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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枕间欢 精力不似个 ...

  •   天给他做个胆子都不敢打扰自家主子与钟情的姑娘温存。

      张居阳忙躬腰作揖回道:“多谢鸣姑娘。时候不早,下官也要赶回家中陪一陪老母亲了。告辞。”

      陆雪鸣睨眼看谢亭扉,伸出纤白手指用力点在他胸膛上,忍不住笑出声:“谢渊你看看你,平日里总凶神恶煞,吓得别人跟你吃个饭都不敢。”

      她将小手炉递给了宝妗,一壁絮絮道。

      谢亭扉任由她双手扯着自己上台阶,微低首,目色曼暖如春,是如此专注、烈烈地望着她,凝声俯唇在她耳边,渺声道:
      “鸣儿说的是。”

      进屋里更衣净了手,陆雪鸣已让人布好了菜。都是很家常的小菜。她平日莳花弄草,针灸炼药,饭菜却做得不咋样。

      但今日过节,两个人用膳总归冷清了些,故而在菜肴上下功夫,桌上摆满丰盛菜色权当另一种热闹,陆雪鸣还硬着头皮做了个咕咚锅。

      虽然只是把一些吃的肉类蔬菜丢下去等铜锅自己煮熟完事,但好歹是自己放的菜嘛,也算亲自下厨。

      谢亭扉夹了一箸鹿茸菌,陆雪鸣见他喜欢也很高兴,兀自夹了一块鸡蓉肉片,甫一入口便酸得吐了出来。

      醋放多了。

      宝妗在旁伺候,也不忍直视。

      虽然当时煮咕咚锅时看见鸣姑娘下醋了,但秉持着做奴才的不应该过多干涉主子的原则,更何况鸣姑娘玉洁松贞,聪慧温柔,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鸣姑娘永远是对的,故而没有开口提醒,结果其实陆雪鸣只是觉得反正煮熟了都要蘸醋吃,还不如丢下去一锅炖,省得麻烦。

      陆雪鸣拿香茶漱了口,看眼前这位高风亮节的贵主儿竟然面无表情,岿然不动,将碗中的笋片与菌菇都吃得一干二净。

      想想平时谢亭扉对饮食起居各式用度极为严苛,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目下连自己都吃不下的他竟然也能面不改色吃完。

      莫非……他喜欢吃醋?

      陆雪鸣道:“其实难吃可以不吃的,没必要勉强自己。”

      他一笑,只说:“只要是鸣儿做的,我便喜欢。”

      ……

      雪鸣无语,谢渊你大可不必。

      天色慢慢暗下来,在府中各处擎上的亮灯中黑夜吞没所有天光。

      沐浴后的谢亭扉乌发散开,披一件金丝绣祥云纹滚边灰色外袍,正拿着一把剔子将上好的檀香搁于三脚炉鼎之中。

      檀香中另加了几味特殊的香料,药效霸道毒辣,可浓郁靡艳的诡异香气却能令他缓解头疾之苦。

      陆雪鸣上前,从他身后坐下,一双柔荑落在他的太阳穴处轻轻按压。

      他回首轻轻琢一琢那粉软的靥颊,便一壁握着她的手躺下,悠悠然将脑袋枕在她腿间。

      卸下防备的谢亭扉是慵懒的,灯色下春山作骨的五官有种承转如意、动人心魄的艳。

      他从不轻易让人做任何触碰身体要害之处的医治,饶是太医院的高烛来,也只是让其悬脉开药。

      这世上他杀的人太多了,而要杀他的人又何其多,他无法让自己处于一种砧板上任人鱼肉的境地。

      陆雪鸣的到来,让这根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

      他可以完全依赖她,像个孩童般将身体依偎着她沉沉睡去。

      他的鸣儿,他能这样将自己的性命交付给她。

      陆雪鸣小心翼翼将施在穴位上的银针拔走,烛影幢幢,谢亭扉的睡颜有种孩童般无害的天真。与他在朝堂之上咄咄逼人的狠辣大相径庭。

      青灯下,她拿着玉篦轻轻地替他梳理着乌发。

      窗外淅沥淅沥下起小雨,入夜后风更大了,撞得外面缅栀子折断了枯虬的枝桠,啪嗒啪嗒地断续随着雨珠打在窗牗上。

      忽然一声枯枝断裂的巨响,谢亭扉从噩梦中惊醒,一双凤眼尽是杀戾之色。

      这个时候的谢亭扉是危险的,他骨子里嗜血的本性被激发,是本能,猛地握住眼前落在自己身上的手腕。

      陆雪鸣仿佛能听见自己腕骨断裂的声音,她蹙着纤眉,却不怕,忍着剧痛俯首轻轻抚住他的脸庞,与他额抵着额,柔声安抚:“谢渊,梦里都是假的。我在。我一直都在。”

      也是在一瞬,谢亭扉眼睛中残酷尽褪,他松了手,灵台清醒,目光里尽是爱恋炽烈的隐痛。

      “对不起。”他将那被自己握出淤痕的手置于唇间,轻轻地吻。

      沉目长睫,薄唇微凉落在她腕上雪白的肌肤,而扑出的气息一如他刚从惊梦中抽离的急促癫/狂。

      “鸣儿……”谢亭扉万般柔情地唤着她名字,声线沉哑无望。

      拨开她腕间的珊瑚手钏,那条粉色的疤如一根细线横亘其中,赫然清晰可见。

      那是年少时牵住他们之间的羁绊。

      “你要一直留在我身边。”谢亭扉垂着漆针似的眼眸,将唇落上去,温柔的吻犹如无法逃离的蛊咒烙在她血肉里。

      他将人扯进怀中,欲吻开始游弋着,霸道地绵延而上,克制而热烈,唇色落在她纤细脆弱的颈项,再往上,擒住那抹温软嫣红的香甜。

      陆雪鸣在近乎窒息的侵略中呜咽,下一瞬,他倾身将她压在床榻之上,衣裙的罗带在霎儿间被扯断。

      驽钝剧烈得能吞噬理智的痛意仿佛在她身上能得到疏解,于是,谢亭扉将自己肆意沉沦在这幅温软的身体中。

      沉醉不知归路。

      他的指尖掠过繁复裙片探进去,所到之处,激起她一阵酥软的颤栗。

      “轻一些,求你……”她急促的嗓音带着凄迷哭腔,时而紧促时而轻吟,令他的心腔随之塌陷。

      “鸣儿…心肝儿,我不会让你痛,我怎么能让你痛。”

      他的吻痴缠在口舌之间,陆雪鸣很快尝到了血腥味,他的欲念穿透她的身体,在一片吟哦啜泣中开始狂风骤雨般纵送。

      陆雪鸣在颠荡中被抱了起来,剧烈的起伏中难耐地抱住那埋在她胸脯作法的头颅,汹涌的欲流让她仰紧了颈脉。

      珠钗跌落,乌发尽散,喉间迸发漓漓的呜啼,如莺儿般百转千回。

      久等,久等。

      她又被压回床榻之上。

      陆雪鸣伸出双手深深地攀附着谢亭扉宽阔的肩,曼妙的雪肤早已浮着一层淋漓的香汗,缠绕着他劲瘦修长的手臂,纵容着身上的男人攻城掠池。

      陆雪鸣好几次来了又去了,忍不住求饶:“就这么算了吧。留点明日……”

      谢亭扉的背肌流畅地鼓起,布满狰狞伤疤,却迸着力量。抚一抚她汗湿凌乱的发鬓,吻她清红的鼻尖,沉声曼曼说好。
      ……
      说好,也没多好。
      精力不似个文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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