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妻》别千语

40、京城大乱 暮色如

　　暮色如血，平日里繁华热闹的街市上，行人脚步匆匆，商铺大门紧闭，一股压抑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京城起了大乱，杨帮的李非凡带着自己的手下们里应外合把京城搅合得乱象丛生。
　　京城是皇城，只是皇位断断续续换了几人坐，不是死了就是傻了，如今正空着，李非凡带着杨树的遗志，等着登上皇位，统一天下。
　　他虽不是什么好人，但统一天下似乎无论哪一个帮派都想做到，毕竟皇权至高无上，真坐稳了，便是世上最最痛快的人了。
　　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杨帮成员的身影。这些人大多身着黑色劲装，腰间挂着明晃晃的杨帮令牌，手里那种弯刀或者长剑，眼神中透着凶狠与暴戾。
　　“姐姐，这个杨帮也太嚣张了吧，之前虽有听闻，却不知何时有这么大能耐了，京城不是还有皇族势力，怎么不能与之抗衡啊？”向鸢和问坐在对面的向瑶。
　　向瑶穿着一身深紫色绸缎里衣，外套同色的烫金纱衣，缓步走到向瑶跟前坐下。
　　“唉，这个杨帮我听夫君提过，说是势力不小，十日前他还说杨帮有意和京城的段家合作，杨帮早年就在京城埋伏了势力，如今再和段家联手，自然打得京城其他的势小帮派措手不及，你姐夫那边最近也是忙得焦头烂额。”向瑶解释道。
　　“姐姐，弟弟到了虞城，虞城力京城不过三日车程，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向鸢说道。
　　向瑶则摇头道：“此时不合适，你现在在街上行走杨帮的人会查身份，跟着我，姐姐姐夫会保护你，别和你夫君那般不慎丢了性命。”
　　这话勾起了她的伤心事，向鸢听了失魂落魄地低下了头。
　　向瑶看向窗外，半开的窗缝中可以看到杨帮的人在街道上巡视。
　　京城的风云巨变，但是让向瑶想不通的是，为何向骞回来多日，却没有任何动静，也就有消息说，英雄帮一位叫浮生的人在为帮里奔忙。
　　也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杨帮的出现，侵蚀着京城百姓的身心。他们杀人不眨眼，每一个在进出京城的人都要被盘查，稍有异常，他们直接手起刀落，周围行客吓得瑟瑟发抖，不少人不敢再有出入京城的行为。
　　他们杀人狠，但是赏也狠，常常有人举报他人藏匿其他帮派的事情，一经查实，那为举报者能的一锭银子，若是藏匿的人数众多，得到的就不是银子而是金子，不少城里人为此去查探其他小帮小派的行踪，看到就举报。
　　举报之风盛行，不少人被无辜牵连，虽然李非凡偶尔会派人查验，但难免有错漏，京城人慢慢有一种朝不保夕的恐惧。
　　李非凡倒不担心他们会有逆反之心，如他所料想的，京城大乱，一些小帮派早已经被消灭殆尽，但仍有一些大势力在暗中窥探。他广发公共，只要加入杨帮就可得银钱，也可免受伤害，其家人也受杨帮保护，有钱拿还能受庇佑，自然很多人慕名前来。
　　但李非凡不收老弱病残，选人算比较严苛的，百人来也会有八十人回。
　　李非凡短时间内招收了不少人，终止招人的时候，他把万小桥的画像贴出来，告诉所有人，这是一名通缉犯，活捉可得千金，杀死也可得百金。
　　向瑶扮成普通农妇，衣着朴素，看着告示栏上万小桥的画像，半天不语。
　　她身旁的向鸢也是一般打扮，她问：“姐姐，这个不是万公子吗？我记得前两年他不是已经离开虞城了吗，怎么如今成了杨帮的通缉犯？”
　　“今日我问夫君，夫君和小骞那边已经联系上了，有十几日了，中间小骞出了事，断联了一段时间，今日又有了来信，说万小桥杀了杨帮的前帮主杨树，现在李非凡到处宣扬要杀了他，他和小骞在一块呢。”向瑶答。
　　公告栏旁人越聚越多，向瑶牵着向鸢的手，穿过嘈杂人群，来到了一处隐蔽的街口。
　　“小鸢，我们最近尽量少出门了，等你姐夫那般判断情况再做行动。你姐夫自从到京城做了五品官到现在王朝覆灭，对曾经的郁氏王族未有变心，可如今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他再有才能，再聪明才智，为了保平安，也早早养了私兵，但对付杨帮还是难如登天，只望小骞的英雄帮快快来临啊。”向瑶道。
　　向鸢疑惑，她曾记得向骞创立英雄帮之初，有安插人手在京城，怎么如今一看，只有杨帮独大，还有愈发壮大，吞并天下之势？
　　“姐姐，小骞在京城也有人的吧？”向鸢问。
　　向瑶紧张地看了看周围，把人拉进无人的角落低声道：“这是秘密，此时他们还在暗处，小骞的大部队人马没有过来，光凭藏着的那些人根本颁不倒杨帮，只能静观其变。”
　　向鸢点头，知道事情不能让外人知晓，此时也紧张地望四周看了看。
　　两人到不远处的菜市场买了点菜，伪装成普通农妇谨慎行走街边。
　　杨帮人在街边徘徊，就是在巡查是否有异。
　　杨帮堂而皇之在京城设立巡逻的士兵，和在城门处设关卡都有高官授意。段氏曾是郁氏皇族的母族，早有不臣之心，后来城内大乱，各势方割据，他们没有占到好处，却也不肯退让丝毫，死死咬着京城的一处不放，现在等来了嚣张的杨帮，两方沆瀣一气，很快把经常搞得一团乱。
　　曾有不少下属禀报京城的乱象给李非凡，他却说，越乱才能越快铲除城里的势力，也越快能让杨帮扎根，最后杨帮一家独大，皇位指日可待。
　　至于帮助自己的段氏，自然是在稳定大局后做局全杀了，再接下他们的私兵，归于朝廷。
　　不少官府瞧着形势不对，大批投靠了杨帮。当百姓被杨帮搅合得忍无可忍，带着通身的怨气，前往衙门报案时，得到的却是敷衍了事的应答，甚至还会被痛打一顿。如此官匪一家，使得百姓有冤无处申，有苦无处诉。
　　李非凡看到此情此景非常得意，随着杨帮慢慢渗透下去，它将无人能敌，那什么英雄帮不过尔尔。
　　在杨帮的荼毒下，曾经充满生机与活力的京城，变得如同人间炼狱。这似乎被两年前突然的大乱来得更为猛烈，黑暗笼罩着皇城，百姓们生活在恐惧之中，他们渴望着光明的到来，期盼着能有人站出来，驱散这弥漫在京城上空的黑暗阴云 ，还他们一个太平世道。
　　向瑶的夫君名方庆绯，今日他也上了杨帮的通缉拦。
　　“经查，钦犯折冲都尉方庆绯有叛国反心，割据势力，擅养私兵，独霸一方，可厌可恨，恶行昭彰，天理不容！
　　若有发现，举报有功，赏银千两，纵犯不举者，同罪论处。”
　　方庆绯的画像被贴在了旁边。
　　手下特地向方庆绯通报此事，方庆绯面色凝重，问来人：“今日可有英雄帮的回信？”
　　“回都尉，有回信，刚拿到，您过目。”
　　方庆绯接过那封飞鸽传书，纸条上只写了一句话。
　　“三日内必上京城，望姐夫用些手段，接应我方兵马。”
　　英雄帮内浮生正在与向骞商量要事，周围坐了一圈人，全是英雄帮的肱骨之臣，向骞正式将浮生提上英雄帮的副帮主之位，其他人都无异议。
　　集会刚散，马上有人上来通报。
　　“帮主，副帮主，怡州城被破，有千余人死伤，现在正被杨帮的人占着，那些还活着的英雄帮的男女老少们有些往南逃了，有些投降归了杨帮，还有一些到了虞城来投靠我们，我点过有七百二十三人，正在屋外等候。”
　　向骞没有想到自己昏迷者半个月外面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集会上才把京城那边的事情理顺，现在怡州又出事了。
　　“快快安顿好他们，我晚些时候一个个去看望他们。”向骞道。
　　“是。”通报的人说完便要走。
　　向骞急忙喊住问道：“王之许姑娘可还安好？”
　　“回帮主，王姑娘也在外面。”
　　向骞点了点头，出门看那些人。
　　他站在高台上看下面满满站了一大群人，有人发现了向骞，急忙要跪下来诉苦。
　　“大家别跪，我早说过，我英雄帮不要这些虚礼，我们是平等的。”向骞双手张开，示意他们赶紧站好，“诸位，我前些日子昏迷了几日，耽误了许多事情，好在有浮生帮我，今日我提了他副帮主的位置，你们看如何啊？”
　　“非常好。”
　　“帮主做得好，浮生大哥是真的为帮里做事的，尽心尽责，帮主能得这样一个帮手是您有眼光。”
　　“好好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好，你们赶路辛苦，快去休息，吃点喝点，补充体力。”向骞道。
　　王之许扶着她的母亲方愫，对着向骞露出感激的笑，转而带着母亲进了屋子休息。
　　万小桥从旁边走了出来，望着一切。
　　向骞看到万小桥，脸上的礼貌笑容变成了真心喜悦，他抱住了万小桥的腰，用特别低的声音说：“小桥，我醒来后就好累，一直在处理公事，你多来陪陪我吧，抚慰一下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