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头疼巨龙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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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空气过分焦灼难耐，它鲜明地呈现在白龙简带着鳞片与棱角的硬脸上。
它蜥蜴般的唇皮动了动：“我不用确定魔女的行为具体会不会导致那些后果，我只需要保证：一切都万无一失。”
首领的任务即是如此。
烈星如同火球滑过身后的天空，爱丽丝在这情况下抬起头：“既然如此，没什么可多说的——”
魔女明媚的脸被火光映亮。
“——开战吧。”
三个字，短短三个字，让尼格霍德迟疑着转头看她。
这风格和爱丽丝完全相悖。
和他们的经营理念完全相悖！
然而这话已经挑起龙族血脉里跃跃欲试的战斗因子，白龙扯动唇皮：“正和我意。”
它张开几乎是V形的大口，距他们近得，连黏连在嘴边的丝丝津液都分得清。
这就是龙族的解决方式。
力量、斗争、权力、纷争！
白龙简发出狂吼。
然而就在这时，它余光瞥见魔女嘴角扬起极其极浅的笑容。
温温柔柔的，却像锐利的针，扎进它心里。
中计了！
爱丽丝浅笑：“不关心失踪同类的龙，永远会掉进同一个陷阱里呢～”
没有什么破空声，魔女只是轻轻一挥，那东西就进了它嘴里，一噎一噎的，简能明显感受到，自己舌苔上的异物感，那是……
“饼？”
“对。”爱丽丝笑着回答。
模模糊糊的声音从龙嘴里响起，在饼皮接触到舌面的那一刻，它就开始化解，真正的入口即化。
人类的心思极其险恶，竟用这种手段应对它？
恶毒！
误解就此产生。
“你下药！”简躲过火山掷来的烈物，眼神锐利。
“怎么会，你再尝呢？”爱丽丝松开扫帚，侧坐在递来的黑龙背上，自在轻松地险避过一击。
简两眼辛红，那空气就像沾了柠檬汁疯狂往它眼皮里钻，酸涩、清凉，极度想要打喷嚏，却打不出来。
“这肯定是毒药！”它如此坚定。
然而，半个小时后，它化成银白短发的壮汉，被扯着，呆坐在魔女小店里，盯着面前那块标着精灵族特产的饼。
……
这座小店被白色保育树扩容后，处处透着粗旷的暖气，三两木条横横斜斜扣在门板上方做框，暖木色的主调和零散柴台、展示台搭在一起。
让龙很难相信，这是魔女造出来的。
小白龙在不知哪来的软床上安详躺着，肚皮朝上，手里抱着一枚金叶子，那个来龙族要“药”的黑发女子跪坐在一旁。
店里来回打转的，则是那头继任者。
简沉默地打量着。
似乎是因为被火爆花蜜饼辣成了人形，它的力量不再那么多变，处于尼格霍德下风。
爱丽丝收回打探的视线，摘下星帽上的羽毛笔：“姓名。”
“……简。”
“家住何处，为什么和异域之主做生意，实验目的又是什么？”
看起来她的声音戳到了简的痛处，这面容粗犷的壮汉皱了下眉：“这些问题与你无关。”
桌面在这时与水杯磕碰了两声。
两人循声望去。
是尼格霍德放下两杯清水，一杯推给爱丽丝，另一杯他对上简的视线，微笑了下，而后拿在了自己手里。
这是给客气的“人”的。
简原先闪烁几下泪光的眼神收了回去：“切。不喝就不喝，我不渴。”
爱丽丝俏撑着下巴瞅他：“的确，给你喝的不是这杯。”她将另一个铜杯从桌下提了上来，里面绿色的液体咕咚冒着泡。
“是这杯。”
杯子被推到简眼前，他难言地看着，耳边响起魔女絮絮叨叨的说话声：“你可以选择不喝，也可以选择喝，反正本店配备有真话粉，我想您明白我的意思。”
简猛地抬头看向爱丽丝，深深觉得：魔女，果然是邪恶人类的典范！
爱丽丝则满无所谓地看他。
在经营者的名声和小龙的未来之间，她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尽管这只是一杯普通的仙人掌特饮。
金叶子是保住小龙命的手段。
趁着小白龙睡觉，小土豆龙尼二给那叶子翻到有光泽的一面：“差不多就是这样 。”
桌前对话的两人循声望去，尼格霍德瞥着小白龙紧闭的眼睛。
尼二续上话：“它已经有些魔力了，等下地就可以自由行走。但从此之后，它每天都必须带着这枚叶片，和人交流，吸取空气中逸散的情绪魔法元素。”
“情绪魔法元素？”爱丽丝问。
“对。”尼二甩了甩尾巴，“情绪，就是喜怒哀乐悲欢等等。魔法元素，就是一直飘在空气中的这些力量，魔女大人有魔眼应该看得更清晰——就是那些有颜色的小分子。”
爱丽丝懂了：“那这情绪魔法元素，就是带着颜色的魔法小分子了，因为本身不直接能够产生魔力，需要情绪来辅助它，而这几界之中，只有人类，是情绪最鲜明的生物。”
尼二点头，尾巴摇直了：“说的很对嘛，魔女姐姐。”
一般一般，爱丽丝食指点着空中的情绪魔法元素，示意它低调。
尼格霍德在边上看着这一幕，尤其是这之中尼二的表现，让他打心眼里觉得开心 。
他揉揉尼二的发顶：“不错啊，在我不在的时候，你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打算什么时候参加我给你布下的试炼啊？”
尼二推拒着他的“魔爪”：“我已经是大龙了，不要用这夸小孩子的语气夸我！”
“诶，你这臭小龙！”尼格霍德抬手就要给它一个优雅的爆栗。
但尼二这么说着，爱丽丝却明显注意到它嘴角的弧度是上扬的。
其实它也很受用嘛。
这边三人的温馨很张扬，但另两个却因此格格不入。
他们相处时脸上欢快的笑意刺痛着简，让他皱起眉，深深怀疑起自己的决议：难道，只选择其中一方是错的吗？
他目光落在那被咕咚帽绿泡的可怕药饮上，脖子处却有发凉的意味。
回头，他对上那娇小魔药师的脸，她正平静地盯着他，在同他目光对上时，错开视线。
他寻思：这什么意思？
自他以沉默拒绝回答魔女的话，那眼神就凉凉地刀在他身上。
“那么好了。”爱丽丝拍掌，吸引回所有在场者的注意，“关于灭‘火’，大家都有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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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的话不经让小火龙尼二回忆起那天与魔女以及现任魔法先知巨龙回应如何处理这冲天地火的模样。
他带着迷茫、困顿问出那句话。
而魔女和黑龙只是对视了眼，一左一右、一先一后，笑着回答他：“解决地火的魔法物品，一定藏在某些龙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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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火乃是天降之火，同吟游诗人说的一样，它的到来将龙族地貌彻底改变，让地壳剧烈运动，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一个理念上不应存在的奇观。
而后，巨龙心底也像这奇观一样，分出两样独特的理念：力量与礼法。
外人常说巨龙残暴。
但在简看来，它们不过是绝对力量的追随者，就同人类总在寻找工具的极限一样，行走在某条探索的道路上。
总有一天，这微妙的力与礼的平衡会就此瓦解，就像火山的温度终于烤化了雪山上的雪。
简如此说道。
“这也是我同意和那家伙合作的原因。他的实验能够帮我们走出这种困境，杜绝一代又一代的衰败。”
小龙离树后的孱弱与在树上的安宁已经证明了这点。
尼格霍德拖了另一张凳子过来，反坐上去：“是吗，但我有别的看法。”
店内几人齐齐看向他。
他撩高袖口，声音神秘：“你们知道，亡灵法师最恶毒的法咒吗？”
那是一种极其惨烈的谋生方式。
要去取所有来补一个不断泄气的缺口。
“简单来说，你快没命了，那么你有什么，就拿什么来补，直到身上的一切消、失、殆、尽。”
“那不就彻底没了吗？”好学生爱丽丝提出疑点。
尼格霍德神秘又邪恶地笑了笑：“关键点就在这里——它会爆发，就像火山一样，砰出浓烟。”
众人随着这话联想，脸色难看。
“——而后，它就会采取另一种生命形式，‘存活’在这世界上。”
那么，小白龙要是按这实验走下去，这火要是不消，结果，可想而知。
爱丽丝沉住气，看看在场的几条龙。
简不用多说，脸色凝重。
小白龙依旧睡得安详。
而尼二，则低头攥紧拳头，似乎在埋怨自己为什么没有看到这点。
爱丽丝微叹口气，猛得为这沉凝的空气注入活力：“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小尼，我记得你可一直和本魔女待在一起吧？”
尼格霍德又是那笑：“凡人凡事都有秘密，我的魔女小姐。”
“就像你有事瞒着我，我有事瞒着你。”
“而我们的店员伊莎，似乎也有事情瞒着我们。”
几道眼神刷刷落在伊莎脸上。
尼格霍德问：“你说对吗，伊莎。”
“你的开嗓‘药’，是某种活物吧？”
众目睽睽。
伊莎淡笑着起身，这名娇小玲珑的店员在这时浑身不再散发着隐形人般的气息。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们。”
要说这事，就要说到新雪节那日下午，她在人国店里的奇遇了。
一趟，与神相见的买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