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榜首 她来，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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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齐松猛然站起，不可置信地看向前方。
他们跟随伍子舒一起，已到倚霄山顶。此刻本正津津有味看着最前面四人的精彩角逐，一边热血沸腾，一边激动地等待第一出现。
但瞬息之间，情况突变。一团恐怖火光，以毁天灭地之势，从下面几层直直朝上冲，一路轰开所有栈道，直至最后一阶时，轰然炸开！
“连锐志！”齐松惊怒大喊，看见画面上出现个黑影，正是此前火烧栈道的连锐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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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煦四人本就是灵力耗到尽头之时，只待最后一步，便成功登顶。
岂料脚下栈道全被轰碎，四人瞬间失去落脚点，身形在空中一晃，朝下坠去！
暴烈火光如巨兽之口，在她们身下张开。吞噬一切的黑红火焰舔上身侧，皮肉顿时烧焦。伏仙与周身木灵气来不及收回，只一息便被点燃，失去了意识。
她们在下坠，一道黑色人影却在上升。连锐志最后一踏嬴煦那飞出不受控的石台，借力朝山上冲去。恍惚之间，还侧头一下，朝四人投来嘲笑的视线。
“你、找、死——！”任千秋理智烧尽，怒吼出声的同时，手中金光穿透层层火云，直冲连锐志而去！
这拼上所有灵力的一击，光芒映亮了整片栈道，直击连锐志脚下的石台，将之整个打飞。
连锐志身形一歪，但幸好他人已到山壁边，急忙踩了下凸出山石稳住，暴戾之色顿时升上满面。
手中甩出个长刀，连锐志转身，发狠朝任千秋劈来！
“铮——”
任千秋则是已双目赤红，躲也不躲，就这么伸手凌空一抓一扔。
那一瞬，飞刀来势一停，竟突然转头刺向连锐志——
“噗！”连锐志大惊吐血，而这还没完，接着两道金芒如有实质戳向双目，明明不见东西，但他双眼忽然刺痛。
“啊！”金芒闪过，连锐志双目瞬间出血。痛得大喊的同时，不再停步，叠叠撞撞朝山上爬去。
城内及山上、山外，许多人都看见这飞刀改道一幕，纷纷心惊。而伍子安更是笑容不见：“她竟然……”
“竟然”半天，后面的终是没说出口，只叹了口气：“子舒，你可得把人好好救下啊。”
这头的嬴煦四人已彻底失去借力点，微微试图挣扎后，便加速落进火海。
此处已至五百丈倚霄山峰头处，等待她们的，是穿过数丈高的暴烈火云后，在燃烧中下坠，砸地而死。
进山前金丹真人说过，整场试炼无论何时，只要催动令牌，便算弃权，没死便能保安全。
要弃权吗？
嬴煦看着视线中越来越远的山峰，于四面火光中问自己。
与此同时，四个人，都在问自己。
宋春声功法最有优势，失去落点后第一个调整身位，试图冲上山去。不料连锐志轰碎栈道还反手补刀，那一击余波伤了她，更阻了她去势。虽比另三人晚一步，但依旧落入下坠境地。
伏仙与在火光中受伤最重，却也很快醒来，此刻不管不顾，想尽办法挣扎着去够前方山石和碎裂的栈道。只要能抓住什么，只要她能抓住什么！她就能再上去！
而任千秋，原本保留实力最多，但刚才耗尽灵力去打连锐志，现在一动不动如尸体般直直朝下落。
要弃权吗？
嬴煦再一次问自己。
好不容易走到最后，怎么会这样……可娘也说过，凡事可重来，有些东西却不能。
浑身痛感逼出泪水，被热气一灼，那点泪珠又顷刻气化了。
伍子舒不知何时，已闪身而来，悬在远处半空。沉默着犹豫。
若他出手，这几人名次只能作废，以淘汰论……
他目光定定看着那几道身影，不见一点反应，终究只能长叹一声。
可惜了……天资皆是上乘，实力超群，更难得心有善意与远见，懂携手，能共行。
宗门修行，最器重的，便是这样的弟子。今日四人名次终成遗憾，不过往后资源与前途，并不因此晦暗。待回去，自己一定去向掌门师尊求情。只希望她们能想开。
手心一拢，一道温和的灵光飞向四人。
可下一瞬，四周空气突然一震，伍子舒动作顿了顿，而后，神情大变。
火光之中，突然一点蓝光溢出，接着越来越盛、越来越强——
“哗！”
一道水流咆哮着冲出火势，转瞬聚成道波浪，托住几人下坠身形。
不能弃权！
火光之中，嬴煦睁大双眼，浑身灵力蒸腾，手心灵光大盛。
不能弃权！
她可是水修，为何要惧火！
最后一点丹药全倒进口中，嬴煦手间指决翻飞，口中法诀低吟——
管你是炼气九层，还是炼气圆满。
这世上，没有水灭不了的火！
“轰隆——”
一声震动全城的巨响叫整个崇瑶人人色变。
远处城东小院，嬴家两人两兽也似有所感，怔怔走出院门，走上正街，朝西北倚霄山处望去。
倚霄山前，几道细瀑突然生变，先是几滴、缓慢，再是细流如练从瀑布中飞起，飞速汇聚向几个空中燃烧的人影。
不，是汇聚向其中一人！
嬴煦双目紧闭，口中法诀越念越快，脚下已被飞来的水流托起。掌中淡蓝色光芒越聚越大，在身旁三人、栈道上后来之人、山上山下乃至山外，无数人惊愕视线中，渐渐转成了墨色！
“那是什么！”山下看热闹的人已经傻眼，凝视着空中不仅不再下落，还聚来大片水花，在空中自成一河汹涌奔流的人，说不出话。
而嬴煦胸中再度灵气喷涌，刺热酸涨席卷四肢百骸，痛不欲生。
但不能停，还不能停！
嬴煦睁眼，视线一错不错望向高处的山崖边。
那里一道人影正吊在山壁，还剩一步之遥，就要翻上山头。
已经走到这里，怎么可能愿意放弃？
双掌一合，手中黑色光芒立时爆开，四周引来的水流如被从河底猛击，浪头霎时涌起，一丈、两丈、五丈——
直冲山巅而去！
“轰！”
巨响声中，伍子舒终于从震惊中回神，看了看已经消失不见的火焰，心中数道情绪交织，最后只在脸上汇成个自己都看不懂的表情。
而金母岭外，注视着画卷的修士们早已张口结舌，眼珠瞪如铜铃。直至浪头快扑上山巅，伍子安才猛站起身，振袖召出个飞鸟：“快！”
他面上惊骇难掩，挥手放飞灵鸟：
“快去请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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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过了很久，实际从嬴煦四人坠落，到伍子舒出手准备救人，只有几息。
不过现在形势再度逆转，嬴煦手中灵力源源不断，如河水奔流。脚下水浪早已超过一个炼气八层修士合该掌控的范围。
但她身形如松傲立浪头，双臂指使间水流如有灵魂，随她起伏、随她出征！
“轰！”
高高昂起的巨浪翻滚咆哮，如发怒的巨人猛击上山壁——
这一下自然撼动不了半点倚霄山，但足够让连锐志猛然一颤，双手脱了力！
滞空一瞬，连锐志奋力回头，就见先前四人如恶鬼随行，竟还没出局！
撞上高山，浪头弹开的同时，又将四人朝上一送——宋春声一行皆是伤势不轻，此刻只能抓紧机会，尽力朝山上跃去。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此刻已不求第一，但求不出意外！
既是给她们一路艰辛至此的交代，也是绝不能让连锐志逞心如意！
“唰”一声，是嬴煦冲在了最前。
此刻她头发散乱，面白如鬼，但一双眼仍然灿若烈阳，不屈之心盈满目光。
她来，就是要当第一！
如此努力过，凭什么不拿第一！
“当”一声脆响，竟是连锐志面孔扭曲，不仅没坠下，反倒再度旋身朝上来。
一只玄铁长杵突然出现在他手心，只见他将其一端狠插进山壁，而后奋力一翘，自己便随着另一端高高飞起。
这件宝物本不欲示人，都是这几个人逼他的！
本来他能轻轻松松第一个登顶，都是这几个人、都是这几个贱人害的！
“邦”一声响，连锐志高高弹起，猛朝山顶跃去。
宋春声跌跌撞撞，勉强能使得动步法，速度大不如人。伏仙与更是摇摇欲坠，只勉强靠一点草叶扒住山峰，奋力朝上爬。
任千秋则只剩微微张开的眼珠还能转动，浑身如泥瘫软，甚至张不开口。
连锐志轻松越过这几人高度，眼中阴狠，奋力朝前。
嬴煦此刻，正与他同高，但马上便要被连锐志越过。见他竟再次赶上，嬴煦压下口中血腥气，手中法术又挥——
见她招来水浪，连锐志神情诡异，眼中闪过暗芒。
终于要出手了吗，呵，只要她对自己出手，自己便要给她坐死刻意伤人性命的罪名……
“嘭”一道巨力袭上脊背，却是嬴煦被浪击中，这一下将她猛然推出！
连锐志惊愕视线中，嬴煦身形朝前猛冲一截。最后砰一道巨响砸下，嬴煦和连锐志——
同时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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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头上灵照宗修士鸦雀无声，本应有的欢呼迎接尽数消失。
伍子舒瞬间出现在嬴煦身前，不待他伸手，嬴煦已猝然倒下，眼耳口鼻鲜血飚出，颤抖着伏在地上，喉中呛咳吐血。
没有半句废话，伍子舒立时扶起她，掌中温和灵力从她天灵盖缓缓灌下，为她梳理体内乱冲的灵力。
宋春声下一个跌落在山上。见金丹前辈在帮嬴煦治伤，于是齐松和齐梦连忙来扶过宋春声，带她去一边疗伤。
下一个竟不是伏仙与，而是被草叶捆着甩上来的任千秋。
而后伏仙与才爬上来，看着另一边形容凄惨的嬴煦一怔。
不过很快她也撑不住了，和任千秋一起，被两位师姐扶走，又是喂灵泉又是喂丹药。
另一头的连锐志粗喘一阵，缓过劲儿来，缓缓站起。或许是见他活蹦乱跳，他身边竟无人问津。而连锐志也丝毫不介意，只几步走到伍子舒身前：
“伍真人！今日榜首看来就是我了！”
伍子舒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而后给嬴煦疗伤的手不停，只淡淡道：“下去。”
连锐志弯了弯嘴角，也不摘面罩，只眼神轻蔑一扫嬴煦，而后微微鞠躬：“晚辈这就去疗伤。”
说罢，自行走进后方一众灵照宗炼气修士间，竟是看也不看、问也不问，就大马金刀坐下，语气随意：“有劳各位帮我看看。”
齐松和师姐师兄们对视一眼，脸上都有些不满，但职责在身，每一位参加法会的修士，他们都要治疗，就如金母岭外的伍子安一行，便是负责给半路弃权及淘汰的修士治疗。
山上半刻前还是激动欢喜，人人笑着看画卷里精彩角逐，不过一会儿时间，竟都没了兴致，只满脸凝重，夹杂着一些心惊。
齐松给宋春声配了丹药和膏药，便离开了。女男有别，上药的事有师姐去。
他也不乐意去治连锐志，便拖拖拉拉地走回去，见已有个师兄一脸晦气地给连锐志上药包扎，这才大松一口气，溜回令曲身边。
“师傅……”
见他一脸不愉快地回来，令曲道：“打起精神。通过试炼本该高高兴兴，你这幅表情去迎未来同门，像什么样子。”
“噢……”齐松点点头，但还是笑不出来，“师傅，你说嬴师妹和连锐志谁先到的？我觉得是嬴师妹先到的吧！”
令曲心中好笑他这就叫上师妹了，但对这个问题却只能摇头：“若要我看，他们确实是同时落地的。看待会儿子舒前辈怎么说了。”
齐松闻言更蔫了，一屁股坐下，连连叹气。
“这么丧气做什么？虽然同时落地，但试炼又没有并列名次的说法。”
“唉，师傅，我也知道。但他拿第二我也不爽啊，不如说气死我算了……”
令曲这回才笑了：“就你担心的多。我们试炼法会的规矩你怎么背的？何必杞人忧天。”
齐松愣了下，这才转过弯来：“噢~对哦……”
不过反应过来后，却又想起方才飞瀑被引动的一幕：“师傅，你说那水……”
“嘘。”令曲止住了他的话，只目光悠远，看向远处昏迷的嬴煦。
“此事不宜多传。”令曲收回目光，沉着的眸子里亮起一抹微光，“掌门会做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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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照宗试炼法会第七日午时，嬴煦等五人率先登上了倚霄山顶。
登山栈道毁坏严重，焦黑与断裂遍布。待他们一上去，几位筑基修士便御剑乘鹤飞出。
修补的材料被他们以灵力安置在断裂的栈道上，不过一刻时间，栈道便修复好。不说恢复原样，但至少不影响后来的修士登山了。
接着下午未时，第六第七两人登上了山顶。
这二人一女一男，竟都是炼气初期修为。仔细一看，正是在楼前被混战的修士抢了灵石的两人。
再接着是算卦人一行，整整齐齐，一个不落到了终点。
这些人的名次都无异议，当即便领了刻有名次的令牌，高高兴兴歇去一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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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的最后几日在飞速过去。嬴煦则一直昏昏沉沉，没有醒来。
梦境里又是一片漆黑深海，这次她并不安宁，总觉耳边时有风声、水流冲撞声、咕噜声……
意识一直在被拖着下沉，不过每次，都有一股外来的暖流，重新托起她，将焦躁抹去，带着她缓缓上浮。
视野中画面似乎渐渐变亮，许久之后，嬴煦挣扎着睁开眼。
“哗啦”一声响，她猛然坐起，看着身上滴滴答答的水惊讶。
自己竟然真在水里？
“终于醒了啊。”一个脸生的白衣女修蹲在池边，见她醒来，长长舒了口气，“能站起来吧？走，这下能赶上领奖了！”
嬴煦就这么被一把拉起，弄干了衣裳，茫然地跟着她朝前走。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领奖，说的应该是试炼法会。
……对了，法会！自己最后究竟有没有赶上？有没有拿到第一？
意识终于全部回笼，嬴煦心中重新燃起亢奋，跟着女修绕过树林，朝前方一大片道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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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正在一片山头，约莫就是倚霄山。三面视野开阔，山外连天，令人畅快。
嬴煦正走去的道场，足有百丈见方。西北坐着一座高台上的大殿，再无其他建筑。道场中人群形形色色、熙熙攘攘，大概有八九百人上下。
被那位女修引至人群前方，嬴煦感激一拜，对方则笑着眨眨眼，挥手叫她赶紧过去。
一众修士虽也站得随意，但似乎是稍微按通过试炼的位次排的。嬴煦刚迈前几步，就见三个熟悉的身影。
“你终于来了！”宋春声第一个看见她，大松一口气，喜滋滋地一把拉过嬴煦，“我以为你出大事了呢！”
大侄子说话还是这么不中听啊……嬴煦抽抽嘴角，不知该先拒绝她的自来熟，还是回应她的话。
伏仙与和任千秋也在旁边。一个被包扎得只露眼睛，朝嬴煦投来到关切视线。一个满脸不高兴，站在一旁一声不吭。
再过去就是连锐志。他今日终于舍得摘下面罩，露出张端正阳刚的脸。此刻只稍微瞥来一眼，便不屑般扭过眼神，勾着嘴角看向殿中。
“安静。”一道声音伴随着金丹威压霎时覆盖道场，刚还窸窣交谈的人群立时安静。
眼前大殿中缓缓走出几人，停在殿外长案前，为首二人正是伍子安和伍子舒。
“诸位历经十天试炼，闯幻阵、破心魔、登仙山。能立于此处者，皆为人中龙凤。现以金榜昭示名次，凡名列其间者，皆有奖励。领过奖励，便可自行决定，就此离去，还是入我灵照宗外门。”
开口的是伍子安，此刻他面上带着春风般的笑容，欣慰扫过场上众人，而后长袖一挥，一张卷轴飞出，展开在半空。
在场修士都是第一次见这等法宝，一个个睁大了眼睛，兴奋抬头望去。只见那画卷一直展开至三丈宽才停下。而后，上面渐渐出现一个个排名。
在场一共八百九十八人，金榜之上却只有八百二十个名字。众人先是哗然，而后很快明白什么，各自神情有变。
有的看到自己，欣喜若狂，也有的遍寻不见自己的名字，登时变了脸色：“我明明在前百登顶！怎么没有我的名字？”
伍子安也不说话，只又一挥袖子，卷轴上立时现出个画面，正是方才开口之人——
画面中清晰映出此人形容声色，只见倚霄楼上一处角落，他为了前百名次，使计将同伴推下高楼，夺其灵宝后头也不回，自个奋力朝前去了。
周围几人都转过脸来，眼带异样看向他。这人立刻脸色由紫转红，复又强词夺理道：“他是自己不备，失误摔下楼，我不过是伸手时不小心碰到他，难道这也算我的不是？”
“你胡说！”队伍最后排，一个鼻青脸肿的身影悲愤大喊，而后跌跌撞撞朝前几步，遥遥指着他骂：“好你个马小牛，说什么合作共赢，进来的灵石大半都是我掏的，结果你竟然故意害我命夺我财！”
这一声大骂在场之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马小牛也是一惊，下意识出口：“你没死？”
“要死也是你死！”赵六怒道。
画卷之上，众人接着看去，只见马小牛害人之处显然是精心挑选，加之赵六的乾坤袋等一应物事皆被夺走，毫无缓冲之下，连令牌都来不及掏，便将粉身碎骨。
但或许是上天眷顾，赵六于空无一物处直直坠下，却偏巧撞上个旁边被击碎飞出的窗板。这一下叫他有了缓冲，手忙脚乱抓住窗板卡在楼上，活了下来。
而后，就是拖着重伤之躯，一步步绕开人多处，小心翼翼朝上走，直到十天期限最后一刻，成功迈过最后一阶，上到了山顶。
在场众人皆是感怀，对此人的毅力十分欣赏。而投向马小牛的视线，就不那么友好了。
“法会开始前，我便讲过。试炼不禁止比拼争斗，但刻意害人性命者，一律淘汰。”伍子安收起画面，重新放出金榜，“榜上无名者，自去道场南侧灵舟上等候，届时我会送你们下山。
“若有不满或疑惑，可以提出，我们由溯影帛一看便是。”
这回再无人敢像马小牛一样出声，都只灰溜溜离去。有的愤愤不平，满脸狠色，有的一步三回头，仍有不舍。
马小牛脸先红后黑，嘴里不干不净骂着，冲出人群，走时还不忘瞪赵六一眼，被赵六瞪了回去。
而这边后面的名次公布完，伍子安脸上重现笑意：“凡通过试炼者，无论入不入宗门，皆奖励灵石五十块、黄阶中品养气丹一瓶。进楼时耗费的灵石，会一同返还。
“前百名者，奖励灵石一百块，黄阶上品养气丹一瓶、聚灵丹一瓶。
“前二十者，奖励灵石二百块，丹药再加奇脉丹一颗，此外上品灵器一件，可自行挑选。”
奇脉丹！上品灵器！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尤其前二十名，个个脸上俱是兴奋难掩之色，甚至有激动落泪者。
上品灵器价值几何不消多说。奇脉丹更是炼气修士人人向往的宝物。价格昂贵不说，因其材料稀有，一向有价无市。
这些人中唯有嬴煦和连锐志没什么表情。嬴煦是因为自己还有颗奇脉丹没吃，而且自己估摸着，以她的经脉，恐怕再吃奇脉丹效用已不大了。
连锐志则是毫不在意，只目光炯炯看着伍子安。
那点蝇头小利，他可看不上。千里迢迢来此，榜首的奖励，才是他此行目的！
抬手叫人群安静下来，伍子安才继续开口：“前五名，若愿拜入灵照宗，以上前二十奖励外，再各加灵石若干、法宝一件，按名次挑选。”
什么一件……？
全场修士连同嬴煦在内，俱瞠目结舌。
法宝？
法宝？是她想的那个法宝吗？前五可以得一件法宝？！
人群中忽然轰的一下，而后便是此起彼伏的大声惊呼。嬴煦四人面上皆是大惊大喜，后面的修士们更又是羡慕又是激动。
那可是法宝！炼器修士只能使用灵器，而达到筑基，才能用法器。法宝更是凌驾于二者之上，只有金丹修士才能炼制，但却是各阶修士都能使用，只不过发挥出的能力会因修为而有所不同。
那些家底极厚的修士，才会买得起法宝，或由家中金丹长辈赐下。像他们这些寻常炼气小散修，一辈子都不敢奢望拥有一件。
毕竟法宝珍贵无需多说，价格更是不在十万灵石之下！
十万灵石是什么概念？按嬴煦曾经连做工带进山冒险，一月最多得八十灵石来算，也得足足一百年出头才攒的起！因而她也从未想过，在自己有幸得证金丹大道前，竟能获得一件法宝……
兴奋的交头接耳声源源不断，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这等至宝，可遇而不可求。就算自己得不到，看一眼也是赚的。一阵兴奋骚动后，众修士才安静下来，只等唱名赐宝。
嬴煦也心潮起伏，暗暗握紧了掌心，满含期待看向两位金丹真人，紧张得指尖颤抖。
她究竟拿到了什么名次？她是不是第一？
“现在开始唱名。”伍子安一挥袖，画卷上光芒闪过，金字逐现。
道场上霎时落针可闻，先前震撼的栈道斗法场面许多人都亲眼看到了，但不知谁胜谁败，更不知名次。此刻便都探着头好奇张望。
连锐志则是成竹在胸，毕竟登顶时他已从子舒真人处得到自己名次的确定。虽听到前五奖励和条件时愣了下，但也很快嗤了一声，不在意了。
他早有消息，知道此次榜首会赐下法宝。且这还不是随便打发人的法宝，而是出自灵照宗器峰岳拜真人之手。
能请这样的金丹炼器大师出手，可见这一次收徒，灵照宗花了大力气，势要召集一批新鲜血液好好培养。
不过可惜了，如今这好东西，便由他连锐志收下了！
连锐志嘴角勾起个笑，静待伍子安唱名。
“第一名——”
云遏风止，伍子安负手而立，声透山霄。
众人翘首以盼，宋春声三人亦脸色绷得很紧。
连锐志左脚抬起，笑着欲朝前去。
直到仿若几度轮回过去，嬴煦终于在满额汗珠中听到两个字——
“——嬴煦！”
轰——
脑海中烟花炸开，嬴煦满眼金光，只觉颅内幻听山呼海啸。
旭日挣出云翳，正好照在卷轴金字上。
这一道名字回荡高山，她身后欢呼鼓掌声海潮般浮起。
嬴煦大睁着眼睛，感到脑海胸腔一起发麻，轻飘如离地。
眼眶酸胀，嬴煦想要上前，却觉得腿都没了知觉，还是身后有人推她一把，才叫她迈出了人群，朝高台去。
“来，”前方高台上，两位金丹真人笑着看她，伸出的手中，玉盒熠熠生辉，“你是榜首。”
……我是榜首？
嬴煦双手接过奖励，眼前眩晕感终于散去。
天上阳光和煦，秋风送爽，嬴煦粲然大笑。
我是榜首。
我是榜首——！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榜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