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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拜师 拜师风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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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水宗的拜师大会设在山门内的演武场,青石板铺就的场地中央架着高坛,三位须发皆白的长老端坐其上,目光扫过底下乌泱泱的少年们,带着审视与威严。
钟声落定,收徒长老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山门:“凡欲入我忘水宗者,需过三关——根骨、心性、实战。”
比试是一对一的实战,点到为止。
江星踮着脚往高坛上瞅,嘴里还含着块麦芽糖,甜丝丝的滋味漫到舌尖。他瞥见喻时站在人群前排,依旧是那身素色道袍,墨发束得一丝不苟,侧脸在晨光里透着玉般的冷润。方才点名时两人恰好挨着,江星还想跟他搭话,却被旁边维持秩序的弟子瞪了一眼,只好悻悻闭了嘴。
“第四组,喻时对林岳”
高坛上传来长老的声音。江星猛地直起身,把糖纸往袖袋里一塞,几步跳上台阶。
江星站在第四组的队伍里,左右看了看。方才同他搭话的喻时不知去了哪组,只远远瞧见银杏树下那抹素色身影站在第一组末尾,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手里的茶盏不知何时收了起来。
江星扒着栏杆,一眼就瞧见了站在人群前端的喻时。他长发束得更紧些,露出光洁的额头,左眼下方的痣在晨光里若隐隐现
喻时应声上前,身形挺拔如松。长老指了指场中一个体格壮硕的少年。
那少年显然有些底子,抱拳时手腕青筋微露,看喻时身形清瘦,眼中带着几分轻视。江星在台下替喻时捏了把汗——他昨日瞧着喻时清冷,倒没看出有什么武力傍身的样子。
鼓声一响,壮硕少年率先发难,拳风带着破风之声直逼喻时面门。江星见喻时脚尖轻点,身形如一片柳叶往后飘出丈许,恰好避开了拳势。
那少年一击落空,闷哼一声回身再扑,招式大开大合,带着股蛮力。喻时始终不与他正面相抗,身影在拳脚间隙游走,墨色衣袂翻飞如蝶,看似轻盈,却每一步都踏在对方招式的破绽处。
“光躲算什么本事!”少年被戏耍得动了怒,猛地变招,手肘横扫喻时腰侧。这一下又快又狠,台下不少人都屏住了呼吸。
江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却见喻时眼中寒光一闪。他不退反进,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扫来的手腕,右手两指并拢,快如闪电般点向少年曲池穴。动作干脆利落,全无半分拖泥带水。
“唔!”少年只觉手臂一麻,整条胳膊瞬间失了力气,踉跄着后退几步,满脸惊愕。
喻时已收了手,垂眸立在原地,仿佛刚才那记狠辣的点穴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灰尘。长老抚须点头:“不错,临危不乱,出手精准,是个好苗子。”
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赞叹。江星却没有丝毫意外,而是低低说了句:“可以啊,很强啊”。
接下来又有两人上前挑战喻时。一个想以灵活见长,却被喻时预判了所有走位,脚踝被轻轻一勾便摔了个趔趄;另一个仗着会些粗浅法术,刚要掐诀,就被喻时指尖弹出的石子打中脉门,法诀瞬间散了。
三场对练,喻时未逢一败,且每次出手都极有分寸——既能瞬间制敌,又留了余地,不显暴戾,却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下一组,江星对沈通”。
喻时的比试结束了,他从擂台上走下来,淡淡瞥了一眼江星。
对手是一位身着青色衣衫的少年,他有着一双极漂亮的眼睛,邪魅中带着一丝玩世不恭,江星一看就知道这是哪家公子哥。
“喂,识相点,你赶紧下去,我赶时间”公子哥轻蔑一笑,满是不屑。
“哦,赶时间那要不你赶紧下去吧”江星嬉皮笑脸的回怼了过去。
“你!”沈通被怼的说不出话,便一时间恼羞成怒的向江星攻了过去。
江星左右闪避躲开了沈通的攻击,又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与沈通的距离。
“就只会躲吗,你也就这样了”沈通嘲讽道。
江星笑了笑,没接话。
“你出完招的话,那就该我了”
突然江星猛的向前突去,一招诡异步伐绕到了沈通的身后,抽出了手中的木条,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输了”江星在沈通耳边低语,热气打在沈通身上,他却没有反应过来。
“哈?”
“江星胜”,裁判落下了判决,沈通输的很彻底。
“你……你作弊,你怎么可能到我身后的,你……一定用了什么法宝!”沈通气急败坏,指着江星污蔑了起来。
“你这是诬陷,我根本没有用法宝,自己修为低下没打赢我,还说我。”江星无视了喻时的挑衅与诬陷,并发起了反击。
“你……你知不知道我爹可是元婴期的长老,信不信我让他把你全家都屠了”沈通放出了狠话。
江星听到屠了满门,愣了一下,沈通见江星愣住,绝对继续说下去,挽回自己的面子。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江星打断。
江星无奈苦笑了一下,随即又故作轻松的说:“不好意思,我没有爹娘,你能杀的只有我”。
全场都安静了,沈通愣在了原地,连喻时都罕见的呆了一下,江星却像看不见般继续说了下去。
“我家在偏僻的山村,我七岁那年,全村被屠了,当时我下山买药材了,刚好错过了。
就算沈通再怎么不要脸,也说不出话了,失了神。
江星却没在说什么,看了一眼沈通就走下了擂台。
“你没事吧……”喻时担心的开口。
江星愣了一下,随即又笑着说:“没事啊,快走吧,下场比赛要开始了”。
江星与喻时在忘水宗的桃花林等着下午的试炼,喻时见江星状态恢复,也没有再说了什么。
两人沉默良久。
气氛就这么冷清了起来。
喻时走上前时,全场忽然静了静。他没带任何物件,只垂眸立在那里,周身的清冷气质便与旁人不同。左侧的长老目光落在他左手中指的银戒上,眉头微挑:“此戒……”
“家传之物。”喻时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