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雪》南焰尘

169、合作 苏月如背后

　　游戏的结果并不那么重要！君玄澈上一世根本没有参与游戏，他不需要以此向轩辕寂提出条件。

　　说到底不过是她的私心，想让事情发展更顺利一点，毕竟她已经抢占先机了。

　　但这些都没有君玄澈重要，她不能因小失大。

　　收起表情，她推开了门。

　　君玄澈煮了一壶茶，咕嘟咕嘟冒泡。热气蒸腾模糊了面容，苏月如一瞬间感觉好像里面坐着的不是一个正值年轻富有野心的皇子，而是一个享受宁静的隐居客。

　　他抬头看了一眼，“你来了。”伸手把刚倒的茶推出。

　　苏月如垂眼看了眼茶盏，她不想隔着水雾看人，拉开椅子坐在旁边。已经做了决定那没什么好犹豫的，“我们回渊北吧。”

　　君玄澈没问她为什么想通了，“在此之前，我想去趟荆楚。”

　　“荆楚？”苏月如想到了什么，心中有些计较，“为什么？”

　　君玄澈说：“你可以在这里等我。”

　　苏月如突然感觉到了巨大的落差，“等你来接我？”才子佳人的故事里，等是没有结果的。若是平时，她一定不会低头。但今日不知怎的，“我陪你去。”

　　君玄澈看着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眼神在苏月如身上始终没有离开。

　　他突然发现人其实很容易看透。

　　如果没那么爱。

　　——“好啊。”

　　苏月如莫名感觉抬不起头，也无法直视君玄澈。她有些委屈，今天他没有给她撒娇解释的机会，看过来的眼神又……

　　也不能说是毫无感情，就是感觉她没那么特殊。

　　像是看一草一木，只是映在眸子里，而没有一丝熟悉的情绪。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失去了“武器”。

　　少女娇俏，无论是一颦一笑还是蹙眉苦涩，都生动极了。

　　君玄澈吹开漂浮的茶叶，只一心品茶。

　　此时此刻，两人坐在一起却无话可说。

　　“殿下。”

　　君玄澈抬眼往外看。

　　“是关于渊北皇的。”下属低下头。

　　君玄澈续上新茶，“直说便是。”

　　“渊北皇遭人暗算，可能……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茶水潺潺，并未溢出。君玄澈眸光微动，许久，“我知道了。”

　　苏月如侧头看他的神色，即便父子关系严峻，听说这样的消息也是怅然的吧。可这已然是大势所趋，如果现在回去也许还能见一面。

　　——

　　【父皇重病，想请你——】

　　千机雪打开折痕，下面一行：【死马当活马医】。她有些无语，落款是君寒天。

　　她虽然在五毒谷见到的疑难杂症比较多，但其实更擅长回光返照。

　　以消耗寿数为代价的强制开机。

　　只不过家人朋友很难接受一个人需要数年调养才能恢复，因为这种话太像安慰了，谁都不能保证哪一天会停止呼吸。

　　也许伤患本人也希望活蹦乱跳地活几年，而不是病怏怏的躺十年。

　　那时候药人稀缺，活人不好找，死人碰运气。也是偶然发现配出的猛药，一开始转瞬即逝，改良以后时间最长的药人活了两年。

　　他们离开五毒谷以后的事就不知道了。

　　白衣圣雪，神医妙手。违反命理之事，怎么可能没有代价？

　　“朋友？”风玄煜问。

　　看到他，千机雪想起来自己还有承诺没完成，一个月……应该够了。“没事……我知道信物在谁手里，可以谈。”

　　风玄煜眨了眨眼，“不用这么着急。”

　　千机雪：“是我这段时间太懈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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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夜：“你来晚了，它现在不在我这里。”

　　随即她勾起嘴角，“不过我对你的条件感兴趣，可以仔细说说吗？”

　　千机雪也不久留，“只是感兴趣，我可没有时间满足谁的好奇心。”

　　“那么着急做什么，”长夜几步走到门边，伸手拦住她。“我们可以合作的地方很多，有时间听我讲讲吗？”

　　千机雪靠着墙，视情况而定喽。

　　“尘曳在我手里，观月阁这条线可以走。”长夜也不吝啬，不过点到为止，“观月阁虽然是游戏的起点，但不代表它和举办游戏的人一条心。”

　　这意味着，观月阁可能会下场。是个有趣的情报，千机雪点了下头，“还有吗？”

　　“百里翼的势力退出东凌，但百里星竹在这里，青冥不能算退场。”长夜等着千机雪问，毕竟在他看来星竹应当没有争夺的竞争力才对。

　　千机雪只是看着她，似乎在思考可能性，“是个很大胆的猜测。”

　　“苏月如背后的牵扯比较多，我了解过她，如果只是玩弄感情的高手做不到这个份上。”长夜道：“因为一些个人恩怨，我知道有一些跑来东凌的丧家之犬，这些人跟苏月如、洛夕均有来往。”

　　苏月如和洛夕不对付，但有交叉的圈子，也不是没可能联手。

　　如果这么说，简单等同。千机雪：“洛夕和观月阁有关系，那么苏月如也和观月阁有关系。”她接着说：“可是下场的不会只是观月阁。”

　　长夜摊了下手，“没有什么不可能，这里的人看重血缘亲朋。如果有一个人恰好同这两人有这样的关系，就很合理，不是吗？”

　　每个人的信息都是有不全的，从不同的角度自然有不同的答案。千机雪不觉得这是异想天开，“你考虑过动机吗？东凌皇的条件听上去很好，但什么人用得上呢？”

　　“如果不是参与有门槛，即便平民百姓都会想参加的。除非……你们这边的皇帝没有什么权力。”

　　那当然不可能。实际上这个条件足以让人趋之若鹜，而现在还不够狂热。“你的战略是截断观月阁，而我怀疑还有人没有现形。虽然这不矛盾，但联手的话我们没办法同时做两件事。”

　　这就是拒绝了。长夜收回手，“实际上我只和洛夕有恩怨呢。你不好奇我的动机吗？”

　　“这几天东凌暗流涌动，我也略知一二。”千机雪未动，“贸然得罪那么多本地权贵，怎么算都不划算。”

　　长夜笑了一声，“我在东凌得罪的人不差这一个俩的，我嘛姑且算不知者无畏，你知道那么多还想以一己之力赢得游戏，你才是要做好准备。”

　　反正她也不需要结果。

　　千机雪离开后，长夜取出信物观赏了一下，东凌水深，抢夺东西的时候不顾一切，对他们这样外来的很不友好。

　　这是最快摸清情况的办法，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至于抓了渡鸦的那些人，他们忙着人猎场的事情，倒是无心参与游戏。也巴不得轩辕寂被吸引注意力，获得发展壮大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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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姑娘，我们被骗了。信物……是假的。”

　　苏月如抬眼看他，“假的？”

　　那人直接坐到苏月如面前，语气有几分傲，“幕后之人迟迟未露面，是否说明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苏姑娘，看来你并不是令人满意的那个赢家。”

　　苏月如了解他的为人，下一句，就是他要换一个合作对象了。“难道有人比我赢面更大吗？”

　　他道“那些大人物确实愿意花费人力物力讨你欢心，可还是有人突出重围。长夜的消息是你透露的，你应该知道她。”苏月如紧盯着他，等着他后面的话。

　　他嘴角微牵，“她找了千机雪合作。”

　　苏月如：“千机雪又如何，你觉得我搞不定他？”

　　他如此评价她的手段，“借由一见钟情产生的波澜，让人无视你拙劣的谎言，这对他没用。不是吗？”

　　苏月如复盘过失败的原因，大概率是初见过于朴素，缺乏了关键环境和氛围。而后面的接触因为有洛夕从中作梗，令千机雪心生戒备。后面虽有效重创了千机雪，但风玄煜那个老狐狸反应更快，直接把人外派荆楚，她失去了乘胜追击的机会。

　　这环环相扣，是她大意。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对此束手无策，苏月如下巴微抬，“千机雪现在确实不在乎我，但是我有慕瑾宸。”同样的计策用两次也不一定不好用。

　　慕瑾宸同千机雪见面寥寥无几，但传闻中所谓的“定情信物”就挂在他的脖子上，再加上一个身影便令千机雪心神大乱，足以说明二人关系特殊。

　　他这倒没说什么，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欣赏了一下苏月如的自信。他说：“证明给我看吧。”

　　无论是目光还是语气都带着几分凉意。

　　苏月如对此并不陌生，无非是审视、评判和权衡。

　　人和人的思维方式不同，有时候难免觉得有些神经。这人并非东凌人，有着青冥那边的口音，说话阴阳怪气还很端着。人力物力在他这里洒水而已，财力雄厚滋生了空虚，便喜欢无端寻事。

　　寻常人可能认为抢夺物件靠势力靠金钱靠背景，他不一样，他觉得靠气运。

　　她像寻常一样，也以为对方也会常理之中给予点帮助。“公子不如再给些助力，不会让你失望。”

　　“我给你的够多了。”

　　苏月如愣了一下，她没料到会被回绝。

　　对方已经起身，“投资讲究回报，没有达到我的预期那不如扔水里，还能听个响。”

　　苏月如没有起身拦，她陷入沉思。

　　最开始她并不想招惹这号人物，但对方主动找到她，并拿些莫须有的东西佐证她是他找的“气运加身”之人。惹不起躲不起，确实倒霉。

　　但后面，所谓的被认可的“气运”带来了太多好处，对方出手大方能帮她造势，慢慢地她也会在一些时刻恍惚以为自己气运加身。

　　可清醒的时候她又如何不知这是无稽之谈，只希望对方脑子不正常能把假象多维持一会儿。现在对方意识到这一点，她想全身而退就难了。

　　此人阴险。

　　必须走的理由又增加了一条。

　　离开苏月如的住所，这人哼着歌，心情并未被影响。

　　“九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