特地叫来冯医生，检查邵嘉义右手伤口的恢复情况。
折腾完这么一通，差不多是夜里十点，邵宗琦让邵嘉义今晚留宿，邵嘉义拒绝了，然而也不知道究竟该回天麓府还是南湾国际。
其实哪里都差不多。
老田见他缓步走近，主动替他拉开车门。
邵嘉义侧身坐进去，突然手机响动，他快速拿起来，诡计多端从下午三点起就再没发过消息。
手机屏幕亮了，他打开微信。
x的消息弹出来：我回宁港了，码头见一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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