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分不到的爱 会给我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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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好巧啊。”Alpha笑着说。
洛晴岚可笑不出来，回头就向她哥求助。
Omega的蓝色吊带裙被夜风掀起一角，但她里面穿着牛仔短裤，用不着担心走光。
洛时予把车停靠在路边，几步走了过来，一看见那人，有些意外：“裴朔寒？你怎么在这？”
“哦，时予也在啊。”裴朔寒还是那副文质彬彬、叫人生不出讨厌的模样，“我出差到这边，办完事就顺便放松两天。没想到你们也在。顾允临呢，没跟你们一块？”
“我在这！”顾允临发现他们的车停在路边，调头骑了回来，看到裴朔寒便扬声招呼。
裴朔寒远远朝他挥手，又瞄向眼前的Omega，她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心底生出一点坏心思。
“这位小姐，”他故意放慢语气，“我记得你好像还欠我一杯奶茶呢，什么时候还？”
“这个……”洛晴岚支支吾吾地接不上话。
“你这么漂亮，”Alpha裹着点笑意补了一句，“总不会骗人吧。”
洛晴岚呼出口气，说：“请，当然请了……现在就去吧。”
顾允临赶上来，正好碰见两人之间有股微妙的气氛，低声问洛时予：“他们怎么了？”
洛时予双手抱臂，抬眼看了他一会，又移开视线：“管好你自己就行。”
附近没有奶茶店，只有一家面朝海的咖啡厅。
前往的路上，裴朔寒和顾允临挤在同一辆小电驴上。
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共乘一辆，不光挤，瞧着也别扭。
到了店里，洛晴岚让裴朔寒随便挑，他点了一杯百香果绿茶。
她忍不住问：“你喝茶……不怕晚上睡不着？”
“没事，”裴朔寒笑呵呵的，“我喝茶照样睡得着。”
等单的时候，洛晴岚刷视频，看到一个双人手势舞，看着挺适合她和她哥拍。
“撒娇卖萌”了好一会，洛时予才答应陪她拍。
动作简单，一遍过，不用一分钟。
裴朔寒拿完奶茶折返，知道俩人在干什么后，就嚷嚷着要加入。
于是变成了三个人的手势舞。
顾允临在旁边眼巴巴地看了一阵，也说自己想试试。
洛时予觉得在人家店里跳有点放不开，提议换到没人的巷子拍。
四个人一起比划手势多少有点奇怪，洛晴岚索性换成了四人舞。
巷子顶上有盏路灯，昏黄的光从灯罩边缘垂落，倒有几分氛围。
动作不算难，确认大家都记住后，洛晴岚调好支架按下录制。
跳完一遍，她上前翻看效果，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半天说不出话。
洛时予凑上前问怎么了，她把屏幕递给他，洛时予看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顾允临半点舞蹈天赋都没有，手脚像刚装上去的零件，各转各的。
关掉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原地抽风。
“哥，我们宿舍进蟑螂，喷完药没死透就是这样的……”洛晴岚小声逼逼。
洛时予面无表情：“我不认识他。”
裴朔寒见他俩凑在支架前嘀嘀咕咕，探身过来问：“怎么了？拍得不好看吗？”
“没事！”洛晴岚飞快地把手机背到身后，顺手锁了屏，“挺晚的了，我们回去吧。”
裴朔寒眼里带着些许探究，嘴上还是顺着话头接了下去：“这附近有家烧烤店味道不错，要不吃个夜宵再回去？”
巷子到处飘着海鲜烧烤的香气，勾得洛晴岚有些嘴馋，侧脸问：“哥，你去吗？”
“不去了，我回民宿。”
“那我跟裴朔寒去，回来给你带几串。”
“嗯，注意安全。”
“我都多大人了，能有什么事。”顾允临肯定是跟着她哥的，洛晴岚摆摆手，催他们先回。
顾允临和洛时予把车还了回去。
踏入民宿，洛时予从行李箱内部翻出衣服，打算洗个澡。
腿上、脚趾缝全是细沙，身上也黏着海风的味道，实在不舒服。
他挑的那间房带浴缸，放热水的时候，顾允临忽然推门进来，从后面圈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一言不发。
洛时予知道他什么意思。可他今天实在太累了，根本不想应付这条狗，到时铁定要对他不规矩地上下其手。
“我能有点隐私吗？”洛时予沉声说，“嗯？”
Alpha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拍，似笑非笑地退后半步：“我有说什么吗？洗吧……”
他貌似还想说什么，到底没出声，转身带上门走了。
顾允临退至客厅，半靠在沙发上，随手打开手机。
不久前，他给顾承岳一大笔钱，让老两口把家里那些旧家具换一换。
终究还是狠不下心，看养大自己的人过得不好。
他自己又挑了几样老两口可能会喜欢的东西送过去，怕装修师傅不上心，就在放满收藏品的柜子顶上装了摄像头。
安装的时候家里没人。
他想看看修得怎么样了，点开监控画面，却觉得胸口发闷。
顾敛一直没搬出去住。他这几年把精力都砸在一家俱乐部上，可经营不善，赚的少花的多，东拼西凑也补不上窟窿，只好一直赖在家里。
此刻他对着顾承岳软磨硬泡，央求将那笔装修费，先拿去填俱乐部的坑。
顾敛的坐姿比平时规矩了一点，身体微微前倾，怕自己靠后了就会显得不够诚恳。
“爸，俱乐部那边……真的需要这笔钱。”
顾承岳没点头也没摇头，谢槿端着一杯热牛奶坐在旁边，没有接话。
顾敛又重复一遍，这次加了一些理由，说前期的投入正陆续收回，只差周转这一口气。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谢槿淡淡开口。
“这次不一样。”顾敛接得很快。
“哪里不一样？”顾承岳终于出了声，声音不算高。
“我算过。”顾敛将一份计划书摊在桌上，手指在其中一页点了点，“三个月之后，基本能持平。”
顾承岳没有翻开那份计划书，也没有再追问，低低地说了句：“拿去吧。下不为例。”
顾敛连声道谢，语气急切得像在他反悔前把这件事敲定下来。
谢槿没再多说，把热牛奶往他手边推：“要凉了，快喝吧。”
顾敛端过喝了一口，随手擦了下嘴角，又摸出一份合同，摊在桌面上。
“爸，还有这个项目。我谈了有一阵了。对方条件不错，我想让哥给签了。”
顾承岳没翻开那份合同：“你哥知道这个项目吗？”
“还没跟他提。”Alpha编好话术般说，我想先让你过目，觉得合适再跟他说。”
“回报率多少？”谢槿问了一嘴。
顾敛报了个数字，听着不算离谱，倒也不算特别优厚，是个不容易一眼看出问题的数。
“真的，我也想让这家里变得越来越好。我知道你们觉得我做什么都不行，但我真的想试试。这个项目我谈了很久……”
谢槿在他话音落后接了句：“你哥也不是一开始就会的。”
闻言，顾敛低头看自己的手，模样显得有些可怜。
顾允临透过监控画面，隐约瞥见了合同上某个名字。
那人去年做了三个跨领域的项目，最后全以“不可抗力”收场。三家合作方都发过律师函，后续都石沉大海。
稍作了解的人，都不会把那份东西递到他面前。
Alpha关掉屏幕，没有再往下看。
他不用听完也知道结果。从小到大，顾敛求顾承岳的事，没有一件被拒绝过。被拒绝的，从来只有他。
顾允临从小到大拿过的奖状，从来没有被翻开过。
顾敛有回考了个及格的分数，谢槿特意去接他放学，回来时手里提着那人爱吃的蛋糕。
他没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脸上也从未露过一分，但那天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想，顾敛做的那些事，换作是他，恐怕早就被叫去谈话了。而轮到顾敛，得到的永远是“他还小”“他还在学”。他今年到底多大了，还能继续“还小”多久？
他不知道答案，也没有人愿意告诉他。
是他做得还不够好吗？为什么从那人出生起，他就分不到半点关心？
他曾确信自己是不被爱的。如果有一个人愿意爱他，他会想把那人牢牢锁在身边，连目光都不许分给别人。
他不忍那么做，又深知自己真正做了什么。
顾允临看了眼时间，从他出洛时予房间到现在，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其中有大半时间，他都在发呆。
洛晴岚还没回来。
他试探着扭洛时予的房门，锁没落，便大步闯了进去。
屋里没开灯，窗帘也拉着，洛时予已经躺下了。
他本来想刷会手机再睡，可一沾床就提不起劲，只想闭眼。
顾允临像只温柔的手，从身后缓缓合拢，他说：“我没有家了。”
洛时予被吵醒，迷迷糊糊听见Alpha在说什么，含混地“嗯”了一声，眼皮沉沉往下坠。
顾允临想：我可以一直享受被爱，而不去想明天会发生什么吗？
“洛时予，你会给我一个家吗？”他说完，空气只剩安静。
几乎要自嘲一笑而过，当作没说过时，那个“嗯”字再次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分不到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