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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花名灼心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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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花名灼心
那天夜里,她坐在雕花窗前,接着月色,轻抚后背的纹身“为什么一见到他,纹身便传来刺痛,这是对我的提醒还是救赎。”金线在月光下浮动。“希望他别浪费了我的血,也希望他不会发现胸口伤疤的含义。”
子时的更漏声从远处飘来,厢房里的药香还未散尽。茯春榭倚在屋内藤椅上,指尖捻着一根金针,针尖在烛光下泛着寒芒。竹青色旗袍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几道细小的伤痕——那是今早取血时不小心留下的。
"咳咳..."
屏风后传来压抑的咳声。她指尖一顿,金针无声地没入袖中。
"醒了就出声。"她头也不回,声音像浸了霜,"装睡的人呼吸会重三分。"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黑瞎子扶着床柱走出来,他赤着脚,黑色里衣松松垮垮地挂着,露出缠满绷带的胸膛。
"姑娘的药..."他嗓音沙哑得厉害,"...比子弹还疼。"
芜春榭终于转身,月光描摹着她精致的下颌线:"嫌疼可以走。"她指了指院门,"没人拦你。"
黑瞎子低笑,不慎牵动伤口,闷哼一声,随即便说“姑娘真是冷漠啊,怎么忍心把我抛弃呢,黑爷我可不想走。忽然,语调一转声音里带着三分戏谑,姑娘叫什么名字,黑爷我好报恩啊,总不能一直叫你'姑娘'吧?"
茯春榭正在熬药,药陶咕噜咕噜冒着热气。她头也不抬,发间的翡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名字不过是个代号。"
黑瞎子低笑,随手坐在她的旁边
"那我随便取了?"他踱步到她身后,带着身上的药气,"小姐”“姑娘”还是..."忽然俯身,气息拂过她耳畔,"...小芙蓉?"
扇子猛地横在他的脖前,离他脖颈只差半寸。芜春榭终于抬眼:"春榭。"她冷声道,"芜春榭。"
黑瞎子挑眉,指尖在她手臂上轻描,写下这三字。指迹蜿蜒,像极了他们初见那夜,她纹身上流动的金线。
"春水初生..."他忽然念道,"...榭台锁烟,好名字。"
不过我更喜欢“春魂碎作沾泥絮, 榭角残灯照骨青”芜春榭嘴边微启。
“一般”
黑瞎子说着,用手轻轻摘下了她发间将坠的步摇。翡翠坠子晃啊晃,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几日后,黑瞎子站在院中试刀。
左眼已能视物,虽仍朦胧,却足够看清那个倚在廊下的身影——芜春榭今日穿了金丝线的绛珠旗袍,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阳光是最好的装饰,片片阳光附着在她身上,成了衣服的一部分甘愿为她陪衬,映的她雪色的皮肤有了些暖色,发丝随风飘拂,像是水墨画。一股熟悉的香气袭来,正是那天夜里的气味。
"鲁殇王墓。"她抛来一卷帛书,"龙血石能固本,人鱼烛可续魂。"
黑瞎子接住,指腹摩挲着上面的芙蓉纹印:"为什么帮我?"
芜春榭展扇掩唇,眼尾微挑:"我说了呀,看你长得好看!”
他忽地逼近,沾着药香的气息拂过她耳畔:“我怎地不信。”
芜春榭嘴角微笑,她反手将扇子抵在他胸膛,"可由不得你不信,你的眼睛还能坚持多久,现在,去把我的芍药补种好。" “你的手不是已经好了吗”
只记那天雨后的四合院弥漫着潮湿的青草香。黑瞎子倚在廊柱上,指尖把玩着顺来的碧瑶翡翠簪。他眯着刚恢复些视力的左眼,目光落在石桌上那把血媒骨扇上。
扇子在晨光中泛着幽蓝的光泽,十八根扇骨上缠绕的金线像是活物般微微起伏。他记得昨夜这柄扇子横在他脖子的场景,金丝仿佛要冲破扇子而出,若不是芜春榭控制,他现在恐怕已经…
"别碰..."
茯春榭的警告从厢房传来时已经晚了。他的指尖刚触及扇柄,一股剧痛便顺着指骨窜上手臂。那感觉像是握住了烧红的烙铁,又像是被千万根毒针同时刺入。
"呃啊!"
扇面突然暴起,金线如蛛网般缠上他的手腕。皮肤接触处立刻泛起诡异的青黑色,血管在皮下扭曲凸起。黑瞎子单膝跪地,冷汗顺着下颌滴在扇面上,发出"嗤"的灼烧声。
"说了别碰。"
一双缎面拖鞋停在他眼前。茯春榭蹲下身,淡粉色旗袍下摆扫过他被金线缠绕的手腕。她指尖在自己腕间一划,血珠滴在扇骨上,那些暴起的金线才缓缓松开。
黑瞎子喘着粗气抬头,看见她翡翠镯子里映着自己惨白的脸。伤口处的皮肉已经焦黑,散发出诡异的药香。
"这是什么邪门玩意?"他声音嘶哑。
茯春榭用染血的指尖抬起他的下巴,忽然笑了:"认主的扇子,只喝我的血。"这个扇子扇骨由千年玄铁与药人骨熔铸而成,扇面绣着我芜家历代盗过的三百零一座大墓方位,金线勾勒,暗藏机关。 且此扇认主,血肉为契。寻常人若触碰,轻则灼伤,重则血脉逆流,七窍流血而亡。唯有我和血脉相融之人,方可执扇而不伤。 她凑近他耳边,发间芙蓉花的香气混着血腥味,"下次再乱碰,掉的就不止是层皮了。
她起身时,黑瞎子注意到她后颈的芙蓉纹比昨日又红了几分。而石桌上的骨扇静静躺着,金线缠绕处还沾着他的皮肉。
“真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