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1、此生不换 京城再 ...
-
京城再一次热闹起来,街市上再也没有人怨声载道,个个脸上喜笑颜开。无人再窃窃私语新皇朝令夕改的政策,大家更爱谈论的是向骞的传奇故事。
“唉,我听说向帮主失踪了大半年的,这突然冒出来,还铲除了朝廷几个异端,真是了不起啊!”一男子说道。
“是啊,我听说还杀了那摄政王,那个摄政王贪图权力杀了皇上,而向帮主又杀了他,算是天道有轮回了。”另一人道。
“那你说向帮主会当皇帝吗,现在皇位空悬,人人觊觎!”
“谁知道呢?谁做皇帝没关系,但是别再是那些无用之人了,当然最好是向帮主来,没有他,这天下还不知道要断断续续乱到何时?”
“是啊,他做皇帝是众望所归!”
皇宫内,一阵诡异的安静。
殿内夏怨风和李水乾在角落的桌上,一脸凝重地彼此无话,只有眼神撇来撇去。万小桥脸色非常不悦地坐在榻上,看着不远处的向骞背影,向骞也是沉默着。
进来的向瑶看得出来这是闹了一场,此刻正是刚吵后,大家彼此无话的沉默之际。她看出了情况不对,直接回脚除去了。
过于冗长的沉默,让万小桥有些耐不住,他先开口了:“你要是做皇帝,我就离开,你现在说你到底怎么选择?”
夏怨风与李水乾见这边有了动静,便鬼鬼祟祟走近了些。
“小桥,现在我已经被推上来,就算不做这皇帝,也短期内找不到合适的,我是最合适的,我也想为民做事。”向骞苦口婆心,拉住万小桥的手道。
万小桥抽回手,委屈道:“继续做你的帮主明明也是为民做事,你非要做什么皇帝。”
“小桥,我举兵入皇城,本就是为了夺位而来,你也知道的,为何此时又变卦?”向骞实在不解,只好追问。
万小桥一时不知该如何说,不让向骞做皇帝是他的私心,一是见证了浮生与颜明之间因权力而产生嫌隙,权力把人架高就易使人迷失自我,二是怕向骞做了皇帝,为了皇位继承而去娶妻纳妃,即使他自己不愿意,文武百官也要逼他如此,久而久之他迟早也会变成无情的帝王。
他不好明说这些,因为他知道此时的向骞不会,他可以非常坦然的、诚恳的说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可是以后就难说了。
“小桥,你是不是害怕,我做了皇帝会见异思迁?”向骞终于想到了这点。
他知道这是万小桥一直以来害怕的点,就像那句是妾非妻,让他耿耿于怀多年。
万小桥沉默了。
看了说对了,向骞心想,便重新拉回他的手道:“小桥,我登基之日便是封后之时,那时我会昭告天下,此生不纳妃,这辈子只会有皇后一人。”
“哎呀,这样说多好。”夏怨风和李水乾见寒冰融化,立刻上前说道。
“恭喜皇后!”李水乾对万小桥贺喜。
向骞白他一眼道:“皇上都还没有呢,你先贺上皇后了。”
“迟早的事。”
三日后,百官为新婚登基之事,忙前忙后,虽然向骞这皇位来得不算正统,但无人反对,反而庆幸。
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同时进行,此举本就令人称奇,但皇上去了男后更是令天下哗然,但这样的声音并不多,比起谈论皇帝的逸闻,他们更愿意为其高功颂德,有那样的大功绩,娶男子为妻又如何?而且皇后并不普通,他也是不世的英雄,杀了恶人杨树和袁棋。
所有仪式结束后,天已经快黑了,大家都疲惫得很,各自回了家。千芸和向瑶在房内四处走动,看房间的布置富丽堂皇,她们虽是富贵人家,却也很少见皇宫里的奇珍异宝,极尽奢靡。
万小桥喜服精致华丽,头发带着金玉发簪,被向骞牵着走在皇宫的长廊里。
天色渐暗,暮云如熔金倾泻,九重宫阙的飞檐角勾着漫天霞光,朱漆长廊蜿蜒连绵。两人身着赤色大袖喜服,向骞身上的龙形烫金纹样随着昂扬步伐流淌星辉,而万小桥衣袍上则绣着多对鸾鸟,在长发垂落之际若隐若现。
“今日你登基,龙袍不穿,穿喜服,成何体统!”万小桥语带嗔怪,但很欣喜。
“今日我娶妻,自当穿红。”向骞回答,笑嘻嘻侧过脸去看万小桥。
万小桥突然起了挑逗之心:“我可不是你的妻子......唔......”
向骞不想听,把人搂近怀里,强吻着他。
大红的两道人影相触相拥时,风起云涌,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小桥,你若不是我的妻,那我便是你的妻,反正我们是一对佳偶,天让我命好,能遇见你,谢谢你!”向骞松开他,望着他被吻出红痕的脸,慢慢拂去他脸上凌乱的发丝。
无人打扰他们,此时仿佛只有他们和天地,只有清风和飘飞的衣袂。
皇宫内一处大殿,夏怨风与李水乾在喜桌上大吃特吃,王之许也应邀来入席,千芸招呼她到自己身旁,问候她近期可好。
万小桥知道王之许也是来客之一,但他不再有从前的危机感,他终于释怀,也终于知道自己是最特殊的,再不会出现一个人来勾走向骞的视线。
京城最有名气的客栈便是轩铭客栈了,前些天换了老板,如今由一位女子亲自经营。
这个人自然是向瑶,轩鸣客栈本就是她夫君的产业,方庆绯失踪近一年,但这客栈无论如何到不了别人手里。如今她弟弟做了皇帝,拿回本属于自己的资产便是轻而易举,之前的严老板则被追责,关进了大牢,向瑶也从他口中得知自己夫君真的死了。
从前她还抱有希望,觉得夫君同弟弟那般只是脑子坏了,跑到别处找不到了,没想到真的已经死了。
后来的日子向瑶带着女儿在客栈里忙活来去,父亲向旭则在忙着自己的生意,在虞城与京城两处来往。
千芸现在是皇帝的母亲,在宫里享清福就好,她多次喊向旭别忙着生意,好好做个挂名太上皇,向旭则表示向家基业还在,正是年轻力壮的年级,哪能早早就停了步子。
“一个个的,都不懂得享受。”千芸叉腰道。
皇宫虽然肃穆,但是现在住在皇宫里的人们却不是严肃的人,时不时弄得鸡飞狗跳,吵吵闹闹。
万小桥住在后宫里,周围一大片设给妃子们住的房间全是空的,他有时候觉得寂寞,便让向骞放自己到民间继续开成衣店,在外隐藏身份,将自己的店经营得越来越好。
他在京城开了几家分店,忙的不可开交,向骞日日见不到万小桥,有时候上朝都幌神。
便以皇帝的身份勒令他回来,继续乖乖做他的皇后,而不是民间抛头露面,忙忙碌碌的生意人。
“你自己也是生意人后代,现在嫌弃我满身铜臭了?”万小桥迈着步子进了皇宫内殿,脸上写满了不悦。
“朕......我很想你,你不要整天管你的生意,管管我吧,小桥!”向骞起身抱住他。
“我只是闲得慌,更何况我挺会做衣服的,你没看到京城那些小姑娘多喜欢穿我做的衣裳。”万小桥说道。
“是是是,小桥最厉害了,但是我会心疼,更不想你为了生意,忘了枕边人。”向骞松开他。
“今晚牢你辛苦些!”他又说道。
万小桥觉得此话奇怪,刚要开口问,就被吻住了嘴,扒掉了衣服。
“小桥,你的手好凉啊,把它伸进我胸膛暖一暖吧!”向骞抓住万小桥的手,把人往自己身上带。
宫人们识相地离开,将殿门紧闭。
最近的一张床在十二尺远,他们拥吻着,一点点向床榻靠近,期间撞倒了不少桌椅和摆件,乒呤乓啷,声声做响。
一夜疯狂过后,万小桥才明白向骞的那句“今晚牢你辛苦些”的意思。
月光照着的他们,在榻上婉转起伏,摇摇荡荡。
今夜万小桥被迫累得翻白眼,几乎要昏过去,但又被痛醒,发现身上人还在驰骋,如此反复,他终于闭眼,累昏过去。
又是一年春去秋来,京城的后山秋风瑟瑟,远木的坟前,站着万小桥和向骞。
“师父,不知你在下面可好?从前我觉得自己命苦,不愿信有人爱自己,如今却发现,身边许多人都很爱我,你是,向骞是,还有好多人是!”万小桥蹲下,在远木坟前敬了一杯酒。
向骞轻笑,慢慢蹲下也敬了一杯酒,说道:“远木道长,你于小桥如同父亲一般,如此算得话,你也是我岳父了,那便请岳父见证我与小桥的感情。”
“什么呀!”万小桥站起身。
“唉,小桥我记得,浮生和杨树就葬在不远处,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向骞故意转移话题。
“去看他们干什么?”万小桥问。
“去他们面前炫耀啊,我的小桥那么招人,我不得气死他们,让他们在黄泉也不得安宁。”
“无聊。”
向骞笑着把人抱进怀里,轻轻吻上了万小桥的唇。
山风呼啸,似在为他们贺喜,为有情人贺喜,也为天下人贺喜。
这天下换了个好主人,一切都将变好,海晏河清,万世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