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青梅做了同桌后》硬片辣条

13、第 13 章

　　她爸进去以后，月见才上初中，因为住校，什么都不知道，等回来时家里已经是沉重的气氛了。

　　她试图想缓和，可爸妈脸上一直愁眉不展。

　　“我说了多少遍，不要跟你那帮狐朋狗友来往，你不听！”深夜她躲在房间听到的，门悄悄拉开一条缝，她爸沉默地坐着，她妈压抑着音量，痛苦愤怒地喊着，“看看，出事了一个两个跑的比谁都快，这就是你口中的好哥们？好兄弟？！”

　　她爸双膝跪地，将头埋进掌心，无言以对。

　　乌云密布，将整片天空笼罩在黑暗中，透不出一丝光亮，像头巨蟒，一口吞噬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小家。

　　“怎么办？许盛安，我问你怎么办？！”

　　许月见慢慢蹲下，缩成一团。

　　她想躲起来，她想让爸爸妈妈不要吵架了。

　　可什么也做不了。

　　“是我对不起你们，秋桦。”淡黄色的灯光打在弯下的背脊上，许盛安深深叹了口气，“对不起。”

　　月秋桦鬓边长上了白发，明明上周回学校前还没有。

　　她不到一米六的个子，强势地站在许盛安面前，凄厉地问：“你让我怎么办？你让许月见怎么办？”

　　“你毁了她一辈子！许盛安，你毁了许月见一辈子！”

　　她爸刚进去那会儿，月见经常梦见这晚，她忘记自己是怎么睡去的，只知道一睁眼就在床上。

　　家里只有月秋桦，还有一地狼藉。

　　许月见很怂，一个字没敢问，她沉默着捡起地上还能用的东西，一个一个摆放回原本的位置。

　　好像恢复原状，就能回到从前。

　　“月见，下午你回学校吧，”月秋桦在她掌心放了两百块钱，“妈妈会弄好的。”

　　妈妈会弄好的。

　　她背对着月秋桦，手心是粗糙的纸张，手背是温暖的温度。

　　她听见了一丝微弱的抽泣。

　　月见睁眼，她很久没做这个梦了。

　　她抹掉眼尾溢出的眼泪，呆呆躺了一会。

　　缓了会神，她起身去洗漱，下午要回学校上晚自习。

　　还得拿床厚被子，可她忘拿行李箱了。

　　袁书华找了个猪饲料蛇皮袋，在她义正言辞拒绝下，态度强硬地塞了进去。

　　袁书华给她两个选择。

　　第一，自己带去；

　　第二，她亲自送过去。

　　一把年纪了还坐车，月见怕到半路骨头就散架了。

　　渡过一周最后一个愉快的下午，月见踏上了前往学校的大巴车，依旧没有座位，依旧颠簸，唯一不同是这会多了个比腰粗的蛇皮袋。

　　她思考了一路自己该扛还是该拖着回宿舍，最终决定抗着吧。

　　就算扛被子，也要扛的体面。

　　现实是，扛着也不是很体面。

　　下了车，她半拖半扛半拉到校门口，累的她气都喘不匀。

　　而她还要搬到宿舍。

　　还要搬上楼。

　　还要……搬上上铺！

　　月见身心俱疲，校门口人流进进出出，只有她狼狈不堪。

　　她胸前背着书包，背后扛着蛇皮袋，准备一鼓作气运回去，刚扛上肩就被另一股力量扯过去。

　　月见扭头看去，是正冷战的许梧冰。

　　“我帮你。”

　　许梧冰平常在校都是穿校服，一副乖乖学生的模样，今天周末，她穿了自己的衣服，简单的深色短袖七分裤，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腿。

　　月见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许梧冰一把抱起，大步往前迈。

　　月见连忙跟上，明明扛东西的是许梧冰，她还得两步作三步跟上：“诶，我自己可以。”

　　“没事，顺路。”许梧冰低垂着眉眼专心看路。

　　这是顺不顺路的问题吗？

　　“那我俩一起抬，你一个人多重啊。”

　　许梧冰闷头不语。

　　“许梧冰！你再不停我就、”月见喊，“我就不让你上床睡觉！”

　　许梧冰果然停了下来。

　　她的本意是霸占许梧冰的床。

　　可为什么越琢磨越奇怪。

　　月见没想明白干脆不想了，挡在许梧冰面前：“干什么呢，走这么快？”

　　两人面对着面，傍晚的天空映出淡淡的橘色，沾染在许梧冰唇边，像抹了橘红色的口红。

　　她垂下的睫毛抬了抬，墨色的眸子透出一丝棕色，倒映出对面的女孩。

　　“我没有欺负你，”路人行色匆匆，唯有她站姿笔直，长睫垂下，眸光流转，定定地注视着她，“能不能不要不理我，月见。”

　　十岁时，她们只差一岁，许梧冰比她矮一个头。

　　之后跟吃了激素似的，一年比一年高。

　　如今面对面，她得微微仰视才能直视许梧冰的眼睛。

　　月见用目光比划了一下，现在开始喝牛奶，说不定还能窜窜，有望在毕业前赶上许梧冰。

　　好吧，现在显然不是思考身高的时候。

　　许梧冰抓着蛇皮袋前头，她沉默着抬起后头。

　　“回宿舍。”

　　月见硬邦邦地说。

　　她实在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

　　仔细一想，许梧冰除了那件事，除了爱出风头，也没惹过她。

　　都是其他人施加的压力。

　　是不是对许梧冰太苛刻了？

　　就算做不成朋友，起码不要弄那么难看。

　　多一个人帮忙果然轻松很多，回到宿舍就差苏酥和刘娜没到。

　　她想说句谢谢，许梧冰已经背对着她恢复成平时的模样。

　　对谁都笑颜相待，像戴了张面具。

　　月见淌了一身汗，洗完澡出来时苏酥已经回来了，追着许梧冰问东问西。

　　“冰姐，你兼职干什么的？”苏酥身上的小挎包还没取下来，看着刚回来不久，“工资多少钱啊？”

　　“学校门口餐饮店，”许梧冰坐在自己买的小马扎上，手指划拉着手机，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回答的很敷衍，“没多少，周末比之前多了两天假，无聊找的。”

　　“学霸果然是学霸，休息时间长了只会感觉无聊，”徐倩说，“我们只恨不能上四休三。”

　　“高三还能上五休二已经很好了，虽然我周末得补课。”苏酥说，“对了，今天我生日，我打算买个蛋糕一起聚一下，都有时间吧？”

　　“什么时候呀？”月见擦着头发，“今晚好像轮到我值日了。”

　　“晚自习下课，我让我妈妈送来。刘娜也来的。”苏酥转头问许梧冰，“冰姐来吗？”

　　一时间四双眼睛齐齐盯向许梧冰。

　　在四双眼睛的凝视下，许梧冰停下动作，抬头随意扫了一眼，最后目光定在月见身上。

　　月见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意思？

　　看着她干嘛？

　　人家苏酥邀请她，又不是她邀请她。

　　月见眨眨眼，抬头望天，假装很忙加快了擦头发的速度。

　　“可以的，谢谢。”许梧冰问，“需要我带点饮料零食吗？”

　　苏酥摆摆手：“不用，我请你们吃蛋糕，我让我妈妈订个八寸的，肯定够吃。”

　　许梧冰也没多坚持，起身把手机揣进兜里说：“我休息时间结束了，我先走了。”

　　她们胡乱喊了一通再见，等人走远后苏酥说：“冰姐这两天好像不高兴啊，以前高低还笑笑。”

　　“气压确实低，”徐倩说，“有点儿不习惯。”

　　“都说打工人怨气很重，我本来是不信的，”方紫言说，“看到冰姐，我信了。”

　　月见想，也不一定。

　　虽然可能夹杂着自恋的成分，但有一部分原因可能真是因为她。

　　月见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魅力，成绩一般，长相一般，身材……

　　她低头一看，要不是实验每天有跑操，肯定有小肚子。

　　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许梧冰这么执着于和她……交朋友？

　　“你们有谁写作业了吗？”月见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本人愿意出巨资借鉴一下。”

　　“我写了！”苏酥举手，“巨资是多少？”

　　月见把半干的头发往后一撩，露出光洁的脑门，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苏酥问，“果然是巨资。”

　　“nonono，”月见五根手指晃了晃，“买泡面要是多出的五毛钱可以给你，应该够买一根棒棒糖。”

　　“去你的，我差个数学，其他的你们拿去，”苏酥问，“有人数学写了吗？”

　　众人齐齐摇头。

　　“好吧，就知道你们靠不住。”苏酥拿出手机，“我问问冰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