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上中秋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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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中秋。
原本说着几个人聚在一起赏月的,可许清闲和许平生被一封信叫了回去,却山行也回了宗门,最后就只剩下自罗衣、听疏和银子了,想打个牌都凑不齐人手。
两个人加上一只松鼠只能围坐在石桌旁,抬头看月亮,看了一会儿,自罗衣突然望向空空如也的石桌,没有酒也就算了,连月饼都没有。
之前许清闲自告奋勇说他来准备月饼,自罗衣相信了他的话也就没再过问,这下子他一走,月饼也没了。
听疏正在给银子顺毛,突然被一根手指戳了下,他回头看向自罗衣,才发现这人一脸怨念,瞧着闷闷不乐。
银子哪有爱人重要,听疏把正眯着眼享受剑灵顺毛的银子往旁边一丢,并主动忽略了银子因为不满发出的尖叫声,“怎么了,哪里不开心?”
自罗衣敲了敲桌面,把脸撑在上面,眼睛向上瞅着听疏。
这样子过于可爱,听疏一下子就笑了,他还以为怎么了,揉了揉自罗衣的头发,他们今天中午才起来,许清闲是早上忽然留下信离开的。
他把自罗衣的头发顺到后面,自罗衣现在的头发基本上都由他大包大揽了,听疏每天都想尽各种心思努力把他和自罗衣弄成一对,打开衣柜,都是成套的衣裳。就连发带、簪子这些,也都被他换成了成双成对的。
“想喝酒?你前几天风寒刚好,大夫才嘱咐过,这几天不能饮酒,乖。”
“月饼呢?不能喝酒就算了,连个月饼都没有。”自罗衣翻了个白眼,他觉得听疏现在真是仗着自己宠他,就愈发恃宠而骄无法无天了。
每天管着他一大堆的事情,不是这个太凉就是那个太辣,可以到了床上,好像自己的身体就没那么娇贵了。
“我们自己去做,好不好?”自罗衣灵机一动开口,“你相信我吗?”
听疏不敢相信,主要是自罗衣之前做的面,最后成了一锅搅也搅不开的“粥”,还是黑色的入口又苦又酸,还带着一股辣味,后来吃的他和许清闲几个人不舒服了两天,连着厨房也炸了。
自那以后,无论是谁进厨房,都不会再让自罗衣去了。
为此,听疏委婉劝道,“罗衣,要不我去外面给你买点?”
他不想大过节的当天去找大夫了。
见自罗衣不说话,他只好又说,“要不我去试试?我给你做,你歇着吧。”
自罗衣的沉默依旧没有被打破,最后无可奈何之下,听疏只能带着自罗衣去了厨房,好在厨房里面早就备下了面粉、鸡蛋和红豆。
分工明确,听疏主动承担了复杂的工作,给了自罗衣两个面团让他在一边“自娱自乐”。
奈何这位精力过剩的修士不信邪,硬是跟着听疏比葫芦画瓢地包了几个撑破将军肚的月饼,最后咬了一口,脸色又青又紫坚持了半刻,才不甘心地吐掉了。
“吃这个。”
听疏叹了一口气,自罗衣这几年过得轻松,各种花样也是层出不穷,他还特意问过陈樵,陈樵说“他就是三天不挨打,上房子揭瓦”。
陈樵来他们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忍受不了自罗衣整天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和听疏的“一哄二亲三上床”,一脸愁容地走了,他辛辛苦苦养了十几年的乖徒弟,他费劲儿培养的清冷端正剑修,现在全变了。
老头虽然心里生气,但总归还是高兴的。自罗衣小时候跟着他住在清风山,也没个同龄人玩,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合适的人,终于不再像个木头了。
“你不吃吗?”
自罗衣咬了一口,他怀疑听疏是不是故意藏私了,明明是一样的东西,为什么他做出来就如此美味?
听疏摇了摇头,顺手给银子喂了一口,“我晚点吃。”
喂饱了自罗衣,又把银子也给顺便解决了,等到床上的时候这一切才会更顺畅。听疏心里想,又给银子塞了一块,银子冲着他摇尾巴,没一会儿吃多了困得睡过去。
听疏心满意足地把银子放到了窝里,一只手去牵自罗衣,“我觉得是时候给银子找个伴了。”
“嗯?”
“再找只松鼠。”
听疏认真提议,月亮高高地悬在空中,月光把人照得像是一块莹润的玉,自罗衣原本还在听他“正儿八经”的建议,但很快就变得心猿意马起来。
他抱住听疏,听疏身上好像还留着一股香甜的豆沙味,自罗衣忽然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声音放缓,“你好像还没吃月饼。”
听疏看了他一眼。
“要不要我喂你?”自罗衣像是勾魂摄魄的妖精,“很甜的。”
没等听疏说话,他一只手拉住了听疏的衣领,另一只手挑起听疏的下巴,咬住听疏的唇。
像是春天喝饱了水的藤蔓,两个人的头发很快缠在一块儿,银子呼呼大睡,不然就能看见他的两个主人一上一下,红色的衣裳丢了满地。
自罗衣看着听疏的手,那是一双兼具美感和力量的手,握剑时分明的指节和揉月饼时泛红的掌心并不冲突。
而现在,听疏的手下是他的身体,他好像变成了那块被翻来覆去蹂躏的面团,听疏刚才那句话冷不丁出现在他脑海里,所以他说的晚点吃,是不是早就料到了会有现在的事?
“确实是甜的。”
听疏好想看穿了他在想什么,露出一副无辜的笑容,自罗衣刚想要质问的话被他堵在了嘴里,迷迷糊糊间他看见听疏红润的嘴角,旁边还有自己刚才因为激动咬出来的牙印,又忽的心软了,心甘情愿的配合他。
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自罗衣瞧着身边的听疏和远处早已睡着的银子,心里面生出来一股暖意,从青石镇的棺材里醒来,他孤身一人,后来有了听疏,又有银子陪在身边,孤独寂寞的日子好像变得越来越远了。
今年、明年、往后的每一天,他们都会在一起。
“罗衣,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听疏洞悉他的一切心思,他搂着自罗衣,看着那轮月亮,“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自罗衣补上后半句,笑了。
月圆人全,真是再好不过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