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1、情纠缠(二) 救书生情理 ...


  •   “果然是命大,许阳居然真的没有杀了他吗?”

      听疏和自罗衣跟着木鸟到了城外的山上,距离那个木屋不远。

      一个书生躺在山洞里,全身乌青,嘴唇发紫,一看便是被冻得不轻。

      自罗衣连忙跑到人身边,给他输了些灵力,又把衣裳脱了盖在他身上,“这应该就是隔壁的那个书生。想来他们把人带走以后还没来得及动手,不过一个书生,没有修为身上能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他们要的?”

      “还好没出大事,只是饿了几天,身体现在有些虚弱,等会儿我再去找一趟白大夫让他去客栈看看。”听疏低声道,“罗衣,你身体也还没好,要不先把人带回去。这里凉,对你恢复也不好。”

      他把书生背起来,自罗衣跟在听疏身边走,毕竟雨才刚停没多久,山路湿滑走起来并不方便,两个人也是慢吞吞的一直到了傍晚才回到了客栈。

      “哎,这位公子是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怎么记得他没出屋子呢,现在是怎么了,还要公子你帮忙带回来?”小二见他们回来忙迎上来,“看这样子,要不我先去给你们叫大夫?”

      白首年在药铺吃着晚膳,忽然一个人又飞到了屋子里,他忽的跳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白首年现在一瞧见人跟个鬼影一样“唰”地飘过来,他就心慌得不成样子,生怕又是听疏那家伙找上门抓住他就跑个十公里的。歇了两天,他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结果跟着小二来到了客栈,又见到了熟悉的绷着脸的听疏和笑得诡异地像是大半夜要去他家偷两斤白面的自罗衣,心一下子就又提了起来,“可……可是这位公子哪里又不舒服了?不是都说了要卧床休息吗?”

      “病人在这儿。”

      听疏指了指床边,这才让白大夫的心短暂的放下来,他是怕了这些有修为的年轻人了。

      结果白首年这边刚把心放下,又很快被床上的病人给抓起来了,他的手刚搭上书生的脉,人就醒了,瞪着一双眼睛满是惊恐,瘦弱的手臂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砰”的一下把人给推到了地上,“有鬼啊——”

      司惜还没从窗边那两缕黑雾中缓过来,又看见一个白胡子老头,以为自己进了阴间,又一抬眼,一黑一白两个人端端正正的坐在左边,那穿着黑衣裳的男人似乎还挺高兴,冲着他勾唇笑了笑。

      这黑白无常来的似乎太快了点吧!

      自罗衣捂住耳朵,对司惜这么一个大男人的鬼哭狼嚎忍受不了。

      书生现在也顾不上什么“君子儒雅有风度”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用手擦了流到嘴边的鼻涕又开始继续哭,“我——我才考中,还没……还没来得及报效家国呢。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怎么就死了。连黑白无常都来了。”

      听疏:……
      他无法理解读书人的怪癖,难不成他真的很像白无常吗?听疏伸出手把坐在地上揉屁股的白首年拉起来,冲着他问,“白大夫,我很像鬼吗?”

      什么像,你简直就是啊!白首年在心里面念叨,长成这样的他这辈子都没咋见过呢,拉着人跑得比兔子还快,身上一堆伤跟不知道疼一样,银白色的眼睛看着跟银子一个色,他怎么觉得渗人呢,跟死人时头上戴的白布一样,越看越让人心惊。

      可到底他嘴上不敢说实话,“哪里哪里,您长得跟个神仙一样。”

      这话说的像是在挖苦人,听疏扭过头,自罗衣瞳孔里面忽然就映出来这么张“鬼面”,他的心控制不住的跳动,还越跳越快,不由软了嗓音,“怎么了?”

      “我很像鬼吗?”

      “你像只艳鬼,专门勾人心神的那种。”

      自罗衣如实说道,他忽然站起来,对着眼红鼻子红的书生一巴掌拍到他的肩膀上,“哭哭啼啼做什么?有没有点脸。你还活得好好的呢,就这胆子,以后有百姓报案说自己家狗被偷了,你是不是也要先吓死过去,再叫几声把狗给喊回来?没出息。”

      司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子抽了几下,肩膀猛遭重创,一下子清醒了。

      自罗衣面色苍白,嘴唇却因为刚才喝了几口热茶变得异常红润,宽松的衣裳露出他优越清瘦的脖颈,手指修长搭在司惜肩膀上,不仅没有给这位可怜的书生安全感,反而让他觉得自己估计是做了什么错事,成功去到了艳鬼窑子。

      不然这世上哪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他不敢哭了,眼睛呆呆地看着自罗衣,男人一甩袖子,“给他看病,烦也要烦死了。”

      白首年战战兢兢地把脉,司惜小心翼翼地伸手,两个人畏惧在自罗衣的一张脸下,话也不说了,一个开了药就跑,剩下的一个只能乖乖的躺在床上,良久才冒出来一句,“能把我的书给我吗?”

      听疏离桌子近,把东西丢给他,随后走到了自罗衣身边,拉住了他的手,“走吧,小二会给他送药的。我们先回去休息。”

      门被关上,眼睛落在书籍内页的司惜有一丝落寞,念书声停了下来,他们的屋子就在隔壁,他还是安静点好,免得扰了人休息。

      他应该真能算得上命大吧,被抓走丢在山洞几天,最后都以为要死了的,结果居然被两个人给救了。

      他翻了两页书,心里面却始终静不下来,自罗衣的那张脸时不时就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司惜从小就是一个人,除了念书没什么爱好,更是连姑娘家都没见过几个。

      他不知道自己是对救命恩人念念不忘还是生出来了其他的情感,心有些不听使唤了,自顾自地胡乱跳着,跳得他愈发慌乱,最后书被丢到了地上,他也用被褥蒙住了自己的头。

      “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就是一个书生,犯得上还要亲自跑一趟吗?”

      听疏心里有气,说起话来也“拈酸吃醋”的,他强硬的把自罗衣塞到了床上,特意用一只手臂压住了被褥的一遍,“我看他挺健康的,活蹦乱跳的,拿着笔就能去科举了。”

      “嗯,可能确实是有大气运的人。”

      自罗衣被他按倒,非常丝滑的躺了下去,似是没听出来听疏的画外音,“不过还是要卧床休息一段时间,他身体被那些怨气侵蚀过,难免不会有残留。”

      “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听疏觉得他是在故意气自己,把脸扭过去,不和自罗衣说话了。

      他虽然安静了,可自罗衣的思绪还是乱成了一团。他真的会死在听疏手里吗?

      可他救了自己好几次,最后又是会为了什么害自己呢?那双纯洁无瑕的眼睛,他不相信里面实际藏着其他的情绪,自罗衣不愿去相信那位天生灵体的话,他宁愿这只是自己情急之下做的一个毫无章法的梦。

      可听疏出现的时机确实太巧了。

      自己身上有剑骨的秘密也是他发现的,而后许阳便来了。这些究竟是巧合还是他想多了?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覆上来,握住了他的手腕,自罗衣心一颤,扭头看着听疏靠在床边睡着了,他跪坐在地上,眼底是擦不掉的青黑,面上的疲惫之色尽显。

      他也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这些天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许多事,他一边照顾自己,一边寻找那位书生,甚至身上因为许阳受的伤还没有好全,可即便是这样,他在自己面前就像是一只张开翅膀的大雁,牢牢地为他提供了一片容身之所。

      他盯着听疏,眼睛不愿意移开。
      不管听疏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自罗衣一清二楚,他自己是彻底入了听疏的圈子了。

      他被套的严严实实,如果真是骗局,那他肯定要被骗的身无分文了。

      自罗衣把被子往床边拉了拉给听疏盖着,他睡不着就干脆一直盯着听疏,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完全符合自己心意的人呢?

      自罗衣是没有考虑过男女这个问题的,从小生活在山上,就只有他和陈樵,对世俗的男欢女爱他了解不多。

      这次是完全的随着自己的心走了。

      他忽然凑近了一点,在听疏紧闭着的眼睛上轻轻落下一吻,自罗衣心里纠结,最后无能为力只能亲身去验证了,嘴唇接触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就跟飞上了天一样,是飘着的,他人也是飘着的,被一阵风吹到了空中,从上到下都是舒畅的。

      他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但自罗衣确定靠近听疏他就喜悦,他的心就会跳得更快,他喜欢听疏柔软的唇,喜欢他的那张脸,喜欢他每一次拉住自己的手,也喜欢他每一次或羞恼或生气的喊自己的名字。

      他是真的沦陷了,月老的红线终于缠到了自己的手上。

      可怎么偏偏是这时候?

      他一方面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听疏,一方面又被那句话胁迫着在原地犹豫不决,听疏醒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自罗衣皱着的眉,满腹心事的看向自己,“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睡前那点为着书生闹出来的情绪早就烟消云散了,听疏看见自罗衣便要笑,用那双眼睛去勾引他。

      自罗衣跟他无法倾诉,胡乱找了话题搪塞过去。

      他伤得重,大夫说了不让随意走动,可自罗衣是个闲不住的,趁着听疏出去的时候,特意让小二给自己找了块石头来,天天躺在那儿,他人都快发霉了。

      他一手拿着刀,另一只手握住石头,打算刻个东西出来送给听疏,也算是这些天他照顾自己的谢礼。

      他原以为都是握剑,想来自己都是剑骨了,肯定没什么问题,可真到了动手的时候,自罗衣就发现他原来是个“手跟不上脑子”的,他想着能刻个活灵活现的东西出来,结果最后费了好一番功夫只做了个胖乎乎圆滚滚的萝卜出来。

      把东西送给听疏的时候,自罗衣第一次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有口难开”。

      跟他的忧郁相比,听疏可谓是快要高兴疯了。他的喜欢太明显了,如果不是自罗衣还躺在床上,他大概是要抱着人起来转一圈了。

      这样饱满而热烈的情绪让自罗衣有点害怕,当天晚上,那位天生灵体的话反反复复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辗转反侧,尤其是在第二天一早看到听疏那双盛满了星星的眼睛时,他那点想要逃离一阵子冷静下的想法就像泡泡一样咕嘟咕嘟的全冒出来了,于是他便这样做了,趁着听疏没醒先跑了出去。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开文啦,欢迎收藏,段评已开。 下面是预收 古耽: 纨绔傻白甜攻X爱财残疾男鬼受,我那又软又可爱的未婚妻死了以后为什么变成了男人! 《我成了死遁未婚妻的甲方》 现耽: 《哥,我想看你穿旗袍》 下面是古耽仙侠完结文推荐: 绝望寡夫受X正人君子攻 《绝望寡夫的新欢白月光》 清冷钓系受X傲娇绿茶攻 《清冷仙君他只想谈恋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