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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裂隙生(十) 为情困难过 ...

  •   自罗衣看吴间死时候的神情,带着一丝释然,所以他才想到这些。

      山鬼有些头疼,“罗衣,我也是没有想到这件事会跟我们水云天也扯上关系,来往的人员太多,谁也说不清楚,所以这件事情在水落石出之前还希望你能保密。”

      “这是自然。程宗主,你放心,不过你这段时间动静也别太大,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等过几天,我会想办法去你那边看看的。”

      “好。这枚令牌你继续拿着吧,以后就可以自由进出水云天,你带着它,也可以在水云天的商铺下换银子。罗衣,就当是我给你的报酬,咱们也算的上是朋友一场了。”

      山鬼把那枚宗主令给他,“我会让灵玉把那两本册子给你送过来,到时候就让她跟在你身边,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你只管联系。”

      天降横财,自罗衣仿佛被金山银山给压倒了,那可是水云天,他激动地点了点头,恨不得当场对着苍天举起三根手指对程元安发誓。

      山鬼似乎看出来了,按住了他半举起来的手臂,“刚才吴间才被雷劈死,你还是消停点吧。”

      自罗衣:……

      “宗主放心,我是最听话的。”自罗衣终于理解徐更疏收钱是什么感觉了,他喜笑颜开的收了令牌,“我一定帮宗主查清楚那堆尸骨是怎么回事?”

      “我相信你的能力。罗衣,你好像跟在水云天的时候不太一样了,看着沉稳了一些。”程元安说出自己的猜测,“修为似乎也精进不少,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让你变化这么大?”

      “这么明显吗?”自罗衣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是想起来了吧,跟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确实不太一样。也可能是为情所困吧,毕竟这世上的人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我这还不是英雄呢,就更难过了。”

      他摊开手头仰在椅子上看天,太阳从云层中出来了,比刚才打雷下雨的那会儿要暖和不少,阳光打在他脸上,连细微的绒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微眯着眼,惆怅道,“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啊。我日盼夜盼,辗转反侧,可不是苍老沉稳了吗?”

      山鬼也不信他这些鬼话,“你一个样貌俊朗才情出众的修士,谁家的姑娘能让你这么惆怅?跟我说,我替你说说情提个亲去。”

      “程宗主,其实你也见过的。”自罗衣用她的话回复程元安,“你去找却山行,他也能让你们熟起来,许清闲也行。我的心上人可是个漂亮的美人呢。”

      自罗衣笑起来,忽然抓起令牌从椅子上起来,头也不回的往门口方向走,他背对着程元安挥了挥手,“好了,程宗主,再见。我要回去哄人了,不然晚了可就真上不去床了。”

      黑色的发丝随着他的走动也在空中跳动,一根鲜红的发带飘动着拂过门口的锁,又从上面滑下去,被自罗衣带走。

      青年的步履虽快却不浮躁,阳光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铺到那条朝着远方的小路上,一眼望不到头。

      自罗衣出了门,走到一半忽然有些犹豫,他在山鬼面前说的理直气壮,自信满满,可真到了这时候,反倒是怯场了。他的嘴唇现在还有点疼,刚才和山鬼说话,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看见了。

      厚脸皮也有羞耻的时候,自罗衣用手摸了摸唇边那块被咬破的地方,产生了些唏嘘。记忆里的听疏确实跟现在大不相同,甚至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今天早上他从客栈赶到无间门的时候,记忆才刚刚完整的恢复,自罗衣还没来得及把它捋清楚,以至于他现在虽然知道了背后害死他的人不是听疏,可欣喜之情没上来,相反的还产生了一种“自己害了听疏”的愧疚感。

      因果循环往复,他就是那个被困在其中的人。无论看到的是哪一面,似乎都不好过。

      他又想起来刚才在不见光的地方,听疏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他那两条强壮有力的手臂像是毒蛇死死地把自己绑起来,不留给他一丝一毫喘息的余地。

      刚刚发生不久的记忆总是比一些陈年往事要更让人印象深刻,至少对这个时候的自罗衣来说是这样的。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上不得台面,喜欢一个人却又有着各种各样的顾虑、他害怕牵绊、害怕对方会因为自己受伤。

      其实,听疏变成剑灵就是因为自罗衣,他无法否认也无法逃避这一点。以至于现在他时时刻刻惶恐,如果听疏想起来一切,会不会怨他。

      自罗衣,你可真是个胆小鬼,活该这么穷还没道侣。

      他继续走在路上,忽然被一个声音叫住了。自罗衣抬起头,那人正坐在二楼酒馆看着他,是还算熟悉的人,他想起来却山行之前的话,就上去了。

      “谢仙君,江公子。”却山行说过他师兄的道侣叫做江潮,是一条龙,自罗衣礼貌和他们打过招呼,“刚才在无间门,还要多谢仙君开口说话。”

      “举手之劳而已,可能因为缘分吧。”谢寒玉把桌面上早就倒好的三杯酒推过去一杯,“尝尝,这是我在怀仙门酿的酒,这次来就只带了一坛。”

      “谢仙君早就知道我会过来?”自罗衣嘴上客套,可手却飞快地把酒移到自己这边,香气扑鼻,让他短暂地忘记了被人泼了一鞋子的酒这件不愉快的事情。

      “叫我寒玉就行,不必如此拘礼。山行之前总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和剑灵之间契约的事情,让我帮忙想想办法。”

      谢寒玉语调轻缓,并没有传言中那么冷漠无情,难不成真是看在却山行的面子上?自罗衣决定等见到却山行一定发自肺腑地赞美一下他。

      “是有此事,两个人靠着契约束缚在一起,终究行事不方便。”谢寒玉脸上隐约透出来一股遗憾的意味,自罗衣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他后面又看了几眼,确定这位仙君就是这个意思。

      “解除契约虽然困难,但也并非没有办法。只是罗衣,你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他也是。我虽然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你们的契约是主动定下来的,想要解除就必须回到当初的场景,真正濒临生死的时刻,契约发挥出最大力量后会达到一个最虚弱的状态,那个时候由当初主动缔结契约的人动手即可。”

      谢寒玉递给他一本古籍,“法子在上面写着了,你谨慎使用。毕竟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他的法子和万成名说得一样,只不过万成名当时似乎并不了解两个人的关系,后来他不知道从哪听来了只言片语后,就又变得愁眉苦脸了。

      “注意身体。”谢寒玉又补充了一句,“山行说想要跟着你一起历练,我同意了,聚灵珠的事情想必没有那么简单,让他跟着你就代表怀仙门的意思,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过段日子是怀仙门大喜,你们一起来,山行把请帖给你了吧,他回去嚷嚷了好久。”

      “多谢仙君。”自罗衣喝了一口酒,满嘴留香,他看着谢寒玉的道侣正在吃瓜子,两个人虽然在他面前话不算多,但还是能看出来亲昵的姿态,他心里头有些艳羡,顿时又想起来自己前途渺茫混沌的爱情,愁绪千丝万缕的起来了。

      江潮抬起头,他看了一眼这位刚才还生机勃勃的修士,大发善心的开口问,“你也想吃瓜子?”

      自罗衣:……

      他不吃,他要吃也吃听疏给自己剥的那种。

      也许是自罗衣幽怨的眼神让江潮意识到什么,十分不舍的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把没剥过的瓜子,全都递给了自罗衣。

      谢寒玉忍俊不禁,“罗衣,我想你的那位剑灵应该很乐意为你剥的。”

      别人没看清楚天雷降下时发生了什么,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谢寒玉能看到两个人之间纠缠的红线,一眼捋不清的那种。

      “你可以再好好想想,毕竟佳人难得,都死过一回的人了,难道什么都还像第一回那样生疏吗?”

      “这个给你吧,看着挺可怜的。”

      江潮听了谢寒玉说半天,总算是弄明白了这一人一剑的关系,他大方的丢了一枚丹药过去,“假死丹,服下以后半个时辰内会发作,接着持续三个月没有生息,三个月以后你会自己醒过来的。而且如果你一定要解除契约,说不定可以用这个。”

      自罗衣再一次对着这一对善良的夫夫感恩戴德,连带着却山行也一并进了他感谢的名单中。

      “怀仙门收弟子的,你要是愿意,可以来。”谢寒玉补充道。

      “多谢仙君好意,不过我可不想到时候喊却山行师兄。”自罗衣笑起来,谢寒玉觉得他说的在理,也就没再要求,三个人继续喝酒。走的时候,自罗衣不忘把那一堆瓜子扒拉进口袋里面,他想总有一天他也会过上这样美人在怀的幸福生活的。

      “我不是让你看着唐炜吗?他到底是怎么被自罗衣给抓到了的?废物,一群废物。”

      许朝月把手里的东西摔在地上,对面的男人立刻跪下了,“宗主息怒,属下真的尽力了的,唐炜原本一直待在院子里好好的,可自从无间门办赏宝宴的消息传开以后,他人就悄无声息地失踪了。属下多次来找,确实在无间门附近的一家小客栈找到了他。”

      “可谁知道他……他后来又不见了啊。一直到今天,也不知道这个自罗衣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唐炜被他藏的这么好,宗主,要不咱们还是先派人把自罗衣给处理了。有他在,我们的行动受到了这么大的限制。还白白损失了这么多人。”

      “蠢材。三宗会审刚刚结束,自罗衣风头正盛,怀仙门的那位都已经当众表态了,还有水云天和万镜宗,你真以为还能跟以前一样悄无声息地除掉他吗?他一死,所有人都会注意到,到时候不就暴露了。”

      许朝月脸上的怒气还没消,从今天三宗会审开始他就一直憋着,自罗衣是不是知道什么了,他总觉得今天的自罗衣跟前几次见面不太一样,说话也尖酸带刺的,难不成他真的想起来了?

      许朝月坐在椅子上,又想起自罗衣的那张脸,“给我查,这几天自罗衣都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一五一十的全都给我查。还要万成名,他又是怎么会和自罗衣认识的,事无巨细的给我查。”

      “是。”男人很快退了下去,许朝月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他平静的心终于在这一刻生出来了波澜,原本的稳操胜券没了,谁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来一枚灵丹,只一眼就能看出这枚灵丹和唐家祠堂下面的天差地别。灵丹周身散发着金光,莹润饱满地搁在他的掌心中,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灵力。

      这些灵力像是一根根丝线连接着许朝月的身体,他面色红润享受着灵力的滋润,如同一座享受着万人供奉发光的金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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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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