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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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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在就在顾棪木与白荨的吵吵闹闹中,天泛起了一层青灰,像是浓墨被清水腐蚀颜色越来越淡,直到一缕金光突破天际。顾棪木也彻底在白荨面前消失不见。
白荨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之前被她打撒的灵气又在此刻重新汇聚在了小院。
微风中,院中的彼岸花开的正艳,恰在此时那个古怪的妇人也推开了屋门。她拿着镰刀背着背篓,一看就要是上山采药,她同时也看到了站在花丛中的白荨。
妇人走上前来,说道:“姑娘若是觉得院中无聊,也可随奴家一同去山上采些草药。”
白荨的唇角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柳叶似的眼睛微微敛起,她对着面前的妇人轻轻的开口道:“好呀!夕颜夫人。”
东方夕颜点点头,一马当先的上了山,白荨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
白荨站在半山坡,微风吹起了她浅青色的衣袂,东方夕颜此时正蹲在山上小心翼翼的挖一株幻梦幽昙,此时昙花沾露还没到盛开的时机。东方夕颜正在小心的扒拉这昙花的根茎,直到完全和土地分离开,她捧着幻梦幽昙朝白荨露出了个喜悦的笑容。白荨也回以一个淡淡的笑容。
回去的路上东方夕颜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挖的这盆昙花,白荨却很煞风景的打断道:“不知令妹是怎么去世的?”
东方夕颜的笑容瞬间收敛了起来,她皱起自己好看的眉头,似是不愿回忆起那段伤心的往事,一时间没有吭声。
白荨却不打算放过她,“夫人可知你院里种满的红色的花是什么花?”
东方夕颜扯出一个苦笑,“不过是看着好看就种在院子里罢了,我一浅薄妇人又怎知那花叫什么?”
白荨扯了路边的一朵彼岸花,只见那花在白荨手上不过几息便化作点点星光消失不见。东方夕颜一脸震惊的看着她,指着白荨的手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白荨看了东方夕颜一眼,开始平静的叙述道:“彼岸花是开在冥界的死亡之花,花叶同生却永不相见。”
“花叶同生却永不相见。”东方夕颜开始无意识的重复这句话。
“东方若雪,你姐姐到底是怎么死的?”东方夕颜的脸色骤变,霎时间天地为之倾色,转眼变化成浓稠的黑,无边无际,不识日月。
如果不是还有呼吸和感知,白荨恐怕会觉得自己就此消散溶于浓稠的黑夜之中。
然后……白荨听到一声极为惨烈却颇有些熟悉的惨叫。
白荨燃起了自己手中的照明符,乍见光亮,顾棪木立刻停止住漫无目的的疯跑,他朝着那一抹曙光飞奔而来。
在火光的映射下,白荨那张素来清冷的脸都变得温和了起来。让一路担惊受怕的顾棪木感觉到格外安心,顾棪木吸了吸鼻子,眼含热泪的飞奔而来。
白荨伸出一指按住了他的脑门,让他无法前进半步,毫不留情的吐出一个字:“脏。”
这次顾棪木却难得的没有反驳,他固执的牵住了白荨的一小片衣角,说什么都不要在放开。
过的许久,在黑暗中时间总是感觉极为漫长,顾棪木才瓮声瓮气的说道:“现在是怎么回事啊?”
白荨站在黑暗中,声音平静的叙述道:“我把真相揭开了,触怒这的地缚灵。”
“什么?”顾棪木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顾棪木惊奇道:“白荨你怎么敢的。”
白荨凉飕飕的瞪了他一眼,顾棪木立刻缩起了脖子装鹌鹑。
白荨看了一眼在她身后死死的抓着自己衣角,低着头踢石子的顾棪木,叹了口气道:“走吧。”
顾棪木立刻抬起头,瞪着他水光潋滟的桃花眼,一脸疑惑的问道:“去哪?”
白荨别过头,有时候真的不想理这个二傻子,是不是这家伙前世是动物修来的人身,反应这么迟钝。
白荨翻了个白眼道:“当然是找出路,不然你要在这等到死呀!”
“我不要!”顾棪木喊道,头摇的似拨浪鼓。
“既然不想被困在这,那么就请吧~顾少爷。”说着白荨便一马当先的往前冲。
“白荨,你那个瞬移符能不能再给我几张。”顾棪木搓着手指,看着白荨的侧脸,小心翼翼的问道。
白荨饶有兴趣的说:“哦?你要瞬移符干嘛?你不是宁可走路也不要我的瞬移符的吗?”
顾棪木一脸的视死如归,“那也比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静静死去的要好。”
白荨毫不留情的打碎了他的梦想,“就算给你瞬移符你也出不去,我说了此地有灵,不化解了此地的灵气你出不去的。”
“那这乌漆麻黑的我们怎么化解,上哪化解呀!”顾棪木崩溃的说道。
“诺~”白荨抬了抬下巴,顾棪木朝着白荨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望无际的黑暗中有一株彼岸花正在开放,发出淡淡荧光。
白荨扬起唇角,“转机这不就来了。”
白荨抬步走到这株花的面前,顾棪木连忙伸手阻拦,“你忘了我们是怎么掉到了这个怪地方的吗?可摘不得。”顾棪木煞有介事的说道。
白荨瞥了他一眼,“我怎么能和你一样。”说着不顾顾棪木的阻拦,白荨敲了敲花茎,从袖中取出了一个青白瓷瓶,将里面的水点在了花梗上。
“醒来吧!东方夕颜。”只见那血红的花朵散发出的荧光越来越盛,不一会在花中竟浮现出了一抹人影。
面若芙蕖,气韵柔和,从骨子散发出的温婉,是东方若雪怎么模仿的学不会的。
“引魂师大人。”东方夕颜朝白荨缓缓一拜。白荨堂而皇之的接受了她的一拜,点了点头。
“多谢引魂师大人饶小妹一命。”东方夕颜说道。
白荨直视着她,“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饶了她一命,你可知晓。”
东方夕颜立刻跪下,“是我没有教导好小妹,但小妹从未害过人,还请引魂师大人手下留情。”
白荨冷哼一声,瞥了她一眼,嘲讽道:“从未害过人,那你又是怎么死的?”
“我……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及时纠正小妹,若引魂师大人非要惩罚便惩罚我一人吧!请放过我妹妹。”
白荨叹了一口气,道:“罢了,看在你治病救人无数,东方若雪也没有犯下大错,若是你能劝她放下执念,我便送你二人去投胎。”
东方夕颜顿时热泪盈眶,她后退一步朝白荨郑重的行了一礼,“多谢引魂师大人。”
在镜湖城中有一传言,双子视为不详;东方家族世代行医,在镜湖城中已伫立百年,颇具声望。
东方夫人生产这日,有许多慕名而来的人前来祝贺。没想到在这一天却天降异象,莲花池里的莲花无故都莫名其妙的枯死了。
而这时,东方夫人降下双姝。东方慕云为了掩藏这一事与一农妇换了儿子,将两姐妹送于乡下。
不料,即便如此,东方家族扔在半月后的午夜燃起了大火,数百口人无一幸免。
究竟是这双姝不祥,还是人祸无人可知。这一切似乎也与在农家的两姐妹没有任何关系。
不知是不是继承了东方家族的传统,两姐妹对药理都有一种特别的天赋,只是姐姐善行医救人,妹妹善制毒但从未害过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农妇慢慢老去,这山中小院也就剩下了姐妹二人。
本来还算平静的日子,在突如其来的一天被一个不速之客打乱。
那是一个鹰隼一般的男人,他浑身是伤的闯入了姐妹二人的院中。
姐姐心善,救治了他;妹妹虽然没说什么,但也一直在暗暗的观察着男人的一举一动,希望他伤好之后赶紧离开姐妹二人的世界。
谁知男人似乎是赖上了东方夕颜,这让妹妹很是恼火。
但是更让妹妹绝望的是,姐姐居然要抛弃她和男人离开这个她们一起从小长到大的山中小院。
于是妹妹第一次开始拿起了自己研制的毒,投给了从小到大相濡以沫的姐姐……
姐姐东方夕颜的死同样也成了妹妹的梦魇,东方若雪每天都在重复和姐姐在一起的时光。白天她装成柔弱善良的姐姐,晚上就变成了阴狠毒辣的妹妹。
然而事实真的如此吗?
东方夕颜缓缓的叹了一口气,道:“怪我没有同若雪说清楚,只是我当时想着我是姐姐,不想让她背负家族灭门的仇恨,才一直没有与她道明。”
白荨看了一眼东方夕颜,不置可否。
“若我当时与她说明我姐妹二人也不至如此。”
“那你当时是真的喜欢那个男人,想要和那个男人远走高飞吗?”顾棪木歪着头问道。
东方夕颜摇着头笑了笑道:“当然不是,但是我想要离开山中小院却是真的。”
顾棪木的脑袋上顶了一个大大的问号,“那个男人曾是受过东方家恩惠的武林义士,当年东方家莫名遭此横祸,人人都认为是我姐妹二人之故,只有这位义士不信此等怪力乱神的说法,一直念着东方家的恩情在暗中调查,他的伤也是因此而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