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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复查 耳钉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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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顾允临特地请假,要带洛时予去医院复查“假孕”的事。
洛时予觉得没必要,医生都说了激素回到正常值就行。
可Alpha不听,说上次去的那家不准,换一家看看。
洛时予知道要去的那家医院,用的设备全是顾允临的公司供的。
洛时予不想去,硬要顾允临说出这次复查的原因。
“再查一次,总是要放心些。”Alpha回答得滴水不漏。
洛时予还想耍赖,对方却直接跳过这个话题,并不打算征求他的意见。
挂的是Omega专科。
诊室的墙白得发亮,日光灯管嵌在吊顶里,光线均匀地铺满各处。
医生坐在桌后,顾允临和洛时予并排坐在对面。
医生捏着报告单,语气温和,语速也不快,特意在照顾病人的情绪。
可话中藏着一些超出“假孕”范畴的内容,“激素水平偏低”“发育窗口期的影响”。
洛时予能听懂一部分,却拼不出它们完整的指向。
他问得不多,主要是:“这些症状会一直持续吗?”医生给出了回答。
Alpha始终安静地坐在旁边,如同陪他完成一件例行的公事,不多问,不多说,只负责在场。
最后一个字落下,顾允临递了个眼色,医生会意,顺势开口:“报告还要再核对一下。洛先生,能帮我去一楼药房拿一下预约单吗?那边应该已经出好了。”
洛时予到后面越听越困,顾允临又不让他玩手机,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默契。
况且这是医院流程本就常有的环节,能出去透透气也好,便答应了。
洛时予出去时没关门,这是他的习惯。顾允临向来不让他随便锁门或关紧房门。
他往电梯口走出七步,诊室的对话声断断续续地钻进耳朵,隔着一段距离,听不真切。
顾允临往后一靠,见门还敞着,像是想到了什么,指节在桌沿不紧不慢地敲着。
洛时予离开诊室的时候,医生没有立刻开口。
等人走远了,脚步声完全消失,他才起身,把门带上,然后重新坐回桌后,将报告在桌上铺开。
“激素水平偏低,生殖腔发育不完全,”医生的手指顺着页面滑到某一行,“属于E级Omega的典型特征。治疗可以做,周期长,费用高,结果不一定达到预期。可以试一试,但您要有心理准备。”
这个世界,人要么是Alpha或Omega,要么是Beta。
那些等级近似Beta的人,其实也会有热潮期和易感期,只是能力太弱,自己感知不到,身体硬生生扛下了所有反应。
长期不干预,很可能英年早逝;即使体质撑得住,也会落下病根,诱发其他病症。
顾允临没有马上应声。
他的沉默比话语占了更久的时间,似乎在心里一点点把那些信息归位。
既没说治,也没说不治。他将报告折好放进外套内袋,道了声谢,朝走廊尽头走去。
洛时予不想回诊室,坐在大厅的椅子上低头刷手机。
余光瞥见顾允临走近,随口问了句:“医生说还要再来吗?”
顾允临的面色不怎么好看:“不知道。”
洛时予觉得奇怪,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不是听得挺认真的吗?”
“在发呆。”
“……”洛时予压着嗓子嘟囔,“那你刚才待在诊室,也不顺口问一句。”
Alpha听见了,但把话晾在空气中。
“回去吧,”他垂眸,伸出手,轻点洛时予的额头,“晚上想吃什么?”
洛时予一脸嫌弃,拿手背蹭被顾允临碰过的地方,又认真琢磨了会:“想喝汤。”
“那煲点冬瓜汤?”
洛时予“嗯”了一声。
正准备起身,候诊区突然有些不对劲。
周围的人不约而同地皱眉、咳嗽,不自觉地往后退。
失控的人似乎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觉得呼吸变快,身体晃了一下,整个人朝一侧歪倒。
旁边的人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但他已经站不太直了。
护士在巡视,看到动静后,对着走廊那头高喊:“患者晕倒了!推个车过来。”
另一位护士从诊室出来,拿着一只便携式信息素检测仪,靠近那人扫了一圈,抬头说:“浓度偏高,接近临界值。”
几个人配合默契,把人平稳地挪上推车。
一个推车,一个扶输液架,另一个拿检测仪走在侧边,三两下就进了处置室。
洛时予看得云里雾里,问Alpha这是怎么了。
顾允临眉心微微收紧:“有人信息素外泄了。”
“哦……”洛时予应了一声,“那会有什么影响?”
“你觉得呢?”Alpha看他一眼,没说别的。
“对了,”洛时予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话锋一转,“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他全然没意识到这个问题有多私人,一看就是生理课没好好上。
顾允临却不觉得尴尬,看着洛时予全然不知的神情,心头被什么东西碰了一遍,说不清是酸是涩。
洛时予或许觉得自己用不着知道,又或许,他从没想过要治这个病。
“想知道?”
“肯定啊,我又不知道……”洛时予的声线一点点收窄。
顾允临看了他两秒,说了一个字:“好。”
洛时予脑子里全是问号——好什么?这算什么回答?
这次复诊,他们是自己开车来的,没叫司机也没带保镖。
洛时予想给零食库存补点货,让顾允临在路边停车,稍微等他一小下。
Alpha翻开手机,看见两条未接来电,都是看丢过洛时予的保镖打来的。
他回拨过去,那头恭敬地汇报:“耳钉找到了。”
保镖自己添了几句:“跟您推断的一样。估计是洛先生玩飞伞的时候摘下来,忘记带走了。”
喉咙间滚出“嗯”,顾允临说:“辛苦了。”
“应该的,份内之事。”
洛时予因为弄丢了那枚红宝石耳钉,情绪被一块湿布盖着,压住所有的愉悦。
他不承认因为那是顾允临送的,在内心深处反复强调:他心疼的是钱,不是人。
毕竟那么多钱买的,说没就没了,搁谁谁不难受啊。
吃过晚饭,顾允临拉着他玩双人闯关游戏。
几轮小挑战下来,他还是没赢Alpha,心情更差,干脆撂下游戏机,上楼睡了。
第二天醒来,他习惯性地抬手摸耳垂,明知道已经不在了,还是会下意识去碰。
指甲触到一枚凉凉的、微微凸起的硬物。
洛时予脸上闪过一丝来不及收起的惊愕,那枚红宝石耳钉,好端端地戴在耳垂。
他垂下手臂,表情恢复如初,苦笑一声。
没来由的想:我找了大半天都翻不出来,那人倒好,说找就找到了,连着急都不带演。果然在里面藏了定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