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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乐于助人吕知青 吕宏方警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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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段俊杰激动得站起身,‘啪啪’鼓掌,引来周围用餐人的围观。
“原本只是觉得和吕知青相谈甚欢,没想到吕知青有如此高尚的情操。”
“助人为乐说的容易,但真正施行的人很有限,吕知青值得我们大家学习。”段俊杰本就阳光英俊,笑起来更是耀眼夺目。
角落里埋头吃饭的苏望舒在听见段俊杰的声音后,忍不住将筷子握紧,骨节泛白,温润杏眼中闪过讥讽和痛恨。
一旁的郭承业用胳膊肘顶了顶吕宏方,调笑:“想不到啊吕知青,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说完比了个大拇哥。
吕宏方脸色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激动得还是怎么着,嘴上一直道:“没什么,没什么。”
“咕噜~”
徐永新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在车上一直没胃口,吃不下东西。”
车晃了一路,他不晕车也快被晃晕了。
这话落在众人耳朵里,那就是‘家贫,一直饿着肚子。’
“我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孙知青还等着我呢。”
段俊杰忙拉住要起身离开的徐永新,“唉,别走,不如坐下来一起吃。”
吕宏方警觉。
徐永新推拒:“这可不行,这是吕知青请你们的,我哪儿好意思吃!”
吕知青暗暗松了口气,这小子还知道见好就收。
听罢,段俊杰这才像是恍然发觉,吕宏方才是这次宴席的主人,对吕宏方歉意道:“吕知青,是我逾矩了。”
“哪有,段知青你真是太客气了。”
就在吕宏方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的时候,只听段俊杰道:“不过徐知青家里条件困难,车上也没吃什么东西,不如坐下来一起用餐,反正点这么多,我们也吃不完。”
吃不完打包啊!吕宏方内心呐喊。
但吕宏方也不好落了段俊杰和郭承业的面子,故作坚强道:“嗨,这点儿小事,徐知青你就安心坐下来吃吧,服务员!再来碗白米饭!”
“徐知青听见了吧,吕知青根本不计较”,段俊杰顺势还夹了个狮子头放进大米饭碗里,推到徐永新眼皮子底下。
“快吃吧,我们还没动。”段俊杰很热情,徐永新警觉。
不动声色撇了眼段俊杰,顺势拿起筷子。
面对盛情邀请,“那我却之不恭了。”
吕宏方意识到无力回天,“段知青你也吃,徐知青这么大个人了也用不着照顾。”
吕宏方心头绞痛,桌子上狮子头就三颗,一颗被段俊杰夹给徐永新,另外两颗也是要给段俊杰和郭承业,他花了钱却一口也没吃上!
红烧肉倒是不少 ,可眼看着段俊杰一直往姓徐的碗里夹,吕宏方也顾不得肉疼不肉疼,再不吃真就什么也剩不下。
徐永新美美品鉴,朝一边看呆的孙秀秀使眼色。
吃着狮子头,脑海里响起亲切的提示音。
【叮!你的疑似贫穷引来了段俊杰的同情,并再次感染了吕宏方,激发其乐于助人精神。
奖励:暖宝宝一箱、曲奇饼干一盒、手表票×1、布洛芬×1瓶、红霉素软膏×1。
望宿主再接再厉!】
徐永新舞着筷子的手一顿,这也行?
孙秀秀懵了,说好的一起吃饭的小伙伴怎么投敌了?
看到徐哥朝自己使眼色,孙秀秀定在原地。
徐哥这是什么意思?
看不懂,但孙秀秀被胃支配的大脑和徐永新顺利对齐颗粒度。
看到孙秀秀跑去窗口点菜,徐永新放下心,还行,饿了知道吃饭。
等饭菜的功夫,孙秀秀眨巴眨巴小鹿眼,注意到坐在饭店角落里的苏望舒,咧嘴笑了。
“望舒姐姐好巧啊!”
突然凑过来的大脸把苏望舒吓了一跳,难看的表情都来不及收回。
孙秀秀歪头,“望舒姐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吗?”
“没有,你看错了吧”,苏望舒正色,若无其事问:“你怎么没和徐知青一起吃饭,我看你们关系挺好的。”
然后用下巴点了点徐永新那一桌,“徐知青怎么没和你一起吃?”
孙秀秀挠了挠下巴,“吕知青他们邀请徐哥一起吃,我就不打扰他们了,不如咱们拼一桌怎么样啊?”
苏望舒刚想拒绝,孙秀秀就听见师傅招呼立马跑去端菜。
她人小小的,一手端着一盘,走路摇摇晃晃看着就不稳当。
放下菜,“我们一起吃吧!”
孙秀秀热情邀请。
苏望舒看向桌上诱人的红烧肉和鲜香扑鼻的狮子头,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她家条件算不得好,重生回来后一直没沾过荤腥,连带着到嘴边拒绝的话咽了回去,“好。”
*
没酒饭饱。
宋支书就招呼众人即刻出发。
出发时低压灰厚的云团在天上翻涌,刺骨的风不断刮擦裸露在外的肌肤。
徐永新穿得都算厚的,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仍觉得后心发凉,毛线围巾将脸捂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走了约摸两个钟头,大雪片子终于憋不住倾泻而下。
徐永新只庆幸今天没起什么风。
宋支书抹了抹被雪水糊满的镜片,朝着跟在牛车后面的几人大喊:“加把劲,再有七八里地我们就到了!”
“什么?还有七八里!”郑芸惊呼,“我实在走不动了,宋支书让我坐牛车上歇会儿吧。”
男知青火力旺还好些,几个女知青都是脸色青紫,尤其是徐晓云,本来就衣着单薄,这么冷的天脸颊却诡异地透出两团潮红。
段俊杰也没受过这种罪:“是啊宋支书,我们男同志还好,女同志们眼看都有些坚持不住了,让女同志们稍微歇歇也行。”
这话一出,除了苏望舒的三个女知青都投来感激的目光,见状的苏望舒唇角掀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马大爷用旱烟杆磕了磕车架,红色烟灰落进雪地里发出细微的刺啦声。
“坐什么坐!你坐上去牛能受得了吗!你们也不看看自己带了多少行李?”
撇见吕宏方和郭承业他们不断打摆子的腿,马大爷哼了声:“瞅瞅你们那熊样,你们是来干什么的?是来下乡建设,在土里刨食,是来战天斗地搞生产的!就走这么点道儿就要歇,少给老子耍城里人的架子!”
几人被训的脸色都不好看,可坐不上车他们也没办法。
又是埋头走了一个多钟头,徐晓云脚下一个踉跄,噗通栽倒在雪地上。
“啊——!”吕宏方尖叫一声,一个后撤撞倒了身边的郭承业,双双栽进雪里。
郭承业一把将他推开,“你喊什么?”
察觉到车后头的动静,宋支书下车查看情况,发现昏迷在雪地里的徐晓云。
脸色顿时大变,“快救人,都快帮忙!把人抬车上!”
几人反应过来,七手八脚把徐晓云安置在牛车上平躺。
徐永新观察起她的脸色,此时徐晓云本就蜡黄的脸泛着灰像是被蒙上一层霜,嘴唇乌青,就连鼻尖都开始发蓝。
“徐晓云,该不会,是死了吧?”
郑芸怯怯地躲在人群后面,小声道。
“别胡说!加快脚步,大队有卫生室。”宋支书冷声喝止。
马大爷默默扬起鞭子,加快速度。
徐永新面容凝重,离大队还有点距离,一直这么冻着估计都坚持不到救治。
想了想,徐永新将自己的棉衣脱下来,盖在了徐晓云身上,多少能保存点温度。
段俊杰发现他的动作蹙眉,语气带着不赞同:“你把棉衣给她,那你怎么办?”
看到徐永新那厚实,里面还缝着一层疑似羊皮的棉衣,段俊杰脸上微不可查得闪过一抹贪婪。
徐永新摸了摸手臂,确认贴着的暖宝宝不会掉下来,故作坦然:“只是一件棉衣,我一个男人火力旺还能多支撑一会儿,徐知青现在已经昏迷,她比我更需要这件棉衣。”
脑子里飞快运转,等到了大队农忙,他就有借口请假,说把棉衣借出去冻出了病根,就凭这,他能吃一辈子!
徐永新本就极白,此时在冷风低温加持下,脸上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段俊杰面上担忧道:“如果你觉得坚持不住记得说话。”
徐永新点点头,“我会注意的,毕竟咱们来插队是要扎根土壤,决不能把身体搞坏耽误了农业生产。”
这话说出来,一众人心里怎么想的不清楚,但也都表现得肃然起敬,纷纷赞扬起徐永新的格局。
宋支书和马大爷对视一眼,暗自点头,这是个好小伙!
是他们以貌取人了。
雪花下得很密集,一路疾行加颠簸了快两个小时才在黑夜里看到零星的灯光。
进村没多远,一道低矮的土墙出现在众人视野当中,院里一座三大间的土坯房,还有一边一个小间似乎是茅厕的小屋,看样子新盖不会太久。
把七人放下,宋支书他们马不停蹄将徐晓云送到卫生室。
虽然不怎么待见这帮知青,但人决不能在这里出事。
*
郭承业率先推开木门。
屋内陈设简单,中间堂屋摆着一张陈旧却也结实厚重的四角方桌,以及四条长板凳。
两边是卧房,面积不小,都盘着一张大炕,上面铺着张崭新的草席子,墙上简单抹了层腻子,看起来亮堂又干净。
情况还算乐观。
郑芸面露喜色,“太好了,屋里有炕,咱们可以生火烧炕,不用担心晚上被冻醒了!”
徐永新觉得她高兴得太早,进门他就在观察,院子里干净得很,柴火也没有一根,今晚注定要睡凉炕了。
很快其他也发现这个事实,段俊杰摇头叹息:“知青院里没有柴火,咱们先将就一晚,明天再想办法找柴火,两边屋子一样大,男左女右没意见吧?”
吕宏方率先冲进男知青这屋,将自己包裹放在炕头,张罗着铺炕。
见状,郭承业和段俊杰也紧跟上去。
这三人把最暖和的炕头占了,徐永新没什么意见,甚至乐见其成,慢悠悠将两个硕大的包放在炕尾。
段俊杰和郭承业忍不住瞧过来,好奇这两个大包裹里究竟装了什么。
最大那个包一打开就是一床棉被,褥子和枕头,徐永新垫了垫,少说有十斤棉花。
被子里裹着一个搪瓷脸盆,盆里放着几条白毛巾。
另一包则全是衣服,棉衣棉裤,春夏秋冬各两身。
想起今天从供销社买的东西,又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暖壶。
徐永新琢磨着被他偷摸藏进空间里的东西,打算明天找村里人问问在哪儿能打个炕柜。
吕宏方三人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这是TM是家里穷?!
吕宏方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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