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妻》别千语

45、手刃恶人 一阵动

　　一阵动静吵醒了万小桥，他看了看房内，袁棋不在，里面只剩自己。
　　他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双腿也被绑住，更无法说话，只能烦躁地扭动着，心里想着该如何逃出去。
　　被限制了行动，他无法站起来查看房内全貌，只是发现房里的纱幔多了些。
　　外面的动静只是一点脚步声，很快就没有了。他燃起的希望又落空。
　　屋外是向骞等人在沿着暗楼的楼梯一层一层一间一间推门进入，有些住了人，大部分都空着。
　　“我养的大部分兵都在另一处，这暗楼里住的人不算太多，统共二十三人，有十七人是我的私兵统领，还有六人是我朋友。”方庆绯说道。
　　“每一间都要看，无论有人住还是无人住。”向骞道。
　　方庆绯点头，让人点上了暗楼里的所有灯火，本还微暗的楼里，渐渐变得如同白昼般通亮。
　　“哎呦，这是怎么了，这么大阵仗啊。”袁棋不知从何处出现，他故作好奇问道。
　　方庆绯上前解释：“是袁哥啊，我这暗室有宝物丢失，特意来寻，袁哥的房间就在这一层吧，来得正好，我们稍稍检查一下。”
　　袁棋一直很懂建造风水，所以十年前建这暗楼时便请了他来指教，代价就是给在楼里给他留一间房，方庆绯自然答应。有了这一关系，他们渐渐成了友人，袁棋偶尔便会来暗楼里休息。
　　袁棋故意露出怪笑道：“方大人，你这是不信我啊，难不成我还能偷你宝贝啊，”
　　方庆绯觉得不好意思，但向骞却拦住他，让他别说话。
　　“这位袁哥，带我上你的房间看一看吧，我这宝贝是无价之宝，如果你真的没有拿，何必拦着我们去查呢？”向骞看向他，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因着向骞的眼神过于犀利严肃，方庆绯也没有反驳，很显然是默认了这个行为。袁棋最终点头，带他们进了房间。
　　进了房，袁棋摆出一副任君搜查，我本无罪的无辜摸样。
　　虽然他的表情无害，让人有些信服，但向骞在人间摸爬滚打多年，知道有些人最善伪装，而这样的四十岁中年人伪装得最为炉火纯青。
　　向骞和浮生在屋子里来来回回查了个遍，就连各种柜子，床底等都不放过，却还是什么都没有寻到。
　　床铺铺得整齐，但离床铺最近的一处纱幔被扯坏了一半。
　　“这纱幔怎么只剩下一半了？”向骞问道。
　　“前日醉酒回来时站不稳，扯坏了。”袁棋说得自然，看不出在撒谎。
　　向骞把被子掀飞，查看床上是否有机关，几番查看，什么机关都没有看到。
　　他不甘心，出了房间后大声喊：“小桥，小桥哥，你在这里吗？”
　　他沿着走廊不停地喊，没进一间房都卖力地喊，他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只是想用尽全力找寻。
　　万小桥听到了他的喊声，想回应，发现发不出多少词句，含含糊糊地也就房间内能听到了。
　　他抬起双腿多打着地面，希望能用这个声音引来向骞。
　　他所在的房间其实就在袁棋刚刚房间的右数第三间，门口被袁棋上了锁，方庆绯带人上此层后看到的第一间房，锁门的铜锁还泛着绿锈，所以自然而然忽略了它，往其他房间去了。
　　几人找寻无果，往上一层走，如此下来寻了一天一夜，什么都没有找到。
　　待到晚间一切寂静无声的时候，几人实在累得受不了，方庆绯为浮生和李子木在暗室内空出了两间房给他们住，向骞还在孜孜不倦得四处看。
　　“难道被抓到外面去了？”向骞自言自语。
　　“小骞，吃点东西吧，晚饭你都没吃，现在月上中天了，不如吃点东西就睡下吧，你不能自己身子折腾坏了。”向鸢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放了三块糕点和几个洗好的水果。
　　向骞毫无食欲，他太担心万小桥的安危，他更怕他已经遭遇了不测。
　　后来向瑶和方庆绯也来叫他去休息，向瑶身子还把自己女儿带来了。
　　小女孩穿着粉色的长袄花裙，甜丝丝地喊向骞舅舅，让他快点去休息，然后向他伸手想让他去牵。
　　向骞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这小孩了，便点了点头，伸手去牵小孩的手，一同走到暗室去休息。
　　暗楼里渐渐没有了声音，袁棋走了出来，看到人已经走了，才敢出门。他拿着钥匙打开了锁着的那间房，看到万小桥已经睡着了。
　　他口中发出怪怪的喘息声，摸着万小桥的被捆紧的身子，一脸陶醉的轻轻呻吟。
　　万小桥发现有人在身旁，他睁开眼，厌恶地瞪着袁棋。
　　“别这样看我，过了今晚你就是我的了，我要在这暗楼里上你，你想一想你的向骞就在楼下的暗室里为你的失踪担忧，而你却将要被我压在身下销魂，这太刺激了……”袁棋光是想想就起了反应，迫不及待的想脱了裤子。
　　可就在他不顾一切扒拉自己衣服时，门被暴力推开了，他吓得回身去看，发现正是向骞，眼睛里发出了想要杀人的目光，他飞快地进了房，把袁棋一把推开。
　　袁棋撞到了旁边的桌角，顿时昏了过去。
　　向骞收起刚刚的狠厉，解开了万小桥的束缚。
　　“小骞，杀了他，他是杨帮的人。”这是万小桥的第一句话。
　　很快方庆绯也进来了。
　　原来一开始他们就怀疑这个袁棋，故意演那一出让人轻敌，以为他们都回暗室休息了，袁棋一放松警惕就暴露了。
　　“这个袁棋竟然把轩铭客栈的暗楼当成了他的囚室，还垂涎小桥，真是不要脸。”向瑶气愤道。
　　“杀了他。”万小桥重申，他眼圈红了，那是恨与厌恶。
　　方庆绯却有些犹豫，他不知袁棋是什么时候加入杨帮的，但是他们成为朋友的时候，世上还没有杨帮，他想会不会是有误会。
　　此时袁棋悠悠转醒，他看身旁全是人，顿时知道被抓了，刚刚万小桥说的杀他还犹在耳边，他瑟缩道：“方老弟，方大人，你我称兄道弟将近十年了，你怎么忍心杀我，你这暗楼能建起来有我一半的功劳啊。”
　　方庆绯有些为难。
　　“他前两年杨帮成立不久后就加入了杨帮，为杨帮的出谋划策，害死了许许多多的人，让杨帮越来越大，他功不可没，此时不杀更待何时？”万小桥冷冷道。
　　方庆绯转身子道：“袁哥，你的功劳我记住心里，但这暗楼让你免费住了十年，算两清了，现在是你和向骞之间的仇恨，和天下百姓的仇恨。”
　　袁棋立刻跪到了地上，砰砰砰磕头求饶。
　　“方老弟，我加入杨帮是那时民间突然大乱，我的钱财被一扫而光，为了活命才迫不得已加入的。”袁棋哀声解释。
　　“可你为杨帮做事，害人是事实，你如今还觊觎万公子，囚禁他，实在不是人。”方庆绯道。
　　万小桥看不下去这些人废话，走到向骞身边，把他身上的长剑拔了出来，动作利索地挥向了袁棋。
　　袁棋被吓得双目圆瞪，屁滚尿流，他正要开口求情，万小桥的手就狠力挥了下来。
　　一阵皮肉分离的声响后，人头落地，袁棋的眼睛甚至还来不及闭上。
　　万小桥身上被溅到了血，他有片刻的失神，忘了自己在做什么，但很快回过了神，他告诉自己他在杀一个十恶不赦之人，不该有恻隐之心，不该觉得自己残忍。
　　几人全做愕然状，一旁的向瑶吓得轻呼了一声，但她在此乱世也见过不少死人，并不算特别害怕，只是被万小桥行云流水，敏捷快速的动作吓到了。
　　万小桥已经取过杨树的人头了，现在再砍下袁棋的人头似乎挺简单的。
　　但是他晚上睡觉还是做了噩梦，梦里他死后入地狱，判官审判他生前行为，因他杀了两人被投入畜生道，做了一只待宰的猪，而来杀他的就是杨树和袁棋。
　　他在向骞的怀里醒了过来，向骞发现了他额头上的冷汗问道：“怎么了，做噩梦了？”
　　万小桥点头，他没有说梦的内容。
　　向骞猜到了他噩梦的由头，安慰道：“小桥哥，你知不知道你是个英雄，你杀了恶魔一样的杨树，又杀了坏蛋袁棋，你做了大好事，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所有人都会为你喝彩，你很厉害。”
　　“嗯。”万小桥心有余悸地躺在了向骞怀里，感受他胸膛的热烈心跳。
　　他望着房里的烛火，想起了一些旧人旧事。
　　远木已经很久没有入他的梦，他有些想念远木。
　　他问：“小骞你什么时候到怡州啊？我想我师父了，想把他接回来，接到我们安家的地方。”
　　向骞道：“等把京城打下来就去，怡州现在被杨帮的人占领了，我们要先解决眼前的事。”
　　“那你快一点，我师父肯定也想我了。”
　　“好，京城里英雄帮的散部我已经通知好了，现在我们回虞城整兵，虞城那边也招兵买马了还很多天，人数越来越多，到时候我们肯定能赢的。”向骞道。
　　“嗯，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万小桥躺在他怀里，说着说着便睡着了，这一次他睡得很安稳，再无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