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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恨她木头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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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瑶,先点餐吧。”
看了站立一旁的颜叶合一眼,唐逐秋适时提醒。
还准备继续说下去的谷沁瑶停嘴,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将颜叶合晾至一边,不由懊恼轻拍桌面,“噢噢,好,那我来点餐,你这嗓子还是少说话比较好。”
她转头看向颜叶合,歉然笑笑,“不好意思啊小姐姐,让你等了这么久,我现在就来点餐。”
“没关系的。”颜叶合笑意更深,看着谷沁瑶从桌上拿过菜单低头认真阅览,才松半口气。
忽然察觉到一道向自己投来的目光,她视线一偏,又与唐逐秋四目相视。
唐逐秋眼中藏着一抹怪异又复杂的情绪,她试图解读,却发现自己根本读不明白,想张口询问,又碍于旁边还有人在,只好作罢,淡淡收回目光,继续与对方保持距离,就当彼此互不相识。
“松饼是必尝的,我看网上都推荐她家草莓松饼,那就点一份来尝尝……”谷沁瑶自顾自说着,忽将目光转向唐逐秋,“秋秋,司康吃不吃,我点两个抹茶的怎么样,还是吃这个芋泥的?”
“我不吃了,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这里的东西味道都不错。”
“是嘛,看来你已经提前探过店了呀,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一开始拒绝来这家店了,还得我好说歹说,原来是已经尝过了想换别家口味是吧,那就当陪我呗。”
颜叶合努力强迫自己不别开脸,脸上依旧挂着虚假笑容。
自己来这里上班的最后一日,还能遇到唐逐秋固然是件好事,可这件“好事”怎么一转眼就变了副样,这次“故事”里的两位主角不再是自己与唐逐秋,这位朋友一来,自己俨然被直接踢出局。
如果人有自动屏蔽一切的超能力该多好,这样她就可以选择将耳朵闭合,不去听她俩的谈话。
不过,往好了想,至少也有收获不是吗?
至少,唐逐秋朋友说的这些话在无意之间也为她解了惑,前因后果她大致已明了,为什么唐逐秋半个多月没出现,为什么唐逐秋现在出现了又会是这副状态。
还有,原来唐逐秋最初并不想来她们店,为什么呢,她在拒绝什么,又或者说,她在躲什么?
难不成,她是在躲我?
这个可能性冒出时颜叶合被自己吓一跳。
怎么可能,唐逐秋都敢直接对自己这个陌生人说些尬不死人的告白话了,脸都能不要,又有什么原因会让她躲着自己?
那为什么不想来?是因为不想见到我?
颜叶合目光无意识又往唐逐秋脸上瞟,皱眉不悦,逐渐逐渐,眼里的不满都快溢了出来,她自己却毫无所察。
“小姐姐,我们差不多了。”
直至,甜美的嗓音一把拽回她的注意力,她才如梦初醒,眸光重新聚焦,发现唐逐秋不知从何时开始也注视着起自己,面露担忧。
顾不上解读她眼里的忧色源自何处,颜叶合将注意力迅速转向谷沁瑶,看到对方在菜单上打下最后一个勾,将菜单与笔一同递来,“来,菜单给你,你看下,我们就点这些。”
颜叶合接过,迅速看完,听那甜美的声音再度响起,“钱怎么付,是现在,还是吃完再付?”
她看了唐逐秋一眼,正要开口,对方先替她作了答:“沁瑶,不用管,晚点从我会员卡里扣。”
谷沁瑶眼前一亮,“哇,秋秋你什么还办会员卡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要是好吃,走之前我要点一些打包带回家。”
“好。”
尽管仍旧喑哑,颜叶合却能捕捉到其中一抹温柔,她没有再看唐逐秋,像是有意避免与她视线再碰触,带着菜单转身离开。
离得远了,她以为自己总能松口气,却发现胸腔里那团火又燃烧起来,让她憋闷不已,又找不到宣泄出口。
可下一秒,当想起唐逐秋那副憔悴的面容时,这股怒火转瞬又散去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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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逐秋和谷沁瑶的餐最终还是由颜叶合送了过去。
面对唐逐秋,她很想开口告知对方一声,今天是她最后一天,之后有挺长一段时间自己都不会出现在这家咖啡馆,奈何对面还有客人在,她不方便开这个口,只能一直憋着。
她也很想与唐逐秋聊上几句,问问她近来状况,同样也找不到机会。
她知道,今天必然是没办法再和唐逐秋交流了,对方一人时,她错过了唯一询问的时机,等到离去时,也只会是唐逐秋与她的朋友一同离店。
情绪又低落下来,颜叶合忍不住“埋怨”起唐逐秋。
这个女人,不出现时自己总盼着她最好下一秒就闪现,而真当她出现在自己面前了,自己又不由开始想,她还不如干脆从未来过,免得自己心情总是深受影响,总是起伏不断,总是无法心平气和。
犹豫半天,颜叶合还是趁着闲暇时给方青发去一条消息。
——青青,你觉得我算不算一个情绪稳定的人?
方青回得很快:首先,你肯定算。
紧接着又回一条:其次,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悦越说你情绪不稳定?
[叶子:和悦越互怼的时候也算吗?]
[青色:哈哈,算啊,又不是吵架,只是拌嘴而已。]
[叶子:悦越没说我,是我自己觉得,最近好像变得特别容易生气,有时候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青色:怎么了,是兼职那边发生问题了?]
[叶子:算是吧,和客人之间有点摩擦。]
[青色:不是第一次听你这样说了,但这次好像有点严重了?怎么着,发生什么了?]
[叶子:没事的,这次也没那么严重,我能解决。]
[青色:嗯,那回到第一个问题,我很确定,你是一个情绪稳定的人。]
[青色:但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陪你想办法一起解决。]
方青一番话听得颜叶合又有些动容,其实她们之间相处也不算太久,有时却真如家人一般。
她自认情绪还算稳定,方青也这样认为,但很明显,她们两个这次似乎都要看走眼了。
唐逐秋与她的朋友在店内坐了一整个下午,颜叶合几次从不远处经过,都能清晰听到谷沁瑶的说话声,这声音仿佛已镌刻进她心间,哪怕远离了也依旧如魔音贯耳,挥之不去。
或许是唐逐秋的朋友让唐逐秋少说话,这几次当中,颜叶合一次也没有听到过她的声音,始终只有那位朋友喋喋不休,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与分享不完的趣事。
也好,如砂砾磨过似即将要被撕裂的嗓音,她原本也不想再多听几遍。
几次悄悄瞥向那一桌,每每撞上那张认真倾听对面人说话的侧脸,一种懊恼又会立即自颜叶合眼底迅速闪过,迫使她收回视线,拒绝再多看一眼。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也许她能做到一段时间不看唐逐秋,却根本做不到一直不去看唐逐秋,于是有一道视线反反复复,投去又收回,投去又收回。
几次试探,几次却又只剩下失望。
谷沁瑶去卫生间了,终于,唐逐秋对面的座位空了下来。
颜叶合无意间望过去,正对上唐逐秋的目光,眼神示意自己过去一趟。
她带着一股“很不情愿为唐逐秋服务”的火气走过去,开口依旧礼貌含笑,但隐约又夹杂阴阳怪气,“唐女士,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唐逐秋认真注视着她,面色逐渐严肃,有些担忧地问她,“不高兴了?”
“没有。”
两个字未经大脑脱口而出,带着某种显而易见的情绪,当颜叶合意识到问题时已是覆水难收,自己的一举一动,连同表情上的几次转变都被唐逐秋尽收眼底。
她张了张嘴,想替自己辩解,又不知如何启齿,只能闭口缄默,唐逐秋却在这时,说出一句更激起她情绪的话。
“没有就好。”
不知究竟是故意为之,还是太过迟钝,半点没有眼力见。
颜叶合一愣,旋即从鼻尖哼出一团热息,别开脸,竭力压制着即将喷涌的怒意,却压不下肩膀的剧烈起伏。
我到底在气什么?到底有什么值得我生气?她再一次反问自己,却仍无法压下怒火。
她气得厉害,恨唐逐秋这个“木头脑袋”,我说没有就真的没有吗,听不出来是句反话吗?
“抱歉,我……”
“秋秋,我回来喽。”
气极时,唐逐秋与谷沁瑶的声音同时在她耳边响起,前者声音嘶哑微弱,轻易就被后者兴冲冲响亮的声音打断,再是掩埋。
颜叶合双眸一颤,错愕不过短短两秒,又被迫将注意力转向正朝她们走来的谷沁瑶。
唐逐秋这声“抱歉”,她听到了,听得清清楚楚。
心中遗憾又增,她当然还想听唐逐秋把话说完整,为什么要道歉,有什么必要说这声抱歉,只可惜,偏偏一切不遂人愿,戛然而止,不得已断在这里。
“我刚才发现她们竟然还有冰淇淋卖,我还挺想吃的,冬天吃冰淇淋好爽。”提到冰淇淋时,谷沁瑶似孩童一般,眼中闪烁着雀跃光彩。
唐逐秋像是习以为常,不劝说,也不说任何多余话,依旧柔声应着,“好,你想吃就点。”
颜叶合面无表情地看着,仿佛也已看到眼前这二人的过去,必然也如此刻这般,对方想做什么,想吃什么,唐逐秋都会无条件满足。
在这两个人面前,自己终究只是个局外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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