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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该死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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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情况?”
前来参加修真庆典的所有门派,盯着广场中央的测灵石震惊不已。
桑永逸噌的一下站起身来。
眉头紧紧皱起。
他当即用灵力覆盖测灵石,试图将这突然出现的画面抹去。
但却,没有作用。
他的灵力可以轻易穿过测灵石,却无法触碰突然出现的画面,更无法找到画面出现的原因。
而这时,画面又动了。
桑宣看着昏迷的桑夕,慢慢蹲下身子,冷白的指尖划过桑夕的眉眼。
最后,落在了桑夕纤细的脖颈上。
手指骤然用力。
桑夕被掐住的脖颈,瞬间浮现红痕,桑宣低垂的眼眸中,似乎萦绕着墨色,声音低沉又模糊。
“妹妹,这是你自找的……”
广场上瞬间一片哗然。
议论声压制不住。
“这是玄心宗的少宗主?他要对仙尊之女做什么?他们不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吗?”
“画面中这个阴狠的桑宣,真的是我印象中的少宗主吗?怎会如此阴险?”
“玄心宗这是在做什么?竟然在修真庆典上出现这种状况!”
“天呢!仙尊之女不会有危险吧!”
“这玄心宗……”
桑永逸脸色铁青的站在高台,在修真界所有门派长老和门主的质疑下,沉着脸命人去找桑宣。
而此时的桑宣,动了。
他缓缓伸开掐住桑夕脖颈的手,伸手将昏迷的桑夕抱起,朝着他所在的山峰走去。
测灵石中的画面,紧跟着变动。
始终映照着桑宣的身影。
只见桑宣进入房间后,伸手打开了阵法,身影瞬间出现在一个地牢中。
阴森森的地牢遍布各种刑具,狭长的走道如同潜伏的魔兽,阴森又骇人。
桑宣抱着昏迷的桑夕,沿着长长的走道,一步步走入黑暗中。
猛然间,画面一亮。
阴暗走廊的尽头,竟然是一间遍布各种珍宝,装饰精美的房间。
他将桑夕缓缓放在床上,伸手画了一道符,打入桑夕的经脉。
他封住了桑夕的灵力。
广场上瞬间哗然。
“桑宣封了仙尊之女的灵力,这是做什么?”
“仙尊之女事关修真界的前途命运,他怎么敢囚禁仙尊之女?”
“在地牢中设置这种房间,怕是很早就起了歹心,不然怎么会准备的这样充足?”
“这房间中不止有床,还是修士生存需要的基本物件,桑宣是准备长期囚禁仙尊之女?”
“……”
广场高台上,极意门的一位长老愤怒地瞪着桑永逸,开口质问。
“贵宗少宗主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其余长老门主齐刷刷看向桑永逸。
虽未说话,但全是质问的姿态。
桑永逸的额头上,罕见的冒出冷汗,他沉着脸对身旁玄心宗的长老下令。
“还不快顺着画面,去找那个逆子!”
回过头,对其他门派解释道。
“这件事情一定有什么误会,桑宣掌管玄心宗戒律堂,为人一向严谨自律。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清,给各位一个交代。”
众人目光担忧地望着测灵石中画面。
桑夕的睫毛眨了眨,缓缓睁开眼睛,看清周围的环境后,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视线慢慢落在了桑宣身上。
“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桑宣没有回答,拿过一旁的水壶,倒了一杯山泉水,放在桑夕的手边。
“你刚醒,喝杯水润润喉咙。”
桑夕抬手将杯子打翻,感受到经脉中没有任何波动的灵力,冷淡的眉眼注视着桑宣。
“你要囚禁我?”
桑宣不在意地笑了笑,“小夕那么聪明,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桑夕抿唇,眉眼冷淡。
桑宣伸手缓慢捡起地上的杯子碎片,冷漠的声线,一字一句诉说着野心。
“你不是一早就猜到了吗?从你回到玄心宗开始,我就一直在针对你。”
桑夕眉头紧皱,眼中带着愤恨。
桑宣对上桑夕的视线,像是发现了什么乐趣,语气轻缓地继续道。
“先是故意给你安排最差的住处,又带你去桑承欢的宫殿,故意引起你的心理落差。又引导弟子们,误解你是父亲的私生女,处处针对你。”
“后来,又故意纵容方洛天这个伪君子,因为嫉妒陷害你。接着故意让司路辰在你和桑承欢之间二选一,断了他和你的联系。”
“最后,就是你的好友叶柒了……”
桑宣说到这里,笑容更加灿烂。
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小夕,我会切断所有人和你的联系……”
桑夕眉头紧皱,捏了捏有些僵硬的手腕,开口质问。
“所以,你把我囚禁在这?”
桑宣环顾了下周围的环境,表情非常满意。
“这里不好吗?比你现在的住处奢华了不下百倍,所有的用品都是最好的,而且没有灵力的你,绝对逃不出去。”
“乖乖住在这里,依附着哥哥,不好吗?”
桑夕眉头皱得更紧,“你做这么多,就只是为了让我依附你?”
桑宣果断点头,没有犹豫。
上一世失去桑夕的遗憾无限放大,这一世的桑夕又过于耀眼夺目。
他没什么选择,这是唯一的路。
“乖乖待在哥哥身边,别试图反抗……”
“好啊。”桑夕开口。
桑宣兴奋地抬头看向桑夕,却看见桑夕脸上原本愤怒的神色消失不见,整个人透露出一种松弛的感觉。
这很不对劲。
作为一个被囚禁的人,不该是这种反应。
桑宣眉头微皱,看着被捆住的桑夕,试探性的开口。
“小夕,真的愿意永远在这里陪哥哥?”
“当然……”桑夕开口。
桑宣一向冷漠的脸上,迸发喜悦,然后就听到了桑夕的后半句话,瞬间如坠深渊。
“当然不可能。从哥哥对叶柒动手开始,我们之间所谓的血脉亲情就彻底消失了。”
桑宣眉头皱紧,冷漠嘲讽。
“叶柒?她也配你这么上心?不过现在她已经亲手被我杀死,这个世界上在乎你的人只有我了。而你,也只能依附于我。”
桑宣越说,语气越笃定,看着桑夕的眼神,如同在打量笼中之鸟。
骤然,身后传来一道轻飘飘的语调。
“真可惜,我没死,影响少宗主的计划了。”
是叶柒散漫的语调!
桑宣急忙回头,看向紧闭的房门,那里空无一人,整个房间中只有他和桑夕,怎么会听到叶柒的声音?
桑宣心头的疑惑更重,眉头紧锁。
然后就看到,这间他亲手打造的华丽牢房,空间出现了波纹,一寸寸开裂,最后化为灰烬,消失不见。
炫目的白光闪过。
桑宣再次睁开眼睛,发现周围的环境,变成了他打晕桑夕的那个偏僻角落。
而这里不只有他和桑夕。
还有站在他身后的叶柒。
叶柒没死!
桑宣脸色阴沉地望着叶柒,叶柒扯了下嘴角,不在意地笑道。
“少宗主眼神这么凶,是还想对我动手?”
桑宣冷声,“你还活着?”
“嗯。”叶柒点头,“托少宗主的福,一次坠崖没能将我杀死,第二次依旧将我推入崖底,这才侥幸及捡回了一条命。”
桑宣眼神微眯,目光阴沉危险。
转过头来,看向桑夕。
如同上一次面临桑夕的指控时,表情坦然,语气笃定。
“特意设计这一出,逼我自己承认罪行?”
“可惜,你依旧没有证据。”
他是玄心宗的少宗主,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任何人都不能伤他分毫。
桑夕不在意地笑了笑。
桑宣的心下意识一沉,他还想追问些什么,但下一瞬,一道带着毁灭气息的威压,瞬间将他锁定。
桑宣“咚”的一声,被迫跪下。
身形狼狈异常。
“逆子,还不快滚过来!”
是桑永逸的声音!
桑宣的耳朵被突然出现的怒声震得发颤,他下意识看向桑夕的方向。
却只看到桑夕平淡到没有波澜的表情。
她早就预料到一切。
这也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桑宣嘴角紧抿,在威压的裹挟下,不得不朝着测灵石所在的广场而去。
此时的广场上,一片混乱。
众人通过测灵石亲眼见证这一切的发生,震惊桑宣卑劣的心思,竟然敢对仙尊之女下手。
口中对玄心宗的控诉,一句接一句。
根本无法控制,更不能制止。
桑永逸脸色黑沉地站在高台上,顶着门主和长老们怪异的眼神,拳头紧紧握住。
画面刚一出现,他就命人去找桑宣,但是顺着画面中桑宣的路线,却只发现了空空的地牢,看不到桑宣和桑夕的身影。
结果,地牢的画面一破碎,测灵石的画面消失,他遍布整个玄心宗的神识,就立马发现了桑宣的存在。
而其他的门主们,也发现了桑宣。
他必须当众处理这件事。
桑宣出现在广场上。
周围玄心宗的弟子以及其他门派的弟子们,见此纷纷避让,眼神震惊又嫌恶。
周围人的反应,让桑宣心底一沉。
却还是恭敬地朝桑永逸行了一礼。
“见过父亲。不知父亲唤我来所为何事?”
桑永逸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个逆子怕是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刚刚的所作所为都被人看都眼里,还在这里装无辜。
桑永逸的拳头绷得很紧。
直接出声呵斥。
“逆子,你刚刚的所作所为,都通过测灵石放了出来,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桑宣一直悬着的心,缓缓落地。
瞬间明白所有的事情。
桑夕是故意的。
故意引诱他亲口说出罪行,就是为了让所有人做个见证。
就是不知道,桑夕动用了什么法器,能让他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以他思维为主线的幻境中,暴露了他精心准备的奢华地牢。
桑宣抿唇,沉默不语。
深知此时所有的辩解都没用。
“堂堂玄心宗的少宗主,竟然对我极意门的嫡传弟子下手,是欺我极意门无人吗?”
极意门主的怒斥声从身后传来。
一袭红衣的叶柒站在极意门主的身后,微微探出头来,满脸的委屈。
周围人更是议论纷纷。
“堂堂玄心宗少宗主,竟然暗藏杀心,对其他门派修士动手!”
“还试图囚禁仙尊之女,这和与整个修真界为敌,有什么区别?”
“这样的人,决不能继承玄心宗!”
“……”
桑永逸站在高台上,感受着身旁其他门派长老们怪异的眼神。
背在身后的右手,拳头紧紧握住,沉声道。
“逆子,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桑宣抿唇,冷漠的眉眼更加沉寂。
他不出声辩解。
因为知道没用。
他的所作所为都通过测灵石,暴露在修真界所有人眼中,早已成为无法辩解的事实。
桑永逸的表情更加冷漠,在修真界众人惊诧的表情中,沉声宣布。
“桑宣革去少宗主一职,罚噬魂鞭一百,于思过崖中禁闭三个月,以示惩戒。”
“才三个月……”叶柒小声开口。
她差点丢掉性命,但对桑宣的惩罚,不过是思过崖禁闭三个月,噬魂鞭一百。
叶柒想要开口质疑。
极意门主却拦住了她,用眼神看向其他门派的长老和门主们,示意她不要开口。
叶柒不满地抬眼望去。
就看到几个对于处罚不满的长老,刚一站起来,还没开口质疑,就被桑永逸的威压,逼迫的说不出话来。
独属化神的威压精准锁定。
几位长老拼尽全身灵力抵抗,可在众目睽睽之下,身形还是控制不住的踉跄。
桑永逸声音低沉,带着警告。
“玄心宗的事情,不用旁人质疑。”
几位长老在威压下,艰难点头,刹那间,桑永逸便收回了威压,挥袖离开了这里。
戒律堂的弟子上前,对桑宣施以鞭刑。
啪!
啪!
啪!
一鞭又一鞭落下,哪怕桑宣是金丹修为,依旧扛不住这么多道噬魂鞭。
还没到五十鞭,桑宣脸色骤然一白,吐出了一口鲜血。
心脉传来撕裂般痛苦。
周身的灵力猛然溃散。
意识变得模糊之前,他看着桑夕的方向,眼神偏执眷恋,无声地动了动唇。
“我不会放弃……”
噬魂鞭结束,桑宣被关到思过崖。
整个广场都陷入到一片寂静中,修真界众人彼此对视,都是茫然。
他们此次来玄心宗参加修真庆典,却亲眼见证玄心宗的荒唐事,如今宗主桑永逸离场,前少宗主又被关。
这修真庆典,不知道能不能继续?
桑夕出神地看着桑宣离开的方向。
表情是罕见的凝重。
在桑宣昏倒的前一瞬,她的识海中突然涌现大量模糊的画面。
全都是关于桑宣的。
模糊又陌生的画面刚一出现,识海便传来一阵刺痛,似乎有一层纱雾阻隔,阻止她看清这突然涌现的画面。
她下意识按住太阳穴。
眉头紧皱。
四象镜微微颤抖,一道微弱的白光闪过,桑夕识海中的画面骤然变得清晰。
她看到了完全不同的桑宣。
以及……完全不同的她。
桑宣的性格本就冷漠,面对她时,更像千年难以融化的寒冰,而她却因为血缘,卑微地靠近,试图汲取一点暖意。
可怜,又可悲……
桑夕抿紧双唇,将识海中桑宣的画面和方洛天、司路辰的画面拼凑在一起。
这必然是上一世的画面。
却不能拼凑完整。
像是缺少了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桑夕皱眉沉思,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
“这就是师妹吧,师父特意打开门收的关门弟子?我是你的大师兄,宿景,刚刚云游回来。”
桑夕回神,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脸。
温润如玉,带着天然的暖意。
宿景对桑夕露出友好的笑意,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份包装精致的礼物,笑着开口。
“这是给你的见面礼,师妹快收下吧。”
桑夕从师父口中听到过宿景的名讳,微微点头,伸手去接礼物。
在手指碰到礼物的瞬间。
宿景骤然一笑。
下一瞬,桑夕在礼物下方的手,悄悄被人勾了下,动作轻柔又刻意。
桑夕立马收回手指。
抬头看去。
却见宿景笑的一脸坦荡,在众人看不到方向,悄悄对她挑了下眉。
司路辰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狠狠咬紧牙齿。
这该死的男人,这一世,又在勾引桑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