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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秘密发现 浮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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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的院子里传来异响,有人听到院子的后屋里似乎有哭声,声音特别惨,大概是小孩发出的声响。
周围人都来敲门,此时浮生在外,不知此事,没人来开门,那些人只好撞开了门,进了院子,又从前屋进了后屋。
屋里有一个小孩,他的左手手指上鲜血横流。他正在用白布包扎不慎被刀割出的伤口,血染红了布。
没一会儿,浮生听闻消息已经赶了过来。
“小颜,你没有事吧?手怎么伤了?”他急忙从人群里冲了过去。
“院子里有蛇,我害怕,看到旁边的小刀我就想用刀去吓它,但是我刚拿到小刀,那蛇就跑了。我慌乱间不小心割了自己的手指,流了许多血,好痛啊。”颜明委屈地瘪嘴,发现周围有那么多人,便畏缩地看了看他们,又将视线转回到浮生身上。
进屋看热闹的有七八个人,对着颜明议论纷纷:“这个小孩是怎么突然冒出来的?怎么从前没见过他?”
浮生只好编个谎言解释:“各位,这是在下的儿子。年少时不懂事与女子相欢,辜负了佳人,多年后她来找我说自己病入膏肓,快死了,告知我是孩子父亲,让我好好养育。我才把孩子带在身边。”
向骞正在附近,听手下忙跑过来通报,说浮生院子里出了事情,他疾步赶来。
来到了屋内,他正好听到浮生的解释,便问道:“那为何非要把人藏起来?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浮生露出些许尴尬之色,继续编借口解释:“我与那女子是一夜之欢,加上那时候我们年纪还太小,怕有人诟病非议,便不敢让人知道。那女子临死前将孩子托付给我,我自知有愧,而且我又确实是孩子的父亲,便把人留了下来,但一时不好解释他的来历,就想着先藏在院子里,等以后时机到了,再和大家说明,没想到今日还是被大家知道了。”
旁人便笑:“哎呀,这有什么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没必要把孩子藏着掖着,闷出病来就坏了。”
向骞点头,赞同那人的言辞,说道:“以后不必把人关在后院,小孩子喜欢玩闹,以后让他和城里的孩子多多往来,免得又发生了今天的事情。”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呀?”他看向颜明。
“我叫颜明,红颜未老恩先断的颜,斜倚熏笼坐到明的明。”颜明说。
颜明念出这句诗,口吻婉转,他是模仿母亲的语气来说的,同诗句里传达的怨怼与思念一样,母亲即想念父亲,又怨恨父亲。
他是前朝皇帝的私生子,皇上伪装了身份来民间流连一趟,在母亲那里留宿几晚,给她添了几分思念和伤痛后又悄然离开。可母亲却从此难忘难宁,在期待中慢慢逝去。
原来皇上都是这般凉薄无情吗?颜明在不知道父亲是谁时,他只当他是个普通人,但后来浮生来找他,说他是皇上的孩子时,那一刻他才懂了世人常说的“自古帝王薄情郎”。
“看来你娘很想念你的浮生爹爹。”向骞叹口气道,然后瞪了浮生一眼。
浮生心虚地低头,他是在为自己的谎言心虚,向骞却以为他是在为辜负了一位姑娘和心虚。
颜明看向骞,配合浮生刚刚的谎言道:“不怪爹爹,是世事弄人。”
向骞笑颜明知道维护自己的爹爹,夸他懂事。
他转身问浮生:“浮生,你似乎从来没告诉过我们你的全名,你姓颜?”
浮生摇头说:“我自小没有爹娘,不知他们的姓名,浮生这个名字是我长大后自己取的。至于小颜,他的姓名是他母亲取的,随她姓颜。”
向骞说:“佳人已逝,好生照顾她留下的孩子吧。”
浮生“嗯”了一声。
交谈完毕后,他们七八人拿着棍子和刀在院子里寻蛇,省得再有隐患。
自从被发现颜明的存在后,浮生便不在拘着颜明的自由,让他天天随意出行。
颜明在怡州城内结交了不少同龄朋友。
向骞看他如此擅长交友,便偶尔责怪浮生耽误了孩子心性,浮生则低头受批。
私下时,浮生为颜明涂抹伤药,同时也交代他:“小颜你在外要懂得谨言慎行,不要去跟别人交心,人心难测,就算是那些和你交好的朋友也不行,更不能谈及你的身份,千万不能暴露自己,否则会很危险。你以后是要做皇帝的人。”
“我会好好学的,浮生哥哥。” 颜明说,转而又问他,“为什么哥哥你非要跟着向骞,哥哥你也很厉害,可以自揽势力,自立为王,何必跟在向骞的身后做他的手下?”
浮生说:“因为向骞他有帝王之相,我只有借他之势才能稳步向前,最后带你登上帝位。”
浮生仔细把药膏涂抹后,再用白布轻轻缠绕颜明的手掌。
颜明看着他的动作,有些心不在焉,顺着话题问道:“为什么他有帝王之相?你不是时常和我说他不会治人吗?”
浮生说:“因他有一个非常好的命格,以他的人生运势来看,往后他会有非常高的成就,就算不会登上帝位,也会位极人臣,风光无限。我与你现在无枝可依,必须攀附他,终归不会错。他的英雄帮,目前是整个中原最为最厉害的势力之一,如今的势力割据就以英雄帮和杨帮最为激烈,如果向骞能拿下杨树的杨帮,到时候再把所有帮派合并,整顿天下,就算称帝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包扎完毕,颜明收回手,感受药膏在伤口处晕开微微的痛楚。
颜明问道:“那他那么厉害吗,真的当了皇帝的话,我还怎么当啊?”
浮生笑道:“我不会让他当皇帝的,你放心,最后的最后,我会助你登上皇位。向骞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对我有恩但却不及你父亲对我的恩情,我没能报答你父皇的恩,所谓子承父恩,我便来报答你了。你是他的孩子,一脉相承,日后你登上皇位便算了了他的遗愿。”
颜明又问道:“可是浮生哥哥,我感觉这些好难,我有点害怕,当皇帝很可怕,你看我的父亲被人杀了,在他后面有几个人也想上位,却没两天救死了,我好怕被杀掉,也怕我不会治国。”
“没有人生来就懂一切,你慢慢学就好。”浮生说。
颜明点头。浮生告诉他,他还小很多东西讲多了,他又不懂,等长大了,整个世界的险恶人心,他便都能慢慢看清。
浮生和颜明说世道险恶,不只是说别人,说得也是自己。他跟着向骞只为了借势,他没有感恩之心,还有觊觎向骞爱人的心思,甚至以后可能会在向骞背后捅一枚冷刀子。他正是知道自己有多伪君子,才总是说向骞不懂治人,不懂人性,也才要教颜明人心之险恶。
晚春已去,初夏来临,南方的天气,入夏后总会下雨。
今日天又突然下了暴雨,在外的向骞被淋了个满当,他找了一处小亭子避雨。
千芸为他送来伞,看见他无精打采地坐在雨亭下一言不发,思绪远飞,失魂落魄的样子,知他是在想念万小桥。可多日过去万小桥一点回来的意思都没有,也从来没有来过书信,她心疼不已。
想着万小桥应该不会再回来,她便催着向骞去找王之许再续前缘。现在的他年龄也不小了,而王之许又未嫁人,上天给他们机会再来一次,可别再错过了,后悔莫及。
千芸的看向骞没有动作,后来便主动去找王之许谈论此事,她认为儿子的幸福有时候还是需要爹娘出马。
“之许啊,如今万小桥走了,而愿儿未娶你未嫁,你们年级也不小了,不如重归于好,再做夫妻,生个孩子,成家立业。”千芸道。
“伯母,我与向骞几乎没有可能了,他从来只喜欢万公子,如今万公子走了,他的心也就跟着走了,我去掺和不但讨不到好,还可能被嫌恶,我不想这样,而且我自知是不配的……”王之许柔声道。
“哪里不配?比之万小桥,你样样都配,更何况现在万小桥已经投靠杨帮了,他不会回来了,愿儿再喜欢有什么用,他迟早要接受的。而你一直以来都是我儿媳妇的最佳人选,从前愿儿爱万小桥,我和他爹迫不得已接纳他,如今他自行走了是好事。”千芸拉住王之许的手,苦口婆心,一心想把王之许讨回家做儿媳妇。
王之许沉默片刻,思虑良久还是摇了摇头。她不是不喜欢向骞,除了为自己主动离开向骞感到愧疚外,她更想要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如今万小桥带走了向骞的心,她不想要一个空心人做夫君。
向骞感谢王之许的拒绝,他说:“你是好姑娘,从前我对你怠慢了,我知你心善,也谢谢你能拒绝我娘亲的提议,我此生非万小桥不可,再无法爱其他人了。
王之许点头,她不是不失落,但听到向骞那样坚定地回答说要和万小乔永远相守,她知道自己与向骞之间再也无法修合,遂不再抱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