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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赌 梦醒, ...
梦醒,满身虚汗。
许宁从床上爬起来,抬腕瞧手表,才早上四点多。
叹了口气,许宁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尽了后,又回了房间,将空调给开了,然后就重新躺在床上,强逼着自己闭眼继续睡。
但眼睛一闭,脑中就开始不断放映梦中的场景,连带着头都有些疼。
终于,在撑死坚持了十几分钟后,许宁败下阵来,开了灯,然后半倚在床头靠垫上,盯着白墙发呆。
“我是不是不该改车票。”
脑海中,这个想法不断徘徊,许宁好几次拿了手机打开购票页面后又给退了出去。
窗帘缝漏进的天光还浸着青灰,像被泡透的棉絮。
外面像是下了雨,雨丝斜斜扫过防盗窗,沙沙沙,像谁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磨砂玻璃。
醒的太早了,许宁人多少有些恍惚,她就这么听雨点在窗玻璃上慢慢爬,感受到空调吹出来的凉意落到她身上。
良久,还是下定了决心。
“现在退票要被扣钱的,就当是节约了。”
说着,许宁才终于缓过了劲来,脑袋也清明了许多。
她又看了眼时间,六点多了。
洗漱完后,许宁开了衣柜,从最上层的隔间里抽出了一个UR的购物袋,然后从中拿出了一件裙子。
裙子是许宁给李思源买礼物时试过的另外一条。
那次后和孙乐安逛街时,许宁又见着了它,便将其买了下来。
但她终究是一次没有穿过。
收拾返校的行李时,许宁也没有想过将它给带上。
盯着手中那抹亮眼的鹅黄,挺长时间后,许宁将身上的睡裙脱下,换上了这条裙子。
然后将已经收好的行李箱打开,从中翻出化妆包和卷发棒。
......
等一切收拾停当,已经是快中午十二点了。
按着陈淑红的要求,将家中的各种水电闸给关掉后,许宁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走楼下便利店买了袋吐司后,许宁径直坐车去了高铁站。
从县到市不算很近,高铁上的路程近一个小时。
出了高铁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雨仍旧在下,整个天空都灰霾一片,没什么光亮。
许宁是知道段景俞家在哪里的,高中某次活动要填家庭地址,段景俞还调侃许宁说让她记牢了,有事可以去找他。
许宁当时斩钉截铁的说,
“绝对不可能的。”
结果,也算是一语成谶,她确实来找他了。
公交车上,许宁的心很慌很慌,她依旧是没有提前告诉段景俞,她是偷偷来的。
说实话,她是有些冲动了的。
不过只是听了李怡卓的那番故事,结果她就由她及己了。
她承认,她确实是喜欢上了段景俞。
但她也清晰地知道,同样的问题,她与段景俞之间也存在。
无形的阶级就摆在那里,根本忽略不掉。
但她还想赌一次。
如果她能成功见到他,那她就把一切的一切全都告诉他。
告诉他有关她的经历,告诉他,她的喜欢,她的欣喜。
下车转公交时,许宁瞥见了路边的一家花店。
踌躇了会,许宁还是拖着行李箱走了进去。
花店不大,推开花店玻璃门时,风铃叮当地撞碎了满室潮湿。
收了伞,些许雨点斜斜地粘在许宁的鹅黄色连衣裙上,洇出星星点点的水痕。
“你好,想要些什么吗?”
店员是个说话很温柔的姐姐,穿着件米白色的长裙,样貌很是清丽。
“我,我想买一束花,一束适合表白的花。”
许宁略有些拘束的说,说完后又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快速的低下了头,只敢用余光悄摸摸地打量着被摆放的整齐有序的各色花。
店员姐姐面上带着笑,看着许宁羞涩地动作,立马会意地道,
“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许宁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行李箱拉杆上的纹路,指腹蹭过塑料凸起的棱边,
“他有点小傲娇,会耍帅装酷,还经常逗我,但我又觉得他比我成熟很多,待人很温柔,很有礼,可他又有点爱哭,会委屈...”
许宁一骨碌地说了很多,声音细若蚊蚋,却在雨声里格外清晰。
“那试试洋桔梗?”
店员姐姐转身拨开悬挂的绿植,叶片上的水珠滴在木质地板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她从冰柜中捧出一捧花来,绿色的花瓣裹着细碎的冰晶,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雾蒙蒙的光。
“绿色洋桔梗的花语是‘我在等你发现我的爱’,就像春天藏在冻土下的草芽,慢慢冒头,却很坚定。”
见许宁一直盯着花望,店员姐姐将花拿近许宁几分,轻声补充道。
许宁的指尖试探着碰了碰花瓣,冰凉的触感里带着一丝绒意。
“那就它吧。”许宁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
店员姐姐笑着将桔梗花包装成一束,绿色的花朵被安静的装在玻璃纸中,温润的不像话。
临走前,店员姐姐朝许宁笑着祝愿道,
“祝你成功。”
许宁回了声“谢谢。”
又转了辆公交车,许宁在傍晚五点多才到了段景俞家小区附近的公交站。
雨已经停了。
下了车后的每一步,许宁都走的异常缓慢,她终究还是犹豫着的。
“我这么不请自来,会对他产生困扰吧。”
几乎是每挪动几步,退缩的念头就在脑中转一圈。
但从公交站到小区门口的路程总共就那么远,几个徘徊下来也还是走到了。
眼见着到了,许宁也没法再犹豫了。
可刚想进小区门,才发现段景俞家的小区门口是电子门,刷脸的。
“小姑娘,你要是来找人的话,麻烦打电话让人来接一下。”
兴许是见许宁一个人拖着箱子,在门口挺长时间没进去,保安善意提醒道。
许宁向保安大叔点了点头后,便将行李箱挪到一边,以防影响到其他人进出,然后就站在自己行李箱旁边,思索着要不要给段景俞打电话。
忽地,轰鸣声裹着雨后潮湿的空气撞过来,带着点金属摩擦的锐响,然后,在小区门口不远处戛然而止。
许宁下意识朝声源望去,视线撞进一片逐渐清晰的轮廓里。
黑色机车停在路边,骑手戴着半盔,下颌线在昏黄路灯下绷得利落。她长腿支地,摘头盔的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几缕被压乱的黑发垂下来,露出一张极具攻击力的脸。
许宁见过她!
女生兴许也注意到到了许宁,便大跨步往她那里走。
“是你?好久不见啊!”
走的近了,女生盯着许宁的脸思索了好几秒后,用带着些惊喜的语气说着。
“嗯。”
许宁答着,脸上流露出些许紧张与急促,下意识地将手上的桔梗花往身后藏。
“这是什么?桔梗?你是来找你男朋友过七夕节的的?”
尽管许宁的动作已经很小心翼翼了,但依旧是被宋嘉思给察觉了出来。
她带着些好奇问许宁,脸往旁边歪了歪,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许宁被她看的有些脸热,不自觉想起来之前在卫生间抱着她痛哭的模样,迟来的丢脸尴尬感瞬间从脚底板蔓延而上。
忽又想到宋嘉思刚刚话中的“男朋友”,以为她指的是曾哲,便解释道,
“我和曾哲早就已经分手了,我不是来找他的。”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许宁总觉得她解释完后,宋嘉思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呆滞。
“我知道啊!我是问你是不是来找俞哥的,就段景俞。”
宋嘉思将自己的话解释了一通,从自己兜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敲了一会后,又将手机放回了兜里,然后顺手拿过许宁身旁的行李箱,
“行了,我早就知道了的。再说曾哲配不上你,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兴许是见许宁一脸懵地愣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宋嘉思便转身拉住了许宁的手腕,补充道,
“我带你去俞哥家,你再不见他,怀中的花就快烂掉了。”
宋嘉思的话是调侃,许宁听出来了。她挺不好意思的,面色涨的通红,被拉着走了好几步路后才想起来问,
“你的车还停在小区外面呢。”
“就放在那,没事的。”
这是个挺贵地段的别墅区,里头挺大挺深的,许宁被宋嘉思给拉着走,绕的七拐八晕的,以为还要走好久好久,却没想到忽然的,宋嘉思停了下来。
“怎么——”
许宁刚想问,就被宋嘉思给拦住了话头。
“嘘!”
许宁这下是彻底被整懵了,她呆愣愣地站在宋嘉思的身后,透过宋嘉思地身侧空隙往前张望着,然后如遭雷击。
相同的画面,又在眼前重新上演了一遍。
段景俞与周嫣面对面站着,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周嫣的穿着,她变了很多,原先略显张扬的外貌,现如今转变成了温顺的模样,长发白裙。
“我就不该来的。”
许宁在心中默哀着,头往下低着,瞧着绿色花瓣上的几滴水珠顺着倾斜的弧度往下滑落,心也随之沉到了谷底。
许宁想要走了,她没再敢看前方一眼,只是用略微僵硬地手指轻轻拽了拽宋嘉思地外衣,然后用一个不能再难看的笑,轻声道,
“我才想起来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可当许宁的手刚落到箱子拉杆上,她就被宋嘉思给一把扯出去了,紧跟着,是宋嘉思的一声大喊,
“不是周嫣,你怎么一回国就搞幺蛾子啊!”
周嫣的声音,可算是震天响了,给许宁心惊得一颤一颤的,等她缓过魂来,才发现段景俞早就跨步走到了她面前,而宋嘉思,已经冲到周嫣面前,指着她开喷,嘴里像吃了火箭炮似的,
“装!接着装!周嫣你演给谁看呢?”
“半个月前在酒吧卡座里穿着露背裙灌曾哲酒的是谁?一踏进俞哥这就给自个儿套上贞洁牌坊了?怎么,你家又看上了什么项目没搞定,要你来做中间人?”
周嫣被她吼得往后缩了缩,眼眶泛红正要开口,宋嘉思又逼近半步,声音压得又急又狠,
“别跟我来这套!最烦你这套样子,就拿当初你在一中干的那些个丑事,你就应该滚死在德国这辈子都别回来,也不知道你怎么还有脸站在这装可怜的,回国就忙着给自个儿刷白漆,恶不恶心?还是你真以为换了套皮肤就成白月光啦!”
“......”
一整套流程下来,周嫣已经被宋嘉思给骂得眼圈通红,白裙的袖口被她攥出几道深深的褶子。
起初那点精心维持的温顺碎在宋嘉思的话里,她猛地抬眼时,眼底翻涌的戾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宋嘉思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对我指手画脚?”
“我不算东西,总比你这披着人皮的精怪强。”
“行了,嘉思,你先回吧,许宁我已经接到了。”
段景俞打断她,推着拉杆箱的手轻轻顿了顿,目光落在许宁低垂的眼睫上,她的睫毛上,已经沾了点泪珠。
“行吧,那我先走了。”
段景俞都已经开口了,宋嘉思也就不好再继续开口了,伸手朝周嫣用劲的指了一记后,才恶狠狠的踩着靴子往外走去。
“我带你回家。”
见宋嘉思离开了,段景俞稍微送了下眉头,忽略站在离他两几米远的周嫣,温声对许宁说着,然后拉上了许宁的手,带着她往家的方向走。
许宁没有对他的动作表示异议,麻木的,顺从着段景俞。
大约走了十几步后,原本颓站在路上的周嫣突然朝着段景俞喊道,
“段景俞,就当我求你了,成吗!”
她的声音已经全然哑了,不住的哭腔往外溢,最终化成了猛烈的咳嗽。
但段景俞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依旧重复着之前的动作。
但他察觉出来了,那一刻,许宁的肩,微颤。
进了前院,又进了房门。
几乎是刚踏进去的一刻,一只边牧便径直往段景俞那扑来,然后,在距离不到半米时,被他呵住,
“Einstein!”
狗很听话,被叫道它的名字后,便乖乖的止住了步子,只是傻傻的吐着舌头摇尾巴,挺可爱的。
许宁被段景俞给领着坐在了沙发上,行李箱被他随手放在了一旁,但花没有,许宁还是抱在怀中,静静地呆坐着,像是在消化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见许宁的模样,段景俞也猜到了许宁的想法。
倒了杯温水递到许宁面前后 ,段景俞才终于在许宁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来,开口,
“不是说今天回南城?”
“本来是想走前见你一面的。”
许宁答的很温淡,就像是面前的白水一样,没什么表情。
“花是送我的?”
“嗯。”
说着,许宁却怀里的花束却被抱得更紧了些,不知何时沾在花瓣上的碎叶滑到手腕,像道细弱的划痕。
段景俞伸手将碎叶捡走,随意的放到了茶几上,喉结滚了滚,
“知道这花的含义?”
“知道。”
“它含义挺多的,你这束是哪一种?”
| “这要看你怎么理解的。”
段景俞的目光落在许宁怀里的花束上,花瓣边缘还带着点新鲜的潮气,像是刚从晨露里捞出来的。
他没立刻说话,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茶几边缘,留下一道浅淡的印子。
“我见过有人说,”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递水时沉了些,“绿色洋桔梗有个意思,是‘不想与你错过’。”
许宁抱着花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眼帘垂下去,遮住了瞳孔里的光。
段景俞侧过身,离她更近了些,能闻到她发间混着花香的气息。
他伸手,不是去碰花,而是轻轻搭在她抱着花束的手背上,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过来,像温水漫过河床。
“我说的对吗,宁宁?”
段景俞的声音忽地放轻了很多,小心翼翼地,像是在虔诚的等待着神的宣判。
许宁没有言语,只是将抱着花的手松了松,然后将花递到了段景俞面前,抬起那双已经充盈满水光的眼眸望着段景俞,用无声的行动给了他回答。
段景俞接收到了许宁的意思,他接过了花,低头往花上瞧。
卷边的花瓣像被人轻轻咬过一口的嫩芽,透着股怯生生的鲜活。
就像许宁,总爱把情绪藏得严实,偏会在这种时候,泄出点水光来。
“花我收了,那我这个人,你要吗?”
他声音放得更柔,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许宁没说话,只是睫毛颤了颤,像有蝶翼轻轻扫过心尖。
“要吗?”
段景俞有重复问了一遍,声音放的更轻了些。
“要。”
“再说一遍?”
段景俞的声音里裹着点不易察觉的哑,尾音轻轻发颤。
许宁睫毛又颤了颤,眼眸抬起望向段景俞,她吸了吸鼻子,然后猛地向前,将自己的唇贴到了段景俞的唇上,但只几秒,就又脱离了他的空间桎梏。
“我这都是第二回主动亲你了,你怎么一点反应不给?”许宁的声音比刚才清楚些,带着点羞赧与责怪。
段景俞笑,酒窝又出来了,好看的要人命。
许宁被他这笑看的有些不自然,甚至于对他一直不对她刚说的话做出些回应,一股子羞耻感不断地往外涌,有点子气。
“不给算——”
但话还没说完,心中的火气也还没完全发出来时,段景俞的脑袋就已经斜了下来,然后抬手扣住许宁的后颈,迫着她往他身上靠,嘴唇贴紧。
许宁被亲的有些懵住了,身子下意识地向往后倒躲避段景俞的热切,但被段景俞的一记辗转与箍腰给又扯了回来,整个人都往段景俞身上压,几乎将其扑倒在了沙发上,长发轻微晃荡,耳根手心都很热,心热的快跳出来,
“等等,你,你家里有其他人吗?”
就在段景俞继续拉着她往下倒时,许宁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用双臂费力撑着,与段景俞的脸撑开些距离,喘着气问。
“没有。”
话落,又继续。
外面的雨又下了,屋里开了空调,但没来由的热与燥还是将两人身上都逼出了一层薄汗,空气稀薄。
他不给她任何休息时间,就这么毫不客气地放肆着自己的欲望,像是被关了很长时间的野狼被突然从笼中放出,干柴烈火的,吻一阵一阵的,弄的许宁嘴疼。
但段景俞心里也算有谱,整个人就只盯着许宁的唇亲,其他地方丝毫没有越界的,以至于他亲够了,终于放开她时,许宁身上的裙子依旧还是服服帖帖的,相反,段景俞身上的黑T领口,倒是被许宁扯得不像样子。
“知道咱两现在是什么关系吗?”
段景俞将被亲的有些迷离的许宁扶起来,让她的头整个搭在自己肩膀上,喘着气说着。
许宁不答,她还没缓过神来,只是安静的趴着,平复呼吸。
“这次还不给名分的话,我真的会生气的,宁宁。”
说着威胁的话,但话语中全是一副勾栏做派的可怜样。
“男朋友。”
眼见着段景俞又要开始哭诉她的昏君做法了,许宁也就不顾着自己还是略显急促的呼吸,赶忙称呼道。
但是话落完,许宁就后知后觉的察觉到的段景俞下身的些许变化,她清晰地知道这变化是段景俞起了生理反应,燥热感瞬间往上涌。像只碰见狼的小兔子般,许宁咻的挣开段景俞的怀抱,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飞快地扇动着,手心里的汗濡湿了裙摆边角。
空气里的燥热还没散,段景俞被她挣开时闷哼了一声,低头看见自己衣襟被扯得歪歪扭扭,又抬眼望她紧绷的侧脸,喉结滚了滚,突然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被戳破心思的窘迫,像被雨水打湿的石子,闷在喉咙里发沉。
许宁被这笑弄得更不自在,脚尖碾着地毯绒毛,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去趟卫生间。”
她说着就要绕开他,手腕却被轻轻攥住了。段景俞的掌心还带着方才的热意,指腹摩挲过她发烫的皮肤,动作放得极轻。
“别跑。”
他凑近了些,呼吸落在她耳后,带着点刚吻过的湿意,
“吓到你了?”
许宁脖子猛地一缩,挣了两下没挣开,只好偏过头瞪他。
眼眶还红着,是刚才吻得太凶留下的痕迹,这一瞪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小猫挠了下心尖。
段景俞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松了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他声音放得平和,指尖挠了挠鼻尖,耳尖却悄悄泛了红,
“我不动你了,你别怕我,好不好,宁宁?”
“嗯。”
说完后,许宁没再看段景俞,而是侧过身快步走,像只受惊后想找角落躲起来的小兽。
鞋蹭过地毯,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可在这过分安静的客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卫生间的门被她轻轻带上,落锁的咔哒声落定。
她往镜子中看去,里面映出她的模样,眼眶红得厉害,连带着鼻尖都泛着粉,嘴唇被刚才的吻碾得有些微肿,透着水光。
她用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下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搅得她心跳乱成一团。
水龙头被拧开,冷水哗哗地流。
许宁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可心口那处的燥热却半点没减,反倒像被这冷水一激,烧得更旺了。
门外没什么动静,想来段景俞还在原地。
许宁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鬓发,指尖触到耳后,那里的皮肤依旧滚烫。
补充了点kiss,嘻嘻
鹬娇写《偏差》这篇文,现在有点没思路了,估计会更的慢很多了。
主要是想写另一篇文《潮汐脊》了,但请大家放心,我是不会停止写这篇文的,只是需要些时间换换思路。
两篇文都会带着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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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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