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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你是在为你的前同事说话吗 所谓平步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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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先看到了脸,后注意到她手臂上的油彩。
那是一个失落民族的语言,意为——“空”。
“你好呀,老朋友。”他停下脚步打了个招呼,没有任何意外,像尚未分别过。
那种感觉将她拉回从前,夕雅恍惚了一瞬。
他主动邀请,“到我那儿,梅子清酒一并都有。”
女子不喜醉酒,带果味的清酒很受欢迎。
酒液清香,入口微酸但不涩。
夕雅注意到来时的布置,地上的青砖好像撒了金粉,像湖面一样波光粼粼。这处宅子位置很好,寸土寸金都不为过。
物是人非,她未感怀,只说:“好久不见。”
果然还是心生戒备了,九幽扫了眼她身后的布置,“我混得还不错吧,至少过上了从前渴望的……纸醉金迷的生活。”
夕雅也想起从前的那些玩笑,“是得恭喜你,也是缘分,夜无殇也在这里……我们可以找时间聚一下。”
九幽挑了下眉,“叫上渡鸦?”
夕雅问:“说起来,你为什么也离开了?”
九幽眼中闪过了什么,快到让人难以捕捉,“算是形势所逼,不过也是好聚好散。最近东凌不太平,听说渡鸦被仇家伤了,我还准备去看看他呢。”
说到这个,“他那是自作自受,说什么洛夕对他爱而不得,会舍不得下手。结果还不是栽在对方手里……”这不就玩脱了。
九幽有些惊讶,不过没说什么。“渡鸦在这里没人,我的可以借他。”
夕雅随口吹捧,“听夜无殇说你叛离渡鸦,不过如今看来为人处世还是很仁义啊。”
“不过是忌惮……罢了,”九幽差点说漏嘴,“况且这么多年了,我可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小肚鸡肠的当然另有其人。
夕雅没听清他前面嘟囔了一句什么,“什么?”
“你不好奇当年发生了什么?”九幽岔开话题,“也多亏了洛夕,她若不走我也不敢背主。”
夕雅感觉这好像不是个轻松幽默的话题,而且他从前就不着调、思维跳跃,不会说出什么正常的理由。“她给你打了个样?”
九幽看出她写在脸上的念头,轻嗤一声,“当然不是,她的爱恨太复杂了,行为难以用常理判断。那算是我和渡鸦的交锋,有个搅屎棍在里面算什么?”
夕雅:“搅屎棍?”
“……”九幽皱了下眉,他也反应过来了。洛夕是棍,他们不就是……
这下谁也说不出口了,夕雅连忙问:“最后你赢了?”
九幽松开眉头,“当然。不然这金碧辉煌的宅子、数以千计的仆人是哪来的?”
看出来了,不用强调。夕雅抿酒不搭茬。
浅聊辄止,夕雅没有久留。
庭中出现了另一人,缓步走到九幽身后,“不过是忌惮……什么呢?”显然她听到了所有的谈话。
九幽侧过身,右腿搭在左腿上。“这世上不缺美丽的女子,你是吃醋了吗亲爱的?”
清新的晨露气息微微靠近,一只手抚着他的脸侧,那双眼眸向下俯视,“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九幽勾起嘴角,紧紧盯着她的眼眸,“当然是忌惮……
——看门狗了。”
人就是会对能够伤害自己的人产生特殊的情感,相比而言,没有人会喜欢蝼蚁。
“宝贝儿,我有没有说过……”他微抬下巴,贴着那只手。
眼中闪过迷恋,“你越来越像她了。”
她似乎想翻白眼,强行克制了一下,那种不屑的味道更浓了,真迷人。唇舌微动,她说了什么,不知道。
——“我有名字,拓雪。”
……
“计划外的人很难找,但……不是找不到。”
夕雅只身回到渡鸦的住所,余光瞥到一个身影,心头一紧。
计划?
她没怎么犹豫,直接跟了上去。长夜独身一人,而她面对的是数十追兵。
长夜从容淡定,嘴角笑意加深,“诸位,看来我的玩笑让你们彻夜难眠。”
无人回应。
他们的衣着不同,代表了不同的阵营。
为什么?夕雅只觉得后背发凉,渡鸦还没恢复,难道长夜要靠一己之力对抗他们吗?
这不可能……
长夜漫不经心的想,凭什么他们来到东凌就得低调行事,怕被那些丧家之犬发现?她看了眼手心的信物,收紧手指。
试试吧。
——
“千机雪?”
他似是受惊,打翻了手边的瓷瓶,刺激性气味瞬间蔓延开。
千机雪扫了眼屋内,“洛夕呢?”
“我……我不知道。”他摇摇头,见千机雪要走,绕开桌子,不慎磕了下腿,扑到她面前。
那双眼眸泫然若泣,“是我们做错了什么吗?”
千机雪不理会,推开虚掩的门。
腿被紧紧的抱住,门后一片寂静,这一刻似乎连呼吸都变轻了。
真是诡异。千机雪微皱了下眉,来不熟悉的地方是这样。她继续开门……
抓紧她的腿,他抬起头,发出一声轻轻的喘气声。
门外静候着一个黑影,黑暗中一片惨白的光。
鲜血在外面的空气透进来的时候一并洒落,有一滴甚至从他的脸颊滑下。
但下一刻,刚扬起的嘴角还未到达它应有的弧度便僵住,他和千机雪对视——“我对你的认知还真是浅薄。”
方才他以为成功了,放松了手臂。千机雪反手摸到他的衣服把他提溜起来,按在门上。
那双看他们从来都没什么温度的眼眸,透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味道。
肩膀痛。他舔了下后槽牙,被束缚但未露怯,像个被卸了爪牙的小兽,“都在你意料之中吗?”
“你和她一样。”连想法都一样。
他不知道千机雪说的是谁,有些不服。
千机雪:“尘曳像你能培养出来的人。”
“这算是夸奖吗?”
“如果你也认可这句话,那你应该知道她会做什么。”
失去意识前,他只听到这句话。
“苏月白。”
长夜吸引了大部分火力,再做什么的时候都会非常顺利。尘曳烧掉了苏月白的“珍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气味,夹杂着肉的特殊气味。
防腐保鲜那么久,烧起来居然是食物的味道。尘曳关上门,隔绝了其中的热浪。
也许里面会有解药,但是她现在不在乎了。
苏月白可能没那么在乎,所以尘曳这么做的快乐又变少了很多。
他在乎什么呢……
尘曳找到苏月如,满眼担忧,“千机雪抓了我的主人,你会有办法的对吗?”
苏月如扶额,“招惹他做什么……”
“是洛夕大人,他们似乎有什么计划,但千机雪不是好糊弄的。”
哪都有她。苏月如目光微沉,“洛夕为了信物也做了不少努力吧,告诉她,信物在千机雪手中。”
“可是,明明在长夜……”
“我知道。”苏月如打断她,抬眼看她。“如今出现了真假两块信物,谁都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她们连甩锅的手法都是一样的,尘曳压下眼中的嘲讽,双手向上接住那颗信物。这同那颗从她手中扔出的信物并无不同,都是沉甸甸的。
虽然不知道苏月如为什么想要信物,但她们都把千机雪当成了其中的变量。尘曳想到了另一点,“虽说大部分是我们的人,但总归拿到的人要先和自己的上级汇报,再转手,恐怕夜长梦多。”
苏月如有了离意,也担心变故。“我自会去坐镇。”
再说什么未免显得刻意,尘曳先行告退。
倘若有别的可能呢?
尘曳看着手中的信物,从前她不喜欢这东西,转了几手油腻腻的,如今更多人接触过,却觉得好像贵重了几分。
其实也不用找千机雪,毕竟洛夕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
傅言:“你最好躲远点。”
冷糖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的实力不够?”
“你太单纯了,不怕弄巧成拙吗?”
冷糖想起了自己上次冲动的结果,“千机雪需要我。”
“我从前听哥哥提到过一个人,他在斗兽场中被奉为上宾。他在的时候比赛总是要更卖力一点。”傅言还记得伏影当时的语气,神色疲惫,身上很多伤格外多。
他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一个人,冷糖上过场,知道有“表演赛”存在,那是唯一能让斗犬休息的机会。因为母亲,他知道的比封闭比赛的斗犬更多。他看着傅言,“他并不是只有钱。”
斗兽场本就是敛财之作,奉为上宾的有很多,钱是其中一种。
这样的人多到不值一提。
“你还挺有悟性的。”傅言一开始只觉得他上道,“这时候增加筹码只会加大游戏难度,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千机雪。”
冷糖不语,而耳边风的声音变大了。
……
九幽象征性抿了口茶,“就这样结束不好吗,乐子你也看够了。”
“你这是在为你的前同事说话吗?”
“哈?”九幽语调一扬,眉毛微拧,但很快正色道:“一人抵挡万马千军你见过喽,再没有比这更好看的了。”
“可我怎么觉得,人的潜力是无穷的。”茶汤见底,落在桌上的声音沉闷。
“炮灰有什么可看的。”九幽给他续上一杯茶,只当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我还没见过你那位初恋情人呢。”他潜移默化的改变了形容。
九幽一指身后的拓雪,“现在你见到了,长得都一样。”
拓雪一个眼神都没给,“……”
“美人冷脸确实别有趣味,你不让我见,是怕我……”
九幽眼皮跳了一下,拉拓雪的手,“都暗示到这个份上了,快,给点反应。”
拓雪瞥了他一眼。
九幽拉着她的手贴在脸上,眨眨眼,“今晚陪好了,我也能跟着你平步青云……啊,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