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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夏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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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絮带了好些糖葫芦回来,剩下的常尧带回来给他家的丫头,瞧着自己身后不远其后的小孩子,陈絮停了脚步,露出无奈。
“你就这么怕我?”
少年低垂着脑袋,默不作声,陈絮走一步他便后退一步,陈絮道:“你若在后退一步,我便跟你家公子说,换了你。”
少年立刻不敢在动,小声不安道:“你别跟公子说。”
“是么?”她扬起明媚的笑容,缓缓站在他的面前,微微俯身,笑着说:“那你听不听我的话?”
少年默了默,陈絮吸了吸气,故作无聊道:“唉,我觉得还是青书那家伙好。”
“他哪里好了。”少年气鼓鼓的小声辩解,一脸不屑,吵吵嚷嚷的只会给公子丢脸,不然保护人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交给他不交给青书,他就是比自己没用罢了。
陈絮瞧着整日里沉默寡言的人,竟也露出生动的情绪来,到底还是小孩子。
“他哪里都好。”陈絮高深地开口,少年皱眉不乐意了,偏头不看她,下一秒他的手里塞进三串糖葫芦,陈絮顺道摸了摸他的头,“甜的。”
“我不能吃。”群玉顿时不知所措。
他们暗卫一般规定饭食,过多不能食,不合规矩,说罢就想还给她,却不敢碰她,样子懊恼。
下一息,面前的女子屈起手指,弹了弹他的额头,笑道:“就咱两,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快吃吧,等绵绵那丫头发现,可就没了。”
“不……”他还想拒绝,她却转身离开,群玉盯着手中糖葫芦,半响后他想揣进怀里,姑娘却能看见似的,头也不回道:“不吃化了可就浪费了。”
少年这才缓缓递到嘴边,咬下一口,酸甜丝丝入口。
陈絮将糖葫芦装进匣子中回到家时,分别给了绵绵和孟冬。
陈絮洗去一身烦躁,安然躺在床上,绵绵却在一旁安心吃着糖葫芦,陈絮实在受不了房间里有甜气,将她赶了回去睡觉。
直到后半夜时,她觉得身后有异动,正想起身时,一双手搭在她的后腰上,滚烫的身躯清晰。他说:“是我。”陈絮躺了回去,夜色蒙蒙,陈絮耳尖却有人轻轻吻了上来。陈絮困倦,睁不开眼睛,感觉到唇上轻触,她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她醒时,陆荀不知何时醒的,正看着自己,陈絮扯过被子蒙住自己露出一双眼睛,陆荀唇角笑意分明。
“不是还有半月才回么?”陈絮开口。
陆荀含笑道:“怕某个人想得紧,快马加鞭赶回来了。”
“哼,某个人是谁可得说明白了。”陈絮傲娇的说,陆荀漂亮的眼眸中笑意溢出,“是我。”俯身,凑近,来到她的耳旁小声,“是我想你想的紧,时时想与你耳鬓厮磨,不负良辰美景。”他坐在一旁看着她。
陈絮脸红耳热,从被窝伸出手想推他,陆荀顺势捉住她的指尖,抚上自己的脸庞,眼神勾人。
陈絮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她抵挡不住陆荀撩拨自己,可恶地混球。
瞥见陆荀炙热深邃的眼神渐深,陈絮缓缓屏住呼吸,她可太清楚他接下来想做什么事。
陆荀只觉自己气息凌乱,体内那股火越蹿越高,他阖上眼,想忍一忍。
可原本抓在的皓婉转了转,游走在他的脸上,停在他的下巴上,指尖轻轻挑起,陆荀被迫微抬头。身体顿时紧绷起来。
陈絮起身一口含住他的喉结,“嗯……”陆荀喉间悄然溢出克制不住的低哼,原本撑在她身侧手掌揉乱了被子,衣袖下手臂隐隐可见青筋凸起,腹部一股热流冲散了他的理智,浑身酥麻。
陈絮轻轻吻了吻,伸出舌头舔了舔,“错了……”陆荀难受的闭上眼睛,声音轻颤,压根不敢看陈絮,忙求饶,身体僵的不成样子,犹如弦上的箭拉的紧绷。
陈絮看他隐忍的模样,狡黠地眯起眼睛,离开了他;等他气息平稳时,对视上他睁开的双眼,泛红的眼尾,像只得逞后的狐狸笑得弯了眉眼,缓和过后陆荀艰难吐出一句,“下不为例。”隐忍着什么,匆匆忙忙跑下床,他那落荒而逃的模样,陈絮勾了勾唇角。
来到浴房时,陈絮倚靠在门框上,她的脸上余热未散。瞧见恢复人模人样的公子,仿佛适才失态之人不是他,翩翩公子。
“我服侍你梳洗可好?”他讨好地笑着,陈絮自然知晓他什么心思,无非是想撩拨回来;可陈絮也知晓惹过火陆荀可不轻易作罢。
她轻轻一笑,卖乖讨好,“我自己吧,不难小郎君搭手。”
陆荀居高临下逼近她,手开始不规矩,“不打紧,我向来习惯伺候人。”他何时还会伺候人了,陈絮不由得想,下一瞬,陆荀将她横抱起往浴池里走去,修长漂亮的手轻轻一勾,胸口的系带松开,待露出春色时,他眼帘低垂,怎地移不开,那股压下的感觉又来了,这次更加汹涌无比。
陈絮耳根红透了,别扭不看他。偏偏某人将她抵在柔软的架上,圈在自己身体之下,空气弥漫着暧昧的气息,陆荀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处,长睫轻颤。他脸颊亲昵地蹭了蹭了她的脸颊,贪婪地贴在脖颈边嗅着她的味道。
陆荀呼吸声渐渐粗重,陈絮身上的玫瑰香味,愈加点燃他的□□,他低头,学着她的样子,含住。
陈絮身体轻颤,绵软无力跌落时,陆荀伸手托住她的腰肢,尖牙厮磨在柔软上,犹如囊中之物,陈絮只觉大脑瞬时一片空白,浑身酥酥麻麻的颤意。
她难耐紧咬着唇,脚趾蜷缩,“你……”陈絮只觉难为情,却着实推不开他。
陆荀喘息一次比一次急促,以往从未似今日这般过火,陈絮偏过头,热意却躲不开。
他将她困在怀里,低头胡乱作为,他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情动,忍耐,他又何尝不是……陆荀带有压抑的喘息刺激着她的敏感处,化作一池春水。
“姑娘,大公子到了。”屋外绵绵的声音传来,陈絮未恢复理智,陆荀故作生气的啃咬着她,她有些招架不住胸口起伏不停,一面是绵绵急迫地催促一面是他不想被打搅的兴致,她好似抓住空隙,撒娇般求饶说:“停下……”
话还未出口,陆荀又来堵上,未出口的话尽数咽了回去。绵绵在门口拍的急,屋内的陈絮陷在情欲中想应却无法,声音呜咽着,她透着窗边碎影,对上他凌厉的目光,那瞬的打扰像惹急了怒火中的小狼崽子。她顺着他的意安抚了半天,就当绵绵想推门之际,陈絮率先出声:“你让大哥稍等片刻,洗漱完了马上来。”
她整个人往后仰,腰间禁锢的手掐着她,眼角泪意湿润。
陈絮出来时,廊下清风徐来,她提步往客厅走去,抬眼时,不远处,男子长身玉立,白色锦袍,正与她对上视线。陈絮快走了过去,轻声喊:“大哥。”
青年只是轻微皱眉,瞧了她几眼,便深深叹了口气,若是他猜的没错,房间里有人,还是个男子。
“你什么时候到的?”陈絮问,陈醉回过神答道:“才到。”眸中多了几分深沉,陈絮已然落座,院中山茶花开的好看,陈醉想起难得她回家书又是提及的人。他本不该过多关注女儿家的心事,可昨晚半夜时,有个年轻人策马奔腾,他停在阿絮家门口轻车熟路往里去,害得陈醉以为自己走错了,几番考究后他才面对现实。
问起下人时,大都支支吾吾,含糊其辞,他不甘心跟来陈絮院中,禁闭的房门。将他生生隔在外面,守门之人说起,他才离开,阿絮是他唯一的妹妹,教导本身身为大哥的责任。
陈絮沏茶,轻声道:“大哥若想问不妨问吧。”
陈醉摇了摇头,静默片刻,才提醒道:“咱们家虽开明,但也得注意影响,尤其是青天白日的,哎……”他本是不想说,可看陈絮时,某处痕迹尤其显眼。
“怎么了?”陈絮一脸茫然,陈醉在看了她一瞬后,不得不面对现实,无奈地说:“脖领处擦擦。”说罢,他难为情的扭头,话一出,陈絮僵住了,木然抬手捂住脖颈。
绵绵倒是凑近瞧了瞧,恍然大悟,小声说:“姑娘,我去拿粉替你擦擦。”陈絮红了脸,点点头。
被自家大哥撞见,不免难为情,她还想找个话题缓解时,轻微地脚步声传来,陈絮看到陆荀到来。
少年笑得明媚,陈醉在看到陆荀面貌,一时惊艳住,只道少年恭敬弯腰作揖喊他“大哥”时,他堪堪回过神,陈醉先是看了陈絮一眼,忙起身作揖。
陆荀很是自然坐在她的一侧,气氛间有些冷清,倒是他一口一个大哥,轻易化解尴尬。
绵绵到来时,陈絮找了借口离开,她略显不安,绵绵边扑边道:“姑娘,我可听说大公子昨夜就到了。”陈絮定了定神,怪不得大哥古怪的看自己。
等她回来后,两人安然下着棋,她落座时,陆荀特意看了她一眼将糕点盘子递到她怀中,嘴角噙着笑。
陈醉咳了咳,陈絮忙将糕点塞进嘴里,低头轻笑。
陈絮特意在家中陪了几日陈醉,几日相处下来,陈絮只听他提起陆荀满眼都是夸奖,在她暗自松口气时,瞧着陆荀还是未梳冠的少年,陈醉难免感慨良多。陈絮这时便摸了摸鼻子,当作不闻,想起陆荀为了避嫌,白日里会来与大哥聊聊诗词,用过饭时很是守规矩离开。
陈醉身为过来人自然知晓这些都是做与他看的,索性他也不愿管,问起陆荀想法时,少年只说一切以阿絮为主。
陈醉将话带到,在扬州待了几日后便离开,分别那日,陈醉语重心长道:“阿絮,你一人在外父亲难免担忧,你在扬州做得生意大的忙帮不上,回去时那匣子里是父亲给的,也算是他的心意。”
陈絮有些哽咽,“大哥。”眼眶一热,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叫她张不开口,怕一开口眼泪就先掉下来。陈醉有些不忍,他这位妹妹自幼是惯着长大的,来了扬州怕是吃了不少苦,他再度开口,陈醉捡着温柔声音讲:“你喜欢何人是你的权利,这几日阿兄也看出他的心意不假,若你真想嫁,身为家人都会支持你。”
陈絮听后,抿紧唇线,一道声音唤回她的思绪,就看见温润的手贴上她的手心握住,将她整个人揽住困在怀里,陈絮耳边是少年真挚的声音。
“大哥,我已禀明家父,年底时正式上门提亲,阿絮在这儿,我会细心照顾,您请放心。”
陈絮顿了顿,眼中写满了讶异,抬头看他,俊郎的脸庞,下颌线清晰,许是默契,他望向自己。
陆荀轻笑看她,抬手拭去陈絮脸上冰凉的泪意,温声哄着。陈醉了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上了马车离开。
正当再也看不清时,陈絮泪水再也止不住,转头埋进陆荀怀里;陆荀抬手轻拍她的背,耐心哄着,“阿絮,我一直都知道。”
知道你觉得家世不配,有多努力,可是傻阿絮,只要是一个男子真心想要娶的,这些都不算什么。
陆荀有些心疼地搂紧怀中的人,她不愿拖他后腿,他亦然在身后默默支持她,等她认为配得上时,迎娶过门。
陆荀看见她纤薄的肩膀颤抖着,无声泪流,他的内心没来由泛酸。心疼地哄着:“不哭了,不哭了……”
陈絮一哭,他的心仿佛被攥住了,叫他难以喘息透气。
陈絮垂眸默默流泪,双手揪着陆荀前襟,控制不住泪流,却不敢看他一眼。
“不哭了?好不好?过几日我陪你回家。”看着她流泪的样子,陆荀心里不是滋味,小心翼翼贴近她的脸颊,眼眶早被酸涩淹没,他眼睛染上水汽,艰涩开口:“不哭了,不哭了……”
他心疼地抚上她的眼角,用指腹小心翼翼擦拭,温热的泪水,湿湿黏黏,却叫他跟着悄然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