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知君不讳

11、第 11 章

　　国内时间晚上九点多，在国外出差的的沈澄给弟弟打去了远途电话。

　　陪玩让人体力消耗的同时心情也在放松，这几天沈余都是沾枕就睡。

　　手机在一旁不停的吵他迷迷糊糊的接起来。

　　沈澄说自己因为工作原因要把猫放到他这几天。

　　沈余想起小天使的模样一口答应。

　　两人就这样说好了，小猫那木珐会有人送过来。

　　沈余在院子里栽花，前天挖的野花在不种上就活不来了。

　　店长先生抱着箱子走过来，“沈澄先生托人送过来的，说要亲手交给你”

　　沈余种上最后一颗，听是沈澄的快递懵圈了一会。

　　哥哥不是在国外出差吗？寄的会是什么？

　　擦擦手从店长先生手里接过，不沉，打开来一个白色的家伙窜出头。

　　甜甜的猫叫。

　　“咦……”沈余一脸惊喜对店长先生说“是那木珐诶”

　　白色的长毛的狮子猫，高贵的头颅扬起似乎在打量未来几天要相处的铲屎官。

　　鸳鸯眼，一蓝一黄。

　　店长先生看清里面的东西默默后退了几步。

　　店长先生以前被动物咬过，导致店长先生一看到猫就害怕。

　　沈余把猫抱在怀里“店长先生要不要抱抱”

　　店长先生一脸抗拒，忙称自己手不干净，摆手让抱着猫咪的沈余不要过来。

　　阿森：“店长有客人”

　　店长先生一听有人找自己急匆匆的跑了。

　　“有这么恐怖吗？”沈余开始琢磨如何照顾那木珐。

　　哥哥怕是一早就想好把猫送过来了，要不也就不会晚上打完电话猫猫早上就送到了。

　　猫猫乖乖的窝在怀里看样子在车上待的太久有些不精神，白毛泛着贵气的光泽，抱着软软的香香的。

　　阿森对猫不感兴趣，陈庭是个猫奴千万不能见到小猫，要不然他一整天都要和猫猫黏在一起。

　　沈余摸摸那木珐的脑袋抱歉的说： “叔叔待会还有事，只能先委屈你一下喽！”

　　猫咪用品都被人放在了楼上客厅，沈余安抚好那木珐就去了店长先生工作的地方。

　　被一堆人围着的店长先生，沈余硬是挤了进去把人拉出来。

　　这次他可怜兮兮的请求 “帮帮忙吧！那木珐很乖的，我只相信先生”

　　店长先生无奈看在刚才解救自己的份上就帮一把 “那你要和你的那位要出去多久”

　　沈余一听有戏“晚饭前回来”

　　“我保证”

　　雕刻店里。

　　店里响起雕刻刀触碰木头的声音。

　　桌上摆着一个雕到一半的卡通人物，青年手上缠着绷带指头握着刻刀一点点的修去多余的木料。

　　毛毛屑屑的散落在手上衣服桌子上，青年低头认真的模样让他对面托腮的人看入了神。

　　沈余进来就看到了这么有爱情氛围的画面，那张脸为什么老是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这两个人又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不就总共见过一面？

　　两人说说笑笑似乎没人注意到沈余，高文景额头冒出了汗，那个在酒吧遇到的男人拿着纸巾有说有笑的给高文景擦汗。

　　高文景没有阻止甚至很自然的歪头让人更方便。

　　沈余手握成了拳，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拳头握的在发抖。

　　“沈余”

　　沈余松开手假装自己刚进来，两人目光齐聚，他不自在的扯了个笑给两人看，“你们继续，继续，我突然有些口渴出去买瓶水去”

　　看着沈余的背影消失，高文景抽出湿巾把刚才碰到的地方重新擦了一遍。

　　吵吵嚷嚷的人群围着一个青年，青年倒在地上嘴角流血，半边脸都肿了。

　　始作俑者正是那几个彪型壮汉，几人动手不留情，似乎还说着什么还钱之类的话，眼看越演越烈，却无一人上前劝阻。

　　沈余说去买水直到现在还迟迟未归，高文景等了半天还没见人回来。

　　该不会被哪个讨厌的东西缠上了。

　　高文景无情的撇下对面的人出来，他走到旁边店里问老板有没有见到沈余。

　　老板听他描述不明所以的笑了笑，看戏的般的指向那，“在那里面，我看你不是他朋友，是客人的话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不等高文景追问原因，老板拎着椅子回去了。

　　沈余拿着水都要回去了，没想到刚出了店门就被人一脚踹倒，如雨点般的拳头打在自己身上，让他连反驳的声音都没说出来。

　　什么欠钱？

　　什么借贷？

　　比起他们的不好惹，高文景是一种骨子里带出来的矜贵，人群被这气势迷住自动让出一条通道出来。

　　迷迷糊糊间上沈余听到了一个声音，是他？高文景来了？

　　沈余蜷缩着身子，还抱着头似乎不想认人看到自己糟糕的模样，谁也不想让人看到糟糕的一面。

　　要不是青年这身衣服高文景还真当自己认错人了，但显然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伸出手想把人拉起来。

　　在后面全程一言未发的男人熄灭了烟头，他拍拍手起身，见自己的猎物被人临门掺了一脚似乎有些意外。

　　男人穿着一身格格不入的西式装扮，脚上的皮靴磕在地上哒哒作响，他走进人群拨开挡住自己的小弟。

　　不难看出这是那些人的老大。

　　高文景没有表现出很害怕，或者强装的镇静，相反他面无表情，就如同这件事并不能引起他的任何情绪波动。

　　男人一步步走过去。

　　他态度傲慢，摘下墨镜露出的是一双海洋蓝的眼睛，丰兰亭挑衅的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问侯：“我叫丰兰亭，这个小子的债主，你呢！是谁？”

　　深邃的五官浓浓的侵略性，大概是经常锻炼的关系他人长得高大威猛，嘴角勾起的笑容看着那么欠打，偏偏他自己感觉不到。

　　两人不分上下，双双对峙。

　　高文景指着地上的人无所畏惧的说：“我是他弟弟”

　　丰兰亭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他拍着手癫狂的笑了起来，“他是你哥哥的话，那在外出差的傻子是谁”

　　那张脸又再一次浮现。

　　丰兰亭变了脸色，他眼睛微眯，被他盯住的人能感觉自己像是被毒蛇缠绕，“小子，我可不是什么好骗的人”

　　“不过你是不是他弟弟和我没有一点关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听到是欠钱高文景眼神鄙夷的眼神落在沈余身上，他很讨厌这种行为。

　　沈余缓缓起身，短暂的晕眩让他感到浑身无力，手扶向一旁的护栏勉强站稳，声音嘶吼道： “既然是他自己借的钱你们就去找他啊！找我做什么”

　　丰兰亭：“父债子偿，要不是他爸妈没钱偿还，你以为我怎么找到这来的，你看看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多开心，欠的钱怎么不想着还呢！”

　　沈余已经猜到是自己父亲的手笔，他油然而生了一种绝望，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有时候他想是不是赌鬼父亲死了就好了。

　　白纸黑纸写着借贷人的名字，以及贷款金额，数额太大，这让人窒息的数字，一眼望去就知道不是短时间的借贷。

　　丰兰亭侧头在沈余耳边用两人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沈余如同瞬间像被抽走生命的娃娃身体摇晃的要倒下，他没想到一在忍让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索取。

　　为什么？为什么？

　　一堵人墙将他挡在身后，沉溺在痛苦中不能自拔的沈余猛然愣住，他抬头盯着男人的后脑勺。

　　他没想到这个和自己无亲无故的人会在这一刻将自己护在身后。

　　沈余心里泛酸低下头，一秒，两秒，似乎下定了决心抓住一旁的胳膊，胳膊很粗满是腱子肉，他的指节细但手掌不小，“我自己能解决”

　　他心里明白有时候护的了一时，护不了一世，况且两人只是萍水相逢，说是童年朋友要不找过来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高文景疑惑挑眉，显然没想到沈余连反抗都没怎么反抗就这么认下了，一张可怜兮兮脸，明明深陷泥潭非要看着岸边的人不呼救。

　　远在北方的老人身体不好，要是闹到他们面前受了刺激可怎么办，沈余木然伸手。

　　丰兰亭秒懂，一言不发的递上一份合同。

　　本金加违约金利息，饶是他见过世面看到上面的零也吃了一惊，苦笑几声握着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上写着必须每个月偿还一部分债务，直到还清为止，如果违约将收走安家居作为赔偿。

　　沈余忍痛拿安家居作为了抵押，这是他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事办完了那些人也不会在到沈余家里吃饭，收了条子就都撤了。

　　人群随着热闹没有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