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条件 “我可不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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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你明明还没有……”
切尔西讶异地皱着眉，声音却在看见珀尔翻开身份牌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片刻静默后，瓦伦宣布：“这一局，特工获胜。”
文森特最先放下手牌：“好吧，愿赌服输。”
尤因嘲讽地一瞥：“有些人被利用而不自知，有些人不惜背叛自己的阵营也要帮忙，不知道图什么。”
“被利用而不自知”的威拉德已经反应过来，意外地发现自己没那么生气。
但他也不想显得自己很喜欢被利用，于是沉着脸没说话。
兰登歪着脑袋，一副出神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尤因的话指向自己。
站着的瓦伦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那么，珀尔，你想提出什么惩罚或者条件呢？”
瓦伦暗忖——这是个非常好的机会，换做是他，大概会趁机向四位黑徽提出要求，退出绯雾茶会。
这时，他忽然接收到了文森特的目光，虽然文森特很快就把脸转到了其他方向，但瓦伦清晰地看见他垂在桌面下方的手快速地比出一个手势。
那是他们之间经常用的暗号，文森特会用这个手势表示拒绝或反对。
瓦伦立刻意会，文森特和他想着同一件事，而且没有一点放人的意思。
至于怎么把理由圆好，那就是他的任务了。
“一个条件也要想那么久吗？”
奥兰多本就因为输了游戏而不快，看珀尔一时沉默更觉得他在装模作样。
“既然你很着急，那就从你开始好了。”珀尔果断道，“我要你在绯雾茶会百分之五的贡献值。”
瓦伦愣了片刻，又立刻说道：“社团没有直接交易贡献值的先例。”
“只是没有先例，并没有违反规定，我可不是第一天来这的新人。”珀尔的语气强硬，把瓦伦身为会长的气势都压下去半头，“百分之五的数额很合理，我知道绯雾茶会支持一切形式的交易。”
说完，他没有给瓦伦再开口的机会：“我也可以提一些这里流行的惩罚，比如学狗叫之类的。”他朝奥兰多挑衅道，“卡尔金少爷，你愿意用百分之五的贡献值来换自己不用学狗叫吗？”
“瓦伦，把贡献值划给他。”
头一回有人敢让他学狗叫，奥兰多压着火气，心里已经在盘算下次找到机会要怎么让珀尔好看。
“……”瓦伦只能说，“好的。”
珀尔立刻把目光转向文森特：“轮到你了。”
文森特摊了摊手，无奈地笑道：“我没意见。”
瓦伦暗自在心里计算了一番。百分之五的贡献值听起来不多，但奥兰多和文森特同绯雾茶会的联系很深，提供了社团大部分都活动资金，积累下来的贡献值是其他成员的倍数。
仅这两人“百分之五的贡献值”，就足以让珀尔超越普通的低级会员，如果再加上切尔西和其他人……
和瓦伦猜测的一样，珀尔把这张桌子上能搜刮出贡献值的人都搜刮了一遍，唯二剩下的只有尤因这个新晋黑徽和兰登这个新晋成员。
之后，他放松地往椅背上一靠：“瓦伦会长，你现在就可以行动了。”
瓦伦的眼底掠过一抹微妙：“不用着急，你还担心我做什么手脚吗？”
“当然，毕竟这个见鬼的贡献值从来不对外公开。”珀尔顿了顿，礼貌地补充了一句，“需要我对你说请字吗？”
“……不必了。”瓦伦说，“十分钟就好。”
眼见瓦伦的身影从大厅消失，珀尔冷静地开口：“最后一个条件——”
他交叉起十指，直直看着尤因：“别再给他们找麻烦，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尤因意外地挑眉：“你很在乎他们？”
“我只是不想让我和你之间的事牵扯到其他人。”
尤因想从珀尔的眼中挖出些更深的情绪，但那双眼中只有拒人千里的冷淡，令他兴味索然。
这时，他注意到边上那个正偏头看着珀尔的金发男生。
“行啊。”尤因唇角一勾，“正好我已经对他们不感兴趣了。”
珀尔皱了皱眉，不待他细想，耳边便传来“咚”的一声，清脆的铃响宣告今晚的宴会落幕。
他利落地起身，似乎一秒钟都不想多待，没和其他人一起从正门离开，而是朝着走廊那边走去，看样子是要去社团办公室监督瓦伦会长的工作了。
文森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莫测：“竟然输得这么惨啊。”
“他运气好而已。”奥兰多拉着脸，转头看到正微笑着和女伴聊天的切尔西，“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这只是一场游戏，我又不像你，输一次能难受一整年。”切尔西站起来，理了理裙摆，“我该走了，下次见。”
四位黑徽接连离开后，其他人才有了动作。兰登朝走廊的方向望了望，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过头，只见莫朗站在他身侧，语气和善：“你是今年入学的新生？”
兰登说：“不，我是安德鲁斯过来的转学生。”
莫朗露出诧异的神色。
他原以为兰登是个不懂规矩的新生，没想到对方是从同样有着严格等级的安德鲁斯转学过来的。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转学，不过提醒你，莱顿和安德鲁斯没什么区别，你在黑徽和那些蓝徽面前说话注意点。”莫朗语重心长，“卡尔金少爷脾气暴躁，如果惹他厌恶，你以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哦，多谢提醒。”兰登勾起唇角，上下打量他两眼，“不过，我感觉你对珀尔很有兴趣，看起来并不像个懂得明哲保身的人呢。”
别以为他没发现，玩游戏的时候这家伙偷看了珀尔好几眼。
“……”
兰登拔腿离开，留下莫朗愕然站在原地。
今晚来的人散了不少，几个侍者装扮的学生在收拾残局。
兰登走到社团办公室，探头往里看，只见办公室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走廊尽头有一道通往地面的楼梯，兰登继续往前走，直到一扇紧闭房门内传来的声音让他顿住脚步。
他靠近那扇门，侧耳听了听，很快辨认出交谈者。
一道声音是瓦伦的，但另一道声音不是珀尔，而是尤因。
……
路灯的光线掠过树影，在紫色的丝缎上印下一道流光。
卡洛琳忍不住伸手轻抚了一把，赞叹道：“切尔西，今天这条裙子是你自己设计的？它真是太美了！”
她的姐姐卡玛紧跟着吹捧：“我喜欢它干净的剪裁，要是能出现在Verrier的新款里就好了，我一定会订购的。”
Verrier是柯蒂斯旗下的核心时装品牌，切尔西很满意她们的称赞：“可惜它不符合夏季新款的主题，没有上市的机会。”
卡洛琳和卡玛发出惋惜的哀叹，但几人说话的声音在看到朝她们走过来的少年时渐渐微弱。
“有兴趣聊聊吗？”珀尔在切尔西面前站定。
切尔西满不在乎：“我们没什么可聊的。”
珀尔平静地说：“我要是你，就不会错过这个值得一听的消息。”
切尔西露出犹疑的神色，最后开口：“我只有五分钟时间。”
走到无人的墙角，切尔西冷淡道：“先说明，看在我们曾经有点交情的份上，我没兴趣针对你，但也不想插手和你有关的麻烦事。如果你是来找我帮忙的……”
珀尔直截了当地开口：“维里耶夫人的身体如何了？”
海伦·维里耶是切尔西的奶奶，自两个月前媒体披露后，柯蒂斯奢侈品帝国背后的“女魔头”罹患渐冻症的消息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切尔西被冒犯地冷下脸：“这和你无关。”
话音未落，一份文件唰地递到眼前。
切尔西下意识低头看去，封面上的“纽诺科技”霎时映入眼帘。
“这家生物科技公司十年前成立，一直专注渐冻症相关神经支持技术的研究。业内不看好这个方向的前景，他们也一直没能给出有说服力的临床成果。”
珀尔缓缓道：“但两周前，在一次关键临床试验之后，他们发现有一类患者病情明显减缓，甚至恢复了部分正在丧失的行动能力。”
“这类患者的共同点是病情恶化速度快，肢体起病，而且对现有的疗法反应极差。”
切尔西的呼吸一滞。
尽管海伦·维里耶曾经身体很好，但七十岁高龄和迅速恶化的病情还是让医生判断她最多只有三年的生存期。
家族为此斥巨资组建医疗团队，四处寻访专家，最终只是证实了现有的疗法在她身上作用微乎其微。
她几乎急不可耐地翻看起珀尔递过来的文件，可惜里面的专业名词和数据资料全部从她的大脑皮层平滑地流走了。
她无奈合上文件：“你确定这种新疗法能对我奶奶有用？”
珀尔眉心微蹙，眼里明晃晃写着他认为这是个笨蛋问题。
“当然不确定，我又不是医生。”
切尔西沉默下来。
珀尔的指尖点了点文件：“但我分析了所有公开资料，至少在我看来，她比绝大多数患者更符合团队筛出的目标画像。”
攥着文件的手指收紧，切尔西深吸了一口气：“我明白了。”
此时此刻，多一个机会就多一种希望，不是么？
情绪平复后，她忙接着问：“近期完成的研究，公司肯定还没有公开成果，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的？”
奶奶患病后，切尔西也对渐冻症相关的研究领域投入了不少关注。
但珀尔似乎比她更加了解，即便失去了卡佩家族的渠道，也能这么快地得知消息。
珀尔慢悠悠地看了看时间，眼中闪过一抹戏谑。
“五分钟到了。”
切尔西：“…………”
“我一直挺喜欢你这张脸的。”她平静地说，“但这一点也不能抵消你的可恶。”
一辆黑色轿车驶来，稳稳地停在不远处。
珀尔眉梢轻挑：“不送。”
“如果消息属实，不管有没有用，都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切尔西朝那辆车走去，顿了顿又回过头，“再见。”
珀尔注视着汽车驶离，靠着身后的墙面，缓缓闭上眼睛。
一时间天地都沉寂下来，耳边只余夜晚沙沙的风声。
与此同时，一小撮金色的卷毛从墙角后探出来，只片刻又缩了回去。
但珀尔恰巧在睁眼的一瞬间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幕，他眯了眯眼睛，像只猫一般迈着悄无声息的脚步走过去。
“听够了吗？”
耳边冷不丁传来的声音让兰登身体一僵，他转过头，看见珀尔面无表情的脸。
“……哈哈哈，晚上好，今晚天气不错。”
气氛一时凝固了。
兰登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为了避免你把我误会成不怀好意的人，我必须澄清一下，我不是故意要听的。”
珀尔凉凉扫他一眼：“说说你是怎么不小心的。”
“我从走廊尽头的那道楼梯上来，想穿过草从抄个近道快点回去，刚好碰见你在这和切尔西说话。要是我突然从墙角后面的草丛里冒出来，岂不是很奇怪？”
见珀尔仍面无表情，兰登摸着下巴：“这样吧，我在来的路上刚好听了一件事，作为交换我也告诉你。”
珀尔递出一个“继续”的眼神。
兰登说：“我听见瓦伦在和尤因道歉。”
瓦伦曾经不怀好意地邀请尤因加入绯雾茶会，在罗南被尤因收拾了一顿的事情传开后，为了避免尤因记恨，他上赶着请罪才正常。
“尤因的条件，是瓦伦要帮他做一件事。”
珀尔总算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什么事？”
兰登沉默片刻：“我没听清。”
珀尔：“……”
他嘲讽：“耳背成这样还要偷听，我该夸你一句身残志坚吗？”
“倒也不是完全没听清。”兰登笑起来，“我听见他提到了鬼牌。”
珀尔神色一凝。
半晌，他轻声自语：“看来他对学院里的玩法适应得很快。”
至于尤因最有可能将鬼牌发给谁，珀尔不作他想。
他没再和兰登深究偷听的事，转身要走，没想到兰登一伸手横在他身前。
“你好像忘了一件事。”兰登忽然问道，“我的惩罚呢？”
珀尔愣了愣才想起，今晚最后那局游戏，他拿到了大部分人的贡献值，但兰登没有贡献值可给，其他人也都忘了他还没有给出属于兰登的惩罚。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兰登在游戏里帮了他不少忙，他决定暂时给这个室友几分好脸色。
“算了吧。”他耸耸肩，正要拂开兰登的手。
“不行，我是个很守规则的人。如果你想不出来，那我给你个建议——”
兰登拉长尾音，笑着柔和了语气：“让我保护你，怎么样？‘公主的骑士’，这个身份不错。”
听见这话，珀尔定定看了他几秒，唇间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他抓住兰登的领带用力一扯，让对方被迫俯下身来，一字一句：“我可不需要什么骑士，你最多只能做我的奴隶。”
“好啊。”兰登应得很快。
“……？”
珀尔一个愣神，兰登已经握住他揪着领带的手，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略显冰凉的手背上。
“我没意见，我的主人。”
珀尔触电般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你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兰登歪着头，似乎在认真思考：“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嘛……”
珀尔轻哂，忽地扯下左手的袖扣，抛进身后的草丛。
然后他下巴一扬，恶劣地说：“不是说要做我的奴隶吗？那就乖乖去捡回来。如果连这点事也做不到，就别提什么保护我之类的蠢话了。”
说完，他没有看兰登的表情，径自走进漆黑的夜色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条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