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入门 今日起，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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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
一声突兀的大叫刚出口一半，又被生硬赌上。连锐志面孔扭曲，难以置信地看着前面台上的嬴煦，怒吼正要出口，却不知为何突然发不出声。
谁？是谁在暗算他？！
欢天喜地的氛围里，全场无人在意连锐志那点动静，都眼含惊艳地看着台上的嬴煦。
原来这就是那个引瀑布化浪击山的人！
嬴煦接过玉盒，朝两位前辈深深一拜。
“玉盒里是灵石和丹药。灵器及法宝，你自来选。”伍子安弯着眼睛，肉眼可见的心情好，将嬴煦引至案边。
嬴煦过去一看，才见原来这案并非个普通桌子，其本身就是一件法宝。面上微微灵光流动，下面的案仓里，一边俱是上品灵器，一边则是法宝。
这边是榜首的好处之一了，这么多宝贝，她可以优先挑选。
按下心中激动，嬴煦尽力不叫嘴角翘得太高，低头先去看那些灵器。
到崇瑶后这三年，她没买过新灵器。身上在用的，除了几个阵盘，便是长鞭、小圆盾、银环、石台，及一把灵剑。仔细一看，竟没一件是自己买的。
之前那个上品匕首，她早已卖掉了。这次试炼中，又折损了小圆盾和石台。本还觉得损失惨重，现在一看，简直赚大了！
灵照宗提供的这些灵器，打眼看去，便知品质极好，比之寻常小店的好了不知几倍。
灵器数量太多，嬴煦也不好意思耽搁时间，一个人没完没了地细看。于是询问过伍子安后，便微微放出灵力，去寻找与自己契合的灵器。
银环只是中品，暂且不说。灵剑和长鞭都是上品，她还能继续用，所以不是很缺攻击的灵器。
她现在缺的是防御类的东西。
灵力在案下微微散开，试探着靠近每一件灵器。每一件都很不错，品质极佳、灵气充盈，不少契合水行的灵器，都在与她的灵力接触后微微震颤。
看得有些花眼，嬴煦干脆闭上了双目，只用灵力去感受。更深处……竟还有极品灵器！只是散开埋在了上品灵器之下，她差点没发现。
心中更高兴了些，嬴煦游走于灵器之间，很快寻到把灵伞。这伞看着灰扑扑，却内有乾坤，灵力一触，便显出无数符文，能挡五行法术。
心中满意，嬴煦便打算选定这件。但伸手欲拿时，忽而感到深处另一股灵息叫她心间一颤。
有件水行气息强烈的灵器？
伸出的手转了个弯，探向更深处，嬴煦很快摸到个圆滚滚的珠子，待拿上一看，不由心中称奇。
这是个水灵珠？
手中透明圆珠如一颗冰球，里面结满白雾，但确确实实散发着浓郁的水灵气。
嬴煦清晰感到，这颗珠子在与自己的灵力共鸣。加之这外形，叫她不由想到曾陪伴自己数载的化雾珠，心中陡生喜爱。
左手是伞，右手是珠，嬴煦眼神来回几趟，犹豫起来。
论实用，其实还是灵伞好。但是……突然想起什么，嬴煦眼神顿住。
而后，缓缓放下了伞：“多谢前辈，灵器我就选这个了。”
伍子舒依旧冷冰冰站在后面，正对着台下方向。伍子安倒是挑了挑眉，笑道：“你倒是会挑。”
而后便也不说什么，只叫嬴煦选法宝。这边倒是好选多了，因为法宝一共就五件。
嬴煦仔仔细细挨个端详过，看着看着，心中有些惊讶，不过没表现出来。
这些法宝，每一件都好，不止是好，是太好……对她这炼气修士来说，无论哪个都如有神助。不过要论适合，她最该选的，大约是寒玉冰髓枕。
这件法宝正如其名，通体如冰寒美玉，触之却并不刺骨，而是温和清凉。微微接触，便有养神凝心之效。
这枕自然是对冰行灵脉的修士效用最佳，但水行也不错。且其破障清心之效显著，对刚在幻境栽了跟头的嬴煦而言，简直雪中送炭。
心中喜滋滋想着，茸茸正好是冰行灵脉，她们可以一起用这个。嬴煦伸手便去拿。
不料这时一点灵光突然出现在面前冰枕上，在她注意到后，竟缓缓移动，引着她视线看向另一边。
嬴煦怔愣片刻，脑海中闯进个声音。
“去拿那个。”
心中一惊，她意识到这是子舒真人的音色，下意识便要回头。
“不要抬头。”
这一声叫她动作僵住，有那么一瞬回忆飘远，几息后才放松下来，回到当下。
去拿那个？是说——那盏灯么？
嬴煦有些迷惑地伸手向边上一盏灯，灵力放出，却什么都没感受到，心中犹豫。
而边上的伍子安，察觉到一切，只笑着装作不知。
人人道他比子舒温柔好相处，其实他这个弟弟才是大好人，这不，又指点上了。
不过视线瞥过下面浑身被定住，出不了声也做不了动作的连锐志，伍子安眼底微微划过抹沉色。
也好，这么一来，若她聪明，对谁都是好事一桩。
嬴煦手仍悬在半空，眼睛盯着那盏灯打量。这灯她先前完全没考虑，倒不是觉得它不好，只是她看不懂。
其它几样法宝，都样式直白，名字一看便知功用。唯有这“引星盏”，叫她什么也悟不出来。
这灯外形确实漂亮，透明灯身是球形，纯净无暇。灯座与装饰是某种木质，温和而富有灵气，上面纹满复杂符文。
只是此外就没了。灯身内并无灯芯，空空如也。灵力触碰也不见反应。嬴煦静静打量了一会儿，就当伍子安以为她要放弃，转选冰枕时，嬴煦突然伸手将之小心拿起——
“我选这个，多谢前辈。”
伍子安笑容更大了些：“好，拿好东西，便下去吧。”
嬴煦走开两步，又恭恭敬敬朝二人行了一礼，这才回到下面道场。
而下面站着的连锐志，看到她转身一瞬手上尚未收起的灯，目眦欲裂、心中大恨——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能拿走自己的东西？凭什么？！
不过任凭他心中如何喊叫，此刻都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显得面目狰狞如厉鬼。
嬴煦走下时，朝他看去一眼，见他神色奇怪，只笑着点点头，似乎在打个平常招呼。
这一下更是叫连锐志气得魂魄升天，心中狂骂此人和施法定住自己之人尽是牲畜！
这一想法刚冒出，前方一道冰冷视线射来，连锐志看见对方，心中一抖的同时，却也更加怨恨。
好一个大宗门，好一个灵照宗，这些人就这样合起伙来，独独针对他一个……
“第二名，宋春声。”
伍子安又高唱道，待底下惊喜呼声过去，眯眼笑迎：“来吧，你的奖励。”
宋春声忽闻喜讯差点高兴得蹦起，此刻与嬴煦三人对视一眼，便快速上前，步伐沉稳走到高台：“晚辈宋春声，多谢前辈抬爱。”
“没人抬爱你，是你自己应得的。”伍子安笑着摇摇头，递过玉盒，便引她至案前，“选吧！”
宋春声高高兴兴地开始挑宝贝，嬴煦、伏仙与、任千秋三人也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惊讶和激动。
但另一边的连锐志此刻更加面色惊怒，挣扎的力气更大，叫他僵住的身形都在微微颤抖——
凭什么？
凭什么第二也不是他！
还是说，莫非，他的名次超越榜首，要额外嘉奖？
连锐志想到此，愣了一下，但又很快清醒过来，脸色难看。
空出的是前五位，他们五人名次，一定就在这五位中……
“第三名，任千秋。”
任千秋原本一直满脸不爽，此刻终于笑了，规规矩矩走上台，行礼道谢，然后挑起宝贝。
“第四名，伏仙与。”
伏仙与表现就平静得多了，受伤本就重，走得也不快。弯腰行礼至一半，伍子安就灵力托起了她：“伤重，就不用那么死板了。快去选吧！”
四人都欢喜地得了奖励下来。旁边的连锐志也彻底崩了脸。
“第五名，”伍子安念得很慢，笑意淡淡地看来，“连锐志。”
身上禁锢终于解开，连锐志一瞬大喊出声：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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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第一个到达终点，凭什么我是第五？！”
一声大吼响彻道场，本俱在欢欢喜喜的众修士都被喊得愣住，十分不解地朝连锐志看去。
这人发什么疯呢？
嬴煦四人则只暗笑不说话。
“连锐志，你与嬴煦并列到达终点，但试炼中多次违令，念在后果未伤及人命，只罚名次四名，望你心怀感恩，多加反省。”
伍子安面上笑容不改：“当然，你若不满，可放弃名次与奖励，自行离去。”
“我不服！”连锐志闻言又是大吼一声，见伍子安和伍子舒冷了脸色，这才一个激灵稍稍冷静了些。
道场上众人皆无声看着他，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
自上次醒来后，自己这些年过得太顺利了。这一路机缘宝物轻松到手，看重爱戴不问自来，叫他许久未落到过如此境地。
这一局，他是逆风……
连锐志脸色变幻，极快调整好呼吸，双手抱拳一拱：“前辈见谅，晚辈失态了。”
这变脸速度叫一边的任千秋三人看得冷笑。嬴煦则眼神不错地看着他，直觉此人一定要搞什么鬼。
果然，他很快话锋一转：“晚辈只是有一些不解，还望前辈解惑。”
“你有何不解？”伍子安眼睛向下扫来，神色淡淡。
“前辈说我被罚名次，是因违禁，敢问前辈，我有何违禁？
“法会禁令只有一条，便是不可刻意伤人性命。我自认从未对人出手害命。先前那些对人出手者，也已被金榜除名，而我不在其中。”
一口气说完，连锐志眼中暗芒闪过，不卑不亢道：“还请前辈明示。”
这话一落下，伍子安还未说话，任千秋已经气得发狂：“你……”
伏仙与连忙拽了拽她的袖子，打住她话头。而伍子安声音紧接着响起：“你确实没害人性命。”
这一句叫连锐志嘴角一扬，旁边的嬴煦四人则只能暗自握拳愤懑。
“但你自倚霄楼起，刻意毁坏众人必经之路三十处，其中八处都在险地，若有人不慎踏上，九死一生。”
三十处？嬴煦四人对视一眼，皆是吃惊。
后面众修也哗然，随着画卷上情形复现，许多人都惊愕发现，自己路上遇到的数处险地，竟不是试炼的考验，而是这个连锐志搞的！
“你很幸运，这三十处陷阱，处处落难之人都侥幸逃生。包括你最后击碎栈道时的几位。”伍子安脸上已没了笑，只平稳陈述着，看不出喜怒。
“刻意破坏法会场地与陈设，或在试炼作乱者，按情形罚降名次。这是灵照宗历来法会的规矩。你对法会如此上心，想来也是知道此事的吧？”
这下不光连锐志脸色变了变，道场上有些人也神色一顿，突然明白了为何自己名次有变。
明明是前二十登顶，为何名次却在二十开外。仔细一想，自己进楼前为夺灵石对他人狠下毒手，搜光其东西不说，未免因违反禁令被淘汰，刻意给对方留了口气……
却不想这最终排名如此严谨，他们竟是一言一行都没能逃脱关注。
难怪啊难怪，寻常小宗门收徒，不过是叫一两个筑基修士主持场子便罢。灵照宗为了两千试炼修士，竟来了金丹二人，筑基六十，炼气二百人……
“可……”连锐志额上冷汗冒出，脸色由白转红。该死！他竟忘了，这个灵照宗规矩最是多，自己在别处混得风生水起，得意忘形之际，竟是遗漏了这个问题。
“可若论毁坏场地，这几人难道就没有吗？”他声音有些急了，一手指着嬴煦，大声控诉，“倚霄楼上时，她几人交手亦有毁坏廊桥！”
“交手波及与刻意毁坏是两码事。”
“那个任千秋以刀伤我，还欲刺瞎我双眼，难道不算刻意害我性命？”
“你欲致其于死地在先，别人不过自保反击而已。望你不要无理取闹。”
“那嬴煦呢！”
连锐志一手指向嬴煦，语气森森道：“好，我毁坏场地，我认了。那她呢？最后山顶那道栈道，我若不出手，应该就是她出手毁掉了吧？这样的人，配拿榜首吗？”
这话一出，话里明示嬴煦心怀歹念，众人眼神霎时好奇聚来。
嬴煦先是一震，才转而皱眉否认：“我并没有打算毁掉栈道……”
“冠冕堂皇！”连锐志冷笑一声，“不说别人，你就问问在场这三位，谁没有听到，你在最后一刻喊了个‘爆’字？”
这一句唤醒了众人回忆，伏仙与三人愣神片刻，只记得确有此事。
周围许多灵照宗修士也想起了这茬：“对哦，她当时本在最后，应该是正要突围，也不知这一招是想打人还是打栈道……”
“我没有想毁栈道！”嬴煦焦急出声，听闻灵照宗修士也有人小声谈论，心绪立时有些不稳，“登顶之前我确实有留手，打算以这一招阻拦其他人速度，争取自己第一。
“我是想引爆水雾，并没有打算伤人性命或炸毁栈道！”
“一面之词！呵，你现在已坐享荣誉，自然不愿承认曾心有歹念。何况引爆水雾是个什么术法，怎么没见你用过？水雾又怎么能阻挡活人的动作？你能证明自己不是胡编乱造吗！”
“我……”嬴煦眼中只见连锐志面目狰狞，两瓣嘴开开合合，周围人眼神质疑，两位前辈不发一言，而原先身侧的三人似乎也与她拉开距离。
“我能证……！”手中灵力刚腾起便猛然熄灭，一阵剧痛从丹田蔓延向经脉，嬴煦霎时脸色一白，口吐鲜血。
“哎哎，你怎么啦……”
“我没有打算害人！”下意识一把挥开宋春声搀来的手，嬴煦神色一僵，看着三人欲伸手扶她的动作愣住。
宋春声被打得哎哟一声，随即有些茫然：“啊？我知道啊。你要是想害，咱们第一次被那个什么弱智搞的吊在半空时，你假装腿抖一下，不就叫千秋掉下去摔成八瓣了。”
任千秋立刻转手招呼向宋春声：“你给我闭嘴！我怎么就摔成八瓣了？”
伏仙与低声幽幽道：“嗯……其实我也是有后手的，谁不想当第一呢……”
宋春声：“我也是啊，我还留了三张定身符没用呢，本来打算最后给你们一人一下，我不就稳拿榜首了！”
任千秋：“呵！我才是实力最强毋庸置疑，就凭我最后打伤连弱智那一招，你们三个谁都不是我的对手！我才是第一！”
伏仙与：“是吗，我看未必……”
几人突然你一句我一句吵起来，嬴煦这个吐血的反倒被晾到了一边。
嬴煦：“我……”
宋、任、伏：“下次我就是第一了！”
连锐志：“住口！你们这些贱人，你们说谁是弱智……”
现场乱成一锅粥，周围的修士看得津津有味。
台上的伍子安也笑呵呵的，看到嬴煦渐渐从激动中平复下来，低声朝伍子舒道：“到底是小孩子啊，听到两声狂吠把自己吓成这样。”
“你怎么能说本门弟子是狗？”伍子舒皱眉。
“你怎么又跟我较真？”伍子安气笑了，“方才你的本门弟子们骂同门是弱智，怎么不见你大发神威？”
“她们只是不小心记错了同门名字。”
“好，好……”
道场上空远处，一朵云间站着两人，气息收敛，底下无人察觉。
“年轻人真有活力啊。”左边的人一袭精致黑袍，血红幽灵花纹饰盘绕其上，一张脸上容色摄人。
此刻她笑嘻嘻地看着底下道场：“看上哪个了没？我感觉都挺不错啊。
“这个安静乖巧，那个直白有趣，还有个天真实在。那个第一嘛，”尤灵秀眼睛一转，“我看也就一般吧！”
旁边的白衣修士则是另一个极端，衣着简洁干练，袖口束得很紧。但她气质却更加张扬，此刻挑眉睨来：“你点评什么？我灵照宗的弟子，便是一般，也到不了你手里。”
“哼，我还看不上呢……说正经的，这就是能引动仙灵池水之人？你真不打算直接收进内门，好好培养？”
“年纪太小，心志尚需历练。一步登天与世隔绝，并非好事。”罗霆看着道场摇了摇头。
“人家才十八岁，心志稚嫩算什么缺点。”尤灵秀看着嬴煦，很快目光又转回罗霆脸上，捂着嘴笑，“其实比你强多了，你这么大的时候，要是有人敢当你面如此诋毁，早被你刺成筛子了吧！”
罗霆纵身跃起，大笑出声：“我可没那么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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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场上的嬴煦几人全然不知自己被点评了一番，此刻正是闭着嘴挨训。
“有志向是好事，急于求成好高骛远则不然。你们四个表现优异，并无违禁，名次堂堂正正。至于你，连锐志，”
伍子安看着脸色黑红的连锐志，话里不再客气，“法会交手，论迹不论心。无论你有何不甘，都不是你随意猜测、诋毁他人的理由。
“此外，你的灵石奖励全部扣除，用于修补场地和陈设。若选择入门，入门后一年，在倚霄楼做事，将功补过。”
这话落下，嬴煦终于回过神，有些怔怔地看着伍子安，心中涌起股难言的情绪。
栽赃、诬陷、不被信任……这些冲击刚才险些压垮了她。本以为数年过去，自己已不会在意。但真于欢喜中突遭此情此景，绝望与无力感重重锤在心口，一度喘不过气。
“表现优异”、“堂堂正正”，反复回味着这两个词，嬴煦低着头捂住心口，酸涩涌上眼眶，又深吸一口气憋下。
肩上搭来两只手，抬头，就见宋春声和任千秋对着她挤眉弄眼，嘲笑连锐志之意再明显不过。伏仙与被包得成了个傀儡人，关节每动一下都费劲，便只眼睛看过来，也是笑着的。
感动之情顿时涌上，嬴煦张口：“我……”
“你们几个也要罚，”伍子安忽然话锋一转，呵呵笑着瞪向嬴煦四人，“虽情有可原，但有几处栈道毁坏确实出自你们之手。就罚你们——”
伍子安摸摸下巴，思考一番，“去打扫仙灵池吧！”
四人：“啊……”
“还有你，”伍子安又单独指指任千秋，在她傻眼表情中道，“你着急起来确实有失分寸，入门之后，除仙灵池杂事外，再去玄铁窟当值三月。”
任千秋：“啊！”
“今日名次宣读就到这里，若无人有异议，我们便领奖登名，准备入门事宜。”伍子安一挥袖子，准备收起溯影帛。
“这不公平！”
一道熟悉的喊叫声又响起来，这回所有人都有些厌烦了，纷纷朝连锐志投去鄙夷视线。
真相已由溯影帛回现，他口中声讨更是凭空臆测，此刻究竟还有什么不满？
“这不公平！我本一直领先，是这几人联合起来与我为敌，使计叫我落后！”连锐志眼见形势无法逆转，久违地慌了起来，命运失控的感受叫他急火攻心，不管不顾大喊——
“她们以多欺少，这对我不公！”
“哦？”伍子安也有些烦了，一向好脾气，此刻也忍不住眼神有些冷，“联合前行，便是不公？我何时说过这样的道理？”
在场众修士纷纷点头，心道连锐志已经疯了吧。试炼本就不禁止组队，何况他不惹人，谁去惹他？
“而且若论以多欺少……”伍子安嘴角勾了勾，“本场试炼最多的团体是何人组的？你该没忘吧？”
这话一出，连锐志脸色又是一僵，后方许多修士这也才回过神来。
原来他就是，之前那个百人团的领队？
也有人面有怒色，正是被连锐志半路抛下的百人团一员。
加入时，说好一起前进，结果这领队纯拿他们当探路垫脚石！利用他们发现幻境真相，而后什么也不告知便丢下他们，自个跑去争名次！
“可是，可是……这不公平……我本是第一，我的实力在这几人之上！我只是，我只是一时被她们钻了空子……修真界当以实力为尊！难道这试炼的结果，不应该按实力来排吗？！”
“实力为尊？”伍子安最后朝他投去一眼，眼中冰寒叫连锐志浑身僵硬，“我灵照宗若只以实力为尊，你便没有资格在此与我置喙。”
“所有抱有一样想法的人，我给你们机会，现在离开。”
伍子安收起温和，金丹修士的实力与威压轻轻释放些许，已叫在场所有修士脸色苍白。
“诸位既来参与灵照宗收徒法会，也合该知晓，我灵照宗一派，向来不单以实力为尊。历经世间百态，以世情为明镜，映照大道真理，才谓之灵照。”
“这是我门之道。至于你，”他再度看向连锐志，“你的道在何处，可自去追寻。放下奖励，我灵照宗便不留你。”
最后一句落下，连锐志终于彻底死了心，眼神空洞，仿若深受打击，杵在原地摇摇欲坠。
而嬴煦瞥他一眼，不再给眼神。
后面的修士们皆按名次前去领了奖励，一个个欢天喜地，对着得来的宝物和灵石爱不释手。
灵照宗出手大方果然名不虚传，竟是不打算入门的，也能得一份奖励！
不过全部八百二十人中，也只有两名选择了离去。其余修士，本就是奔着灵照宗来的，自然都打算加入。
这等大仙门，谁愿意错过？就连众人本以为会离去的连锐志，竟也只垂着头领了奖，默不作声跟着队伍，前去王母殿参拜入册。
“灵照宗确实有仙门大宗的气度啊，这一趟真来对了。”
队伍后方，贾静芸一队也在其中，此刻满脸感怀，看着面前高大的王母殿动容。
“那个连锐志，也不知为何如此做派，丢了人还自讨没趣。我要是他，反正第五也有法宝，乖乖领了就是呗。”
队伍里，有不少修士们刚看了一场热闹，这会儿正兴奋地小声咬耳朵。
“就是啊……感觉他就是输不起吧。看样子德行也不怎么样，反正我得离这个人远点……”
窸窸窣窣声在进入大殿后尽数消失，伍子安和伍子舒为首，带着全场准入门弟子八百一十八人，面朝殿中金身王母像，恭敬拜礼：
“今拜王母，请八百弟子入我道门。名册已成，且行礼法。”
说罢，跪于蒲团，恭敬拜下。
嬴煦等人，立时跟随长拜，在袅袅香烟、悠悠钟鸣里，俯首行礼——
一拜褪凡胎，斩断尘杂三千粒；
二拜启道心，玄门戒律即天条；
三拜承法脉，一界灵气贯天门。
起手割断发，一缕投香炉。青丝焚尽表决绝，自此呼吸皆合道、步履尽踏纲。
若违师门训诫，犹如此发——化为劫灰！
“轰——”
忽然一道紫雷劈下，炉中火光盛放，金莲绽开。
“虔心向道者，就如此金莲，天雷不灭，劫火重生。”
大礼既成，伍子安和伍子舒站起，笑着看向众人：“尔等从此刻起，便是我灵照宗外门弟子。道途漫漫，今日荣光不过起点，望诸位持心如镜，勤修不辍——
“内门三十六峰，当有尔等登临之日！”
沉声入耳，心绪起伏。嬴煦抬目看向数丈高的王母像——明目珠翠、璎珞垂光。
左手握起死回生药壶济度众生，右手持先天八卦定乾坤秩序；顶戴太真晨缨冠，足踏九色玄风辇。
仙气飘飘、威仪浩荡。
这是西王母，灵照宗所尊之神。与琅岩城截然不同。
灵照宗，也会跟孙家截然不同吗……
嬴煦眼中亮着光，合掌在心中再拜了一拜。
今日起，此刻起——
她便是仙门一员了！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入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