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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那方面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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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予坐在椅子上,披着睡袍,抽烟。
他刚拍完一场戏,激情戏,还是全//裸。对手女演员斜靠墙壁,指尖夹了同款香烟,对导演笑:“老宋,要不再加个镜头?”
宋导盯着监视器看回放,陆青予饱满的屁股墩儿占了大半个屏幕,好一会儿,才满是疑惑地看向她。
“事后烟啊——”女演员拖长声音解释。
宋导扭过头去左右看,像在找什么,又问旁边副导:“邵总呢?”
“出去有一阵了,”副导说,“走得还挺急。”
“没说什么事?”
“没有。”
宋导盯回监视器,这回,画面上是一个满面潮红、眼睛湿润的女人,他说话的语气也随意了些:“上午跟陈昭那场戏,巴不得早点结束,一到小陆这,意犹未尽了?”
女演员毫不避讳地点头。
陆青予没吭声,挑动了一侧眉毛。
“歇口气,再来一条吧。”宋导思索着说,“明雅最后那个表情......还是有点过。”
陆青予把半截烟塞给助理阿伦,拢着睡袍站起身,向导演打手势,说要去趟洗手间。徐明雅故意问他去干嘛,他回答:“上厕所,刷牙。”
今天这场戏是在棚里拍的,陆青予房车停得远,也不乐意去门口简易公厕凑合,那味道简直地狱级,屎尿掺杂了劣质香薰,偶尔还有泡面汤飘出馊臭。去一次,保管半月难忘。
陆青予穿过玻璃廊道,去了隔壁服务楼。
楼里工作人员外出开会了,四周很静,光线不大明亮,他一路步行至二楼洗手间,也没跟谁打上照面。
漱口杯放在洗手台,陆青予开始挤牙膏,忽然听到一阵若有似无的喘息,是从隔间传出来的。
剧组这种地方乱象丛生,打个野炮不是稀罕事,就是有点太没公德。
热心市民陆青予在心里“啧”了声,打算先悄悄刷完牙,等到临走再搞出点大动静,狠狠吓这对儿缺德鸳鸯一跳!
结果牙正刷着呢,有人从隔间走出来,停在他旁边洗手。
陆青予含着一嘴的泡沫星子抬头,在镜子里看到了一个身材格外高挑的青年男人。
“......邵总,真巧啊。”
壁灯打在邵嘉义光洁的额头上,显得轮廓颇深,哪怕眼皮微垂,也透着拒人千里的倨傲锐气。
邵嘉义洗完手,发现陆青予还在看他。
“你就这么过来的?”邵嘉义没什么感情地开了口。
俩人关系算不上熟,迄今为止见过三回面,说过五句话,冷不防听到这么没礼貌的问句,陆青予不解地“嗯?”了声。
唇边的白色泡沫因为嘴角挤压,顺着下巴往下淌,滴落在胸口。
“腰带开了。”
邵嘉义从陆青予身后离开,俊朗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不痛不痒的蔑视。
陆青予吐掉沫子,又用手把胸口蹭干净。
睡袍的带子的确松开了,内裤边沿若隐若现。可天地良心,来的路上都还好好的,他虽然作风不算保守,但也绝不热爱在光天化日下袒胸露乳。
更何况,剧组附近藏满了狗仔、私生,谁他妈闲着没事遛鸟玩儿,想上头条也不是这个路子。
“咕噜咕噜”漱完口,陆青予回想起邵嘉义离开时的神情,在心中骂了句脏话,正要走,突然又脚步微顿,折回去把六个隔间挨个检查了一遍
——空无一人。
呵呵。
到底谁比谁有伤风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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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激情戏拍完,陆青予就杀青了。
他只是个并不重要的客串角色,演一个有钱的劈腿男,作用是使女主角痛彻心扉、幡然悔悟,再挽起袖子干出一番大事业。
这种角色不讨喜,钱,给不多,名,捞不到,唯一优点是造型好看。
如果不是冲着经纪人赵曼与女主角徐明雅那层堪比亲姐妹的关系,陆青予不会接。
抱着剧组工作人员送来的鲜花,跟导演等人分别合完影,陆青予坐在小马扎上发了条杀青纪念微博,马上就有几十个“粉丝”赶来转发评论点赞。
新找的水军不错,反应这么快。
陆青予往下划拉屏幕,一堆玫瑰花间,有条阴阳怪气的恶评瞩目:哥哥演渣男真是主人级别,本色出演全肯定!![飞吻] [亲亲]
但也只是一瞬,又被新的“玫瑰花、比心、鼓掌、星星眼流口水”等表情压了下去。
他把手机收起来。
阿伦在斜前方点头哈腰地接电话,工装裤敞开的屁兜鼓了风,有夕阳光斑落在上头,很灵动地跳跃着。
让人很想一脚踹扁。
陆青予抬起腿,变换了几个角度,却是长度有限,够不着。
要能再长个三五厘米就好了。
阿伦挂断电话、回头,将陆青予横在半空的右脚拍在地上,做了个凶狠警告的表情。
他跟了陆青予两年多,对老板这种时不时要抽风发神经的小学生行为早就见怪不怪了。
“陆哥,明雅姐让咱再等半小时,她收拾好了一块儿走。”
方才那动作偷鸡不成,好像还抻到了大腿肌肉,陆青予悻悻揉捏了几下:“跟我们一块儿?邵总呢?”
“早走了,那辆女武神就冲我跟前儿过去的,贼拉风!”
“挺羡慕啊?”
“你不羡慕?”
陆青予站起来,拎起小马扎。
脑海里没有女武神,只有邵嘉义那张居高临下的冷脸。
“羡慕啊,不仅有钱,还他妈比我高出大半个头。”陆青予勾住阿伦肩膀,往对面一抬下巴,“刚要把我换成他,一准儿把你踢到那绿色垃圾桶里,拔都拔不出来。”
“老板,邵总很有素质的,你不要仇富造谣啊。”阿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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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富的陆青予开着小宝马,副驾坐着阿伦,后排载着一直低头发消息的徐明雅,赶在夜幕降时,下高速、闯进了火树银花的现代都市。
今天是赵曼生日,按照惯例,好姐妹与好弟弟都会主动送上门,陪寿星小酌一杯。
阿伦半路自觉下车了,让陆青予帮他给曼姐带两句生日祝福。
门一关,徐明雅放下手机,说陆青予这老板当得跟个助理似的,开车、带话,一个不落下。
陆青予对着后视镜笑笑,说坐车容易头晕,就爱自己开。
徐明雅问他给赵曼准备了什么礼物,陆青予表示一会儿到了停车场给她看。
“嚯,这个款可不好买。”徐明雅盖上名牌包的盒子,把它重新塞回纸袋,“自掏腰包还是品牌送的呀?”
陆青予说:“弟弟什么咖位,姐还不清楚?”又把旁边一个小些的袋子递给她。
徐明雅一愣:“我也有份儿?无功不受禄啊。”
“配货。”陆青予说,“女款的,我用不着,拿着呗。”
徐明雅脸上露出笑容。
事实上,她比陆青予红多了,倒也不缺这些东西,但被人挂记着的感觉,总归是好。
俩人上了电梯,直达二十二层,赵曼穿了一套性感睡衣来开门。她刚从一个偏僻海岛度假归来,皮肤颜色又黑了两度。
徐明雅说:“真不拿我俩当外人。”
陆青予走到阳台,摘下一颗颜色古怪的番茄,边吃边笑:“咱曼姐活得较为西化。”又咂摸着嘴里古怪的涩味,看向赵曼,“这什么品种?”
“反叛星际战机。”赵曼说,“西化品种。”
陆青予说:“味道也这么反叛?”
赵曼上手夺过番茄,扔进垃圾桶:“没熟,涩的还吃,毒不死你。”
三人没寒暄几句,就凑到了酒桌跟前。
两位女士个顶个的海量,陆青予不跟她们拼硬的,大部分时候都在吃饭、说话,逼不得已了,才端起杯子喝酒。
徐明雅问赵曼:“今年几岁啊?”
赵曼说:“记不得。”又指着陆青予,“但他年底就三十了。”
“一月一号。”陆青予把她的手指折回去,认真纠正道,“那叫明年年初。”
“三十是个坎儿。”赵曼一聊到这些,就不免摆出老气横秋的工作态度,“你还要在这个不上不下的位置待多久?”
陆青予也不见气:“至少得待到三十岁啊,然后再一骨碌往下滑。”
赵曼抽动嘴角:“口是心非。”
俩人合作至今三年多,陆青予事业心有多强,没人比她更了解。
作为童星出道的男演员,陆青予在影视圈两进一出,人长得好看,又会来事儿,严格来说只有演技算短板,但吊打那些古偶流量还是绰绰有余。
他不差别人什么,除了运气。
徐明雅有些喝多了,嘴上也开始没了把门:“要不是因为三年前那桩丑闻......”
“明雅姐。”陆青予打断她,“我想吃你左手边那盘火腿。”
赵曼摩挲了几下打火机,表情有些深沉,好像陷入了陆青予前路迷茫的未来:“单打独斗不是办法,还得要有人抬轿啊。”
徐明雅深以为然地点头,把火腿连盘端给陆青予:“小陆啊,聪明人都知道借力,尤其是在这个圈子。女的不行,你就找找男的嘛。”
话音刚落,徐明雅电话响了,她接起来,也不避讳旁人:“邵总还没睡啊。”
陆青予叉起一片火腿往嘴里塞,齁咸,又伸手去抓玻璃盏里的蜜瓜。
他听到徐明雅说:“嗯、对,我知道.....当然,没问题,明白明白,好的好的好的,谢谢邵总啊,早点休息,晚安。”
“大半夜找你有事?”赵曼说,“不用顾及我这边,该去就去,金主爸爸得罪不起。”
徐明雅眨了下眼睛:“他说跟我的关系,到月底为止。”
赵曼放下酒杯,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见徐明雅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脸上洋溢起惬意松弛的笑,连眼珠子都更有神采了。
“我终于解脱了。”徐明雅说。
“几个意思?”赵曼与陆青予大眼瞪小眼。
徐明雅犹豫片刻,前倾身子道:“我拿你们当自己人才说的啊,要传出去半个字,咱们三个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陆青予捂住耳朵笑:“好可怕,我不要听了。”
徐明雅凑过去,掀开他的手掌,跟个大喇叭似的喊:“我怀疑姓邵的杏冷淡,那方面不行。”
陆青予并不显眼地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右手揉耳朵。
赵曼反应倒快:“不会是同吧?”
“不是。”徐明雅斩钉截铁地说,“你甭管我怎么知道的,但跟性别没关系,都......那个不了。”
“他就没那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