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头疼巨龙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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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雪花飘飞的下午。
在这种季节，没人会身穿V字领的贴身衣物站在雪里，还是那种手指摸上去可以互相触摸到彼此的面料。
但眼下偏偏就有那么一个人站在眼前，张开双臂，享受这雪瓶带来的丝丝凉意，和店里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说：“赞颂吧，美雪。”
伊莎嘴角抽抽，她觉得这人有病吧，这样迎接雪的确美了，还能美到感冒。
于是认定自己是魔女最忠实仆从以及好友的她提着万年不改的布裙从人群、货架间淌过去，面无表情，指向这人有伤风化的胸口。
另一手举起块木牌：「先生，有伤风化，请你搂紧。」
岂料这满头金卷毛的家伙收回那副疯狂诗人的模样，摆正身形瞧她，而后神秘地笑笑：“看起来你对魔女仍有所求。”
他怎么知道？！伊莎警惕地后退一步，下一秒，那璀璨得就像太阳的眼睛贴近。
“让我看看，嗯……症结是：你的嗓子？”
神如此说道。
然而，在因魔药天分被地头蛇害得家破人亡时，哑女伊莎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见到神的那天。
那是民间关于太阳神的记载。
当你见到他，他的眼睛里，一定有两轮太阳。
身边来买东西的客人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画面凝滞下来，这愈发让伊莎意识到，她和神生活在不同的时间流速里……
伊莎面色不怎么好看，她完全摸不清太阳神要做什么，是对魔女有所企图，还是要利用她对小店做什么，从小到大的经历都在告诉她，除了魔女，没什么靠近她是不带有目的和意图的。
可太阳神微笑了下：“做个交易怎样？你嫁给我，我就告诉你治好嗓子的‘药’和魔女即将遭遇的麻烦。”
见伊莎面色一凛，还在思考，他笑着补上一句：“你总不希望救了你的魔女大人，在龙族背上抄袭的美名吧？”
剩下的话伊莎没有说下去，但是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伊莎答应了这场交易，为了她。
爱丽丝拍板而起：“……可恶！”
难怪见面时她总觉得这诗人笑得美丽又欠揍，原来是这样，直觉已经在向她预警：有神要诱拐她的店员！
从隐藏眼里的太阳纹路到用交易达成目的，哪怕他是真心的，爱丽丝也不觉得值得原谅。
等等，如果他不是真心的呢？
爱丽丝越想越觉得可气，甚至站起来，来回踱步：“惯会欺骗无知少女，真是太可恶了……”
尼格霍德在桌边浅笑着看她，同时抓住话里的盲点：“那你这‘药’，究竟是什么？”
龙族的天降之火让土地两极分化，可食用资源贫瘠他知道，这火淬炼保育木能让龙类体质强健他也知道，可他从未见过那东西真正活过来的样子。
伊莎抿了抿唇，向众人打开她的嘴。
舌头上纹着朵灿烂的金色莲花，栩栩如生，仿若盛开，边缘的细细密密之物朝外延伸至细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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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在伊莎的这一举动后结束。
小店被一种名为静默的气氛笼罩。
知道了龙族降火以及那实验最后可能导致的结果，简垂着头，双手交错支在嘴前，颇有些沉默，片刻后，他开口：“我知道了。我会试着和大伙说说的。”
但话是这么说，自己确信一件事和让他人一起相信一件事终有区别。而且这一事尚没有解决办法。
爱丽丝换位思考，知道简也在意这事。
爱丽丝：“如果您不介意，我想为此付出一份力量，而代价只是一袋重500克的金币。”
简抬起头盯她，后又瞄了眼尼格霍德，收回视线。
简：“有意思，你对帮助，祂对帮助，都是将它量化成了一门生意。这就是你们到处开店开乐园的目的吗？”
“以这种服务换金币？”
尼格霍德闭上眼，没有说话，只是微笑。
他知道，他和爱丽丝行走在一条不被世人理解的道路上。
爱丽丝：“也可以这么说吧。你可能不信。当初，我只是想度过一个寒冷贫穷的冬天，在这之后，命运就被装上了发条，推着我去解决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没有一刻是松懈的。”
“……这或许是某种代价？”
简笑了：“魔女，我们龙族不讲代价，我们信奉谁有理谁便是老大，关于这点，我想您仔细考虑考虑会更清楚。”
他站起来，留下一枚雪白的鳞片。
“这是信物。那家伙那里也有一枚，如果不想信命，希望你们能和龙族一起，争个未来。事成那天，以此呼唤，我会在雪山脚下等你们。”
简说完，起身就走。
他不需要谁同他道别，桌上留下的是那枚空空的铜杯。
——简将号称放了真话粉的仙人掌特调喝完了。
还没给钱。
爱丽丝盯着它，循着简的话陷入思考。
她并非不满意经营这连锁的小店，倒不如说正是这店给了她施展拳脚的机会。
她真正不满的是一直在遵循既定命运仓促解决每个种族的事情。
每当告别或不告而别地离开一个地方，心里那个时钟滴答滴答走着，告诉爱丽丝：你似乎在离预言的终局越来越近。
友情、亲情、爱情、事业。
与预言中人类帝国注定会面临的亡国。
经营系魔女终将迎来的大魔女灵魂轮回。
谁能改变这点？
谁能，给神一个教训？
爱丽丝抬眼，看向颠倒命运之龙，尼格霍德。
他似有所感地回望，金色的眼眸里写满骄傲：“准备好忤逆宿命了吗？我的，亲亲魔女阁下。”
爱丽丝：“准备好了。”
“但在此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尼格霍德：“什么？”
“我该，如何成为神明？”
——注定要教训神明的人，是会为此改变的她。
这样，多年后，她还能和母亲、朋友、爱人躺在软软的床上一起欣赏夜空。
“魔女为何想这件事？”
“这些岁月里，是你迈出走向我的第一步，第九十九步。”魔女抬起手，亮出左手中指上的金戒，“所以我的答案，你应该也很清楚。”
黑龙没有说话。
他只觉得那天，爱丽丝看戒指的眼神很温柔。
“有的，方法有的。”尼格霍德听到自己声音颤动，“量化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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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营者爱经营，也当爱自己的生活。
我们量化一切，但别忘了，有空回望几眼自己身边的人，她、他、它们不是数字。
——第1001位蓝鹿魔女，记于1000年3月20日。
写到这，爱丽丝笔尖停顿，用干巾吸干墨水，将这页翻过去。
再将羽毛笔插回帽子上，她便已做好炸锅的准备。
起身，尼格霍德已在秘密工坊的锅边就位，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准备开始了？”
爱丽丝瞅他一眼：“嗯。”
正准备将收集的火山灰放进雪山之云里时，另一双手和她碰上：“我来吧，您只用说要做什么便好。”
敬语让爱丽丝手顿了一下，但既然要量化信仰，去创造一个神位……她似乎应该接受它。
爱丽丝往边上走了一步。
要灭这突降龙族的火，就要看清这背后的逻辑。尼格霍德和她分析一通，得出小土豆龙之所以委托要灭火一是因为火山短期的爆发性、二是因为它怀疑小白龙这样的龙族幼崽孱弱本身就和这火有关。
而白龙族首领·简则认同灰发的实验设想，利用这火能够淬炼小龙的体质。而防火的保育树能够很好地从火中护下小龙，保其安全。
也就是说，这里头，一方要灭火，而另一方其实不愿，且不允许他们伤害保育树分毫。
好在一番不算打斗的打斗后，爱丽丝和尼格霍德等人同力合作一番，用一个故事让简彻底忘了自己原先是来干什么的。
而爱丽丝，左思右想，翻阅记载着前任经营系大魔女的经验，和店内众人说：“我要做个实验。”
她看清这里头问题就出在大家完全不知道如何化解火山喷发带来的害处，将它降低到大伙可接受的地步。
即，代价的转换。
好在运用工具和进行实验，是魔女爱干的事。
和穿了能防爆魔女服的她不同，尼格霍德没有穿护具，拾起那瓶暗紫带着些黑灰的火山灰，看向那口大锅。
他准备将这加入其中。
火山灰虽对呼吸和水体有害，但这边的龙鲜少知道，它经过风干处理后会拥有沃土的功效。先前一路飞向保育园，路上所见的无作物、也无小动物之景可以应证这点。
锅里则装着一-大团涌动的云。
他们飞去雪山，用精准的魔法控制凝固云团，将它套上绳索拉了回来，而后就像投糖果一样，把它扔进锅里。
三石阵摆在坩埚附近。
黄土的泥土特性已经精准赋予。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爱丽丝舔舔唇，不知为何它有些干涩。
尼格霍德朝她深深地望了眼，而后手一松。
想想吧，能沃土的火山灰加上泥云，或许龙以后能在空中种树呢。
玻璃瓶掉进云团。
坩埚里那片纯净的白沉寂了会，而后，咕咚咕咚、噗噜噗噜。
“可以说吗？”爱丽丝喃喃。
“我好像……听到了不妙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头疼巨龙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