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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他不会死 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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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殿。
浮生穿着一身白色衣裳,懒懒地坐在书桌旁,手拿着一本道德经在翻阅。
他已经被关了快三个月了,这段时间他与郁明对峙多时,但都以败局为结果,最后决定静观其变,暗地里早与身边人有了联系,待时机成熟后便回离开。这三个月的时间,他曾多次问郁明何时放自己出去,但是答案都是摇头或者沉默,如此多次后他再不开口与他说话,也冷漠着,旁若无人。
这三个月也是他给对方的一个机会,只要对方还有让他自由的想法,那他愿意留他一命。
“浮生,今日晚膳想吃什么?”郁明手里攥着一颗玉雕,那是一枚来自附属国进贡的粉色新玉,雕刻成一个滚圆的小兔子。
浮生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心里一阵慌乱,这段时间自己没少受对方摧残,所有被带过来的东西都有可能成为他含在嘴里的刑具。
因为沉默,郁明会很生气,所以会受罚,可受罚后他只会更沉默,惩罚便会变本加厉,两人博弈,彼此都不服输,各自伤心,彼此憔悴。
郁明还是叫颜明的时候,浮生是喜欢他的,虽不似能到床上同床共枕的感情,但也是长辈对小辈的喜爱。其实这三个月浮生面对郁明的疯狂和逼迫不是没有想过妥协,可是他实在受不了被人禁锢自由,限制权力,也更能理解当初万小桥宁死都要离开的行为了。当初他不理解万小桥,明明跟着自己有钱有势,能享荣华富贵,何必苦守一个已经看不见的人呢?现在他懂了,自由和爱不能由他人左右,事教人一教就会,只可惜为时稍晚。
若是对方能再长大些,再理智些,不这样逼迫和控制他,或许他会爱上。
情之一字本就让人捉摸不透,曾几何时他一定生出过欢心,可是全被郁明的愚蠢行为击溃。
郁明今日穿着一身红,衣服上有春花的烫金花纹,头上金饰点缀着一颗宝珠,显然是下了朝,脱了龙袍精心打扮后再过来的。
“浮生,你看这个玉雕如何,这是我让工匠教我雕的,你猜猜雕得是什么?”郁明没有得到回应,好声好气地坐到浮生面前,亮出那枚玉雕。
浮生冷眼看了看,兔子雕得很是精巧圆润,饱满可爱,但他没有回答郁明,只是问他:“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那个段封乾你到底杀不杀?”
郁明摆弄着玉雕,似乎思考了许久才回答:“浮生,若你能与我一生一世,臣服于我,那今日便能放你,也能杀了段封乾,把你的英雄帮还给你。”
“可你这样对我,我怎么可能对你有情,又何谈与你一生一世?”浮生道。
“既然如此,那你便继续待在这儿,直到我得到一个肯定答案,那时候我会考虑把关你的屋子做得更大一点!”郁明笑。
“你是什么时候存了这样的心思?”浮生问,他实在有些看不清眼前这个人,对方明明还未弱冠的年级,城府却比旁人深许多。
“很早很早以前吧,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何时,何必追究这个呢?毫无意义。”郁明答,他拿着玉雕,在心里默默丈量尺寸。
玉雕表面光滑油亮,除了玉本身的特质,上面似乎还涂了光滑的油料。
“所以,其实你喜欢我,但是又不想我自由,只能受你掌控?”浮生冷哼。
“因为你很厉害,等你得势,你只会铲除阻碍你的人,我不想落得向骞的下场,只有剥夺你的所有,才能让你依靠我,只能仰我鼻息生活,这样才能长长久久!这和你教我的治人之术有相似之处。”郁明把玉雕放进浮生的手掌心。
浮生任他放,自己不握掌也不推开,愣生生地看着那枚玉雕,玉雕从他手掌心滚落在桌上。
他不再犹豫,杀掉郁明的心在此刻彻底坚定下来!
郁明想弯腰去捡那玉雕,浮生却抢先一步,拿起玉雕狠力往店门砸去,口中高喝一声“进来”。
这是他给接应自己的暗卫留下的信号,听到门上有一阵巨大的砸响声,加上他的一声口令,所有暗处静待的人全往殿内进攻,而守卫也早已经和他们沆瀣一气,给他们开了殿门。
看到殿门口挤进来一堆人,郁明瞪大了眼,望向浮生,一脸不可置信问道:“这是你的人?”
浮生回望他一眼,却不回答,对着门口进来的,为首的李子木道:“拿下郁明,他不是先皇子嗣,经过多方查证,他乃假冒者,真的先皇子嗣已经被他杀了,拿下他,杀了他,是为万民除害,肃清郁氏江山。”
郁明怒目而视,狠声道:“浮生,他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是郁氏先皇的儿子,是他唯一的子嗣,当初用了七八种验证的方法,此时你们说不是就不是了!”
浮生抬手笑道:“当然不是任我怎么说了,但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从前的证据都变成假的。”
“你在这里三个月,关在这殿内,手还能伸得那么远?”郁明有些不信,他看着眼前虎视眈眈的众人,知道今日或许就是死期,心忍不住地发痛,不知因将死而痛,还是因浮生的所作所为而痛。
浮生走到李子木那边,把地上破损的玉雕踢到一边,砸在一旁发出声响。
“我是摄政王,还是英雄帮的帮主,其实我的权力比你广,比你大,我的手伸不出去,但是有人能把消息带来,我自能掌控一切,这三个月我任你折腾,虽有多次是被你逼得无可奈何,但更多的是想让你自己停止这场闹剧,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是你不珍惜。”浮生道。
郁明冷笑:“浮生,我父皇对你的恩德你都忘了?你现在这个行为是想谋权篡位,要对我赶尽杀绝?”
李子木手拿着长剑,不耐烦道:“帮主,你和他废话什么啊,先杀了,以绝后患。”
浮生摇了摇头,让李子木先忍忍,轻声道:“今日他必死无疑,让他做个明白鬼也没什么。”
他和李子木说完,就转头看向了郁明,看见他正想从桌下的暗格里拿什么。
一般皇宫里会有些暗格藏些暗器,一旦有宫人或者歹人有不轨之心,皇上可随时掏出暗器自保。
浮生却没有让他得逞,一脚踢开那桌子,他身后几人立刻上前把人按倒,迫使其跪倒在地。
浮生居高临下地看他,眼中毫无怜悯和疼惜,他冷声道:“你父皇的恩德我早就还了,他让我保护你,扶持你登上皇位,这一切我都做到了,现在我恩还清了,该抱我自己的仇了。”
“浮生,你太狠了,表里不一,太恶毒,让人难以捉摸,我父皇真是看错你了!”郁明被压制地有些难受,吃力地说道。
“郁明,你说你曾经多想念你的娘亲,还让我把我的府邸称为颜府,以纪念自己的母亲,口口声声说到颜府就像回到小时候母亲的家一样。你曾经多为你娘亲的遭遇痛恨你的父皇,如今却因这份无上的权力,一口一个父皇父皇,喊得多亲热高涨,你这不也是表里不一!”浮生弯下身子嗤笑,“颜明,再见了!”
他说完话,抽出一旁李子木的佩剑,一剑穿心。
剑身捅进身体的声音与飞溅而出的鲜血,在场所有人安静无声。
郁明胸口剧痛,他看着没入身体的剑,再看看浮生的脸,他的眼睛在流泪。
“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浮生拨出剑问道。
剑被拔出后,郁明再一次感受痛苦,但他一言不发,不愿留下一句话,感受鲜血泊泊流淌,和自己的红衣印成一片。他沉默着躺在地上,眼睛看向那枚遗落在角落的玉雕上。
玉雕的兔子头正对着他,对他笑。
彻底闭上眼睛前,他听到了一阵又一阵巨大的脚步声,从人群的缝隙里又看到了一群人往这边跑来。
“不好了,浮生帮主,向...向骞带着大批兵马直入皇城而来,此时已经到了皇宫的大殿之前!”一位武将来报。
浮生还未从郁明刚刚死去的情绪中出来,惊闻此事,气血上涌,好似有血冲到了喉头,他压制后高声道:“速速集合皇宫内所有守卫和御林军,皇上已经暴毙,所有人听我号令!”
“我等一切听从摄政王指挥!”当下所有人跪地高声回应。
浮生扫视众人,手举沾血长剑,号令众人迎战。
有几滴鲜血落到了他脸上,甚至有一滴差点滴到了他眼睛里,他眨眼,想起了刚刚死去的郁明。
所有人往大殿而去,此时向骞骑着高头大马,他旁边一匹白马之上正是万小桥。
“没想到,我们还是兵戎相见了!”浮生道。
向骞回道:“必然有此一日,今日你必死无疑!”
浮生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道:“向骞,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很好奇你武功如何,战力几许?从前虽然也与你有过切磋,但都点到为止。不如我们今日比试比试,就以一人身死为定局,若你死了,你旁边的万小桥和整个英雄帮就都是我的战利品,若是我死了,这个皇位就送给你,如何?”
“打一架当然可以,但帮派归谁,小桥归谁,你自该问他们是否愿意。”向骞说着便飞身向浮生击去。
浮生提剑应战,脸刃上的鲜血四颤,零碎的血珠散落。
“你这是刚杀过人啊?”向骞边与之过招,边问他。
“是啊,这是郁明的血!”浮生淡然道。
向骞瞪着他恨声道:“他未成年,是你把他养到这般大,明明从前那样疼爱,为他送饭,买点心玩具,教他做人,怎么轻易就杀了呢!”
浮生冷笑:“因为教来教去还是不听话。不杀留着做什么呢?给我制造麻烦?”
“所以这段时间你失踪,是他的手笔?”向骞剑向他指去。
两柄长剑在风中甩得呼呼作响,彼此相撞,呯呯嘭嘭,擦出细碎火光。
“对啊,不然我不会那样赶尽杀绝,他非要生些不该有的心思,我本想等我完全掌握大权,让他做个傀儡皇帝也不是不可,只是他太贪心了,既要天下又要我,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不懂我便教他懂。”浮生与他打得火热,边说话边对战,彼此有来有往,却难分胜负。
几番对战下来,浮生这边虽有颓势,却未有败局,两人几乎次次平手。
浮生终于耐不住性子,在下一次对战出招时耍了阴招,向骞一时不察,腰部被暗器刺伤。
“浮生,你竟敢偷袭!”万小桥本来一直紧张,沉默地看着,发现向骞受伤,忍不住开口,大声责问。
对战的两人各自退回各自的位置,向骞捂着腰,不让血流过多。
“怕什么呀,小桥,你不是总觉得你的小骞不会死吗?今日你看看他会不会死?”浮生盯着他道。
“他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