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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互相讨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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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谢知景胸有成竹的模样,温锦书胃里一阵翻腾。
恶心,太恶心了!
她嗤笑道:“占不占优势不是你说了算,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不会让你达到目的!”
谢知景让她净身出户,好和张依柳双宿双飞,想得美!
“那就拭目以待。”谢知景无惧温锦书。
温锦书是有几分才华,他创业成功的一部分原因是获得她的帮助,可又能如何?他早布局好了,任温锦书有通天手段,都挽救不了她处于劣势的局面。
“谢知景,张依柳,你们给我等着!”温锦书没心情再跟谢知景掰扯下去,冷冷地说完这句话,便走出谢知景的办公室。
情况紧急,不允许她拿太多的时间去悲伤和愤怒,眼下她要保护自己的利益。
毕竟,这七八年来,她没日没夜地工作,终于从底层跻身上层,过上了金字塔尖的日子,不是为了给别人做嫁衣的。
该她的一分都不能少!
她也要谢知景和张依柳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目睹温锦书气势汹涌地摔门离去后,张依柳回到谢知景的身边,想了想,道:“知景,我看锦书挺好的,你不要跟她离婚了,好好过日子?”
看着张依柳满心为自己着想的柔情,相比温锦书婚后少有过柔情时刻,谢知景生出对温锦书更多的嫌弃。
是,他没爱过温锦书,但也有产生些许好感的时候。
温锦书到底长得不差劲,特别是她眼睛水汪汪地专注盯着他时,可些许好感不足以支撑转成爱。
况且,他之所以娶温锦书,是看中她有利用价值,能给他当优秀的创业伙伴,他需要她的辅助。
如今用不上温锦书了,温锦书又越来越强势,几乎凡事都压他一头,一点不温柔可人,他忍耐到昨天才提离婚,实属他能忍。
谢知景紧紧抱住张依柳,温声道:“你知道的,我一直爱的是你,如果大学时你没拒绝我的表白,你就不会嫁给别人,我也不会娶温锦书。”
大学时,张依柳确实被谢知景表白过,但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她堂堂豪门千金,怎么可能接受一个穷小子的表白。
虽然这穷小子有一定的潜力,可谁知道他能不能成功,她没必要放着优渥的生活不过,去陪穷小子过苦日子。
不过,她是婉言拒绝,没对外说过这件事。
然而,世事难料,昔日的穷小子飞黄腾达了,她娘家破产了,丈夫马上势利眼地跟她离婚,她也没闯出自己的事业,差点就阶级滑落到中层以下。
幸好谢知景还喜欢她,得知她的窘境,偷偷拉了她一把,并想和她结婚。
对于温锦书,张依柳是没有歉意的。
俗话说得好,死道友不死贫道。
温锦书不腾位置,那她真要阶级滑落了,必须牢牢抓住谢知景这根救命稻草。
想着,张依柳埋首在谢知景的胸膛,遮掩眼底深处的小算盘,道:“那也不用让锦书净身出户吧,多少给她点钱?”
她没敢欺人太甚,怕温锦书发起狠来,这事没完没了。
温锦书不是毫无能力的傻子,是有几把刷子的。
“你放心。”谢知景轻拍张依柳的后背,“一开始把屋顶掀了,谈净身出户,温锦书肯定接受不了,慢慢地抛筹码出来,有对比,她会容易接受。”
他没完全让温锦书净身出户,想以最少的筹码把婚离了。
真让他分一半温锦书财产,他肉疼。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
走出谢知景的办公室,温锦书并未离开公司,而是去财务部查账。
既然谢知景制造了虚假债务,那他肯定在公司也动手脚。
公司的状况,看账本是最直截了当的。
岂料,财务总监辞职了,这一岗位目前空缺。
“他为什么辞职?”温锦书问财务副总监。
“总监他……他走得急,没对外透露信息。”
财务副总监有些支支吾吾的,一看就有问题,温锦书暂时顾不得财务总监辞职的真实原因,吩咐财务副总监把今年的财务报表都发给她。
拿到财务报表,她粗略扫了一眼。
亏损,全是亏损!
温锦书不意外。
她和谢知景的共同财产,最值钱的是他们一手创立的公司,谢知景都要让她净身出户,免不了做一套完整的假账,想瞒天过海,让她从各种角度都分不到钱。
照目前来看,她通过正常手段拿到真账,比较困难。
一、她半年以来没管过公司,没完全清楚公司当下的情况。
二、财务副总监不是她的人,站在了谢知景那边。
得用点别的方法!
想到做到,温锦书没在公司呆着,前往北城有着红圈所之称的律所,也是她以前工作时喜欢常用的律所。
到了律所,接待她的人一如既往的是合伙人级别的律师。
律师以为她和以前一样,是有商业上的事让律所处理,听她说完她要找个律师团队打离婚官司,愣了愣。
她和谢知景不适用协议离婚,官司肯定要打的。
律师回过神来;“温总,您说说您和您先生的情况?”
温锦书详细说了情况,着重提到谢知景的出轨。
谢知景前不久说的那些话,还胸有成竹的,显然他趁她不注意时转移了财产,而且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她知道很多人在出轨时会伴随转移财产。
一旦谢知景转移了财产,需要律师帮她查个底朝天,争取她的合法权益。
这种牵扯到商业的离婚官司,也是他们律所的强项,律师道:“温总,您的情况和需求我都了解了!您放心,我们这边会竭诚为您服务!”
当场签了服务合同,也付了定金,温锦书在律师的陪同下,准备离开律所。
可能是受强烈负面情绪的影响,又或许她的身体没彻底养好,走路时,她脚下忽地虚浮,脑袋有些晕,一不小心绊了自己一下。
眼看要跌倒,她急忙想扶住旁边的东西。
但有人比她快一步,扶住了她。
她下意识道谢:“谢谢!”
“不用谢。”
嗯?
头顶上传来的这道声音,莫名的异常耳熟,温锦书不由抬起视线。
她身边多了个人,这人是……
沈妄。
谢知景的大学同学兼好兄弟,和张依柳一样是她的大学校友。
并且,沈妄和张依柳是发小,张依柳是纯正的富家千金,他则是纯正的富家少爷,还是和她互相讨厌的人。
温锦书不记得上一次遇见沈妄是什么时候了,这次遇见他,他依然是拽得二五八万,脑袋微微昂着,一贯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人的模样,似在鄙夷某一个人。
说具体点,他在鄙夷谁。
那肯定是她!
这家伙一向看不起她!
“哦。”温锦书从沈妄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随即移开扫看他的视线。
“你怎么在这?”沈妄垂眸看着脸色发白的女人。
“不关你的事,别问。”温锦书别开脸,一点天都不想跟沈妄聊。
“吃火药了?口气那么冲,谁惹你了?”沈妄感受得到若隐若现的怒意。
温锦书没理沈妄,加快步伐,把他甩在身后。
到了电梯门前,正好有一趟电梯,她马上进去。
好死不死,沈妄也要坐电梯下楼。
两人同坐一部电梯,温锦书保持目不斜视,不拿睁眼看沈妄。
倒是沈妄的目光频频扫向她,目光中夹杂着不解,大概是疑惑她今天为什么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没错,即便他们互相讨厌,但沈妄入股了她和谢知景的公司,中间还隔着谢知景,他们平时遇到会做一做表面功夫,省得让谢知景为难。
谢知景都心狠手辣对她了,她也没力气顾及其他事,不必做表面功夫。
电梯停在一楼,门一开,温锦书头也不回地走向停车场。
坐上车的那一刻,那道停留在她的目光才消失,她调整了后视镜,看着镜中的自己,检查起仪容。
很好,虽没精心打扮,但没过分憔悴,见得了人。
她不喜欢被别人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一面,尤其是自己讨厌的人。
如果让沈妄知道她在为谢知景出轨带来的连锁效应而焦头烂额,依照他的德行,他一定会居高临下地嘲笑她的!
回到家,温锦书到床上躺着休息。
今天发生的事情,耗费了她所有的精力,她现在十分疲惫。
不止是身体上的疲累,精神上也疲惫。
纵然很疲累,但她毫无困意。
一个人呆在安静的空间,渐渐地,温锦书几乎被痛苦淹没。
谢知景什么时候起了跟她离婚的念头,又是什么时候算计她净身出户的?
还有,他什么时候出轨张依柳的?
这一切,若非谢知景主动提离婚,她去公司找他,碰巧撞见他和张依柳抱在一起,她都浑然不觉,傻乎乎地被人玩弄在股掌中。
没过几天,温锦书收到律师发来的调查结果。
结果显示谢知景确确实实转移了财产,去年就开始转移,还把公司掏空了。
掏空不单单是财产转移,连不少重要岗位上的员工都转移了,他们清一色地从公司所谓的辞职,再入职一家名为“恋依”的公司。
而这家公司的法人和唯一的股东都是张依柳,谢知景在做什么,一目了然。
温锦书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气得把拿来看调查结果的平板扔到一边去。
她可以接受自己看错了人,爱错了人,但她不能接受谢知景恬不知耻地对待她,拿着她辛苦赚来的钱和她的心血,去跟张依柳逍遥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