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别哭》梦之章》三笑藏刀

3、section 3 秦耀气结，

　　秦耀气结，“你还真当我是穷人？给，普普通通一顿饭一百块够了吧？”
　　“开什么玩笑，才一百块，人工费，工时费，空气清洁费，餐具费，空间占用费，从你踏进我家第一步开始，一百块算起，才一百块，连我家门都进不了耶，耀哥。”岳雷甩了甩手上红彤彤的百元大钞撇撇嘴说。
　　秦耀一口气差点没出出来。
　　“好了，雷，别再开玩笑，耀，走吧。”沈允灲拉了秦耀丢下仍旧喋喋不休的岳雷走向医院。
　　岳雷买了一栋三层楼，一二层给诊疗住院所用，三楼就是生活的地方了，不过楼梯开在另一边。
　　空间实在大得可以，装修也时尚高雅，以至于秦耀走进去的时候真担心一步一百块。
　　来了好几次，还是不习惯这种高雅透着冷漠拒绝气氛的感觉。
　　吃完饭岳雷看表，说尹乐估计已经醒过来，让秦耀自己下楼去见他，似乎有话对沈允灲说。
　　临走前秦耀示威般抓住沈允灲当着岳雷的面来了记法式长吻，放开后看岳雷，他表情高深莫测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到病房门口就听见尹乐的声音：“姐姐，我真口渴，您就行行好给我，口水喝呗。”
　　这小子死到临头还本性难移，推开门看见身上缠满绷带一头火红头发的尹乐。
　　将近五年没见过尹乐的面了，离开的时候他才是个刚刚升为组长的二十岁小毛头，顶着这个刺猬头一天到晚大街小巷找人打架泡妞，想一想，时间过得还真快，转眼自己就快三十了。
　　看到秦耀，尹乐一改吊儿郎当的流氓气，伸出两条木乃伊似的胳膊，用吃奶的娃的口气叫唤道：“耀哥，抱~”
　　秦耀笑起来走过去不客气将他拥个满怀，用力拍了拍他浸血的后背，“都能泡妞了，看来死不了。”
　　尹乐痛得咳嗽两声哇哇大叫，“耀哥我刚从鬼门关回来，你想杀死我啊！”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找张凳子坐下，看护士离开病房后秦耀问，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
　　尹乐安静了会儿，然后说：“安叔联合‘北联’叛变，孟叔被软禁，诸宸到俄罗斯接货出事，下落不明。现在东联完全处在‘鹰’字辈三鹰控制之下。”
　　简单几句话，东联现在内外的紧张局势已经完全展现出来。
　　秦耀听完没说什么，仰头吐出烟圈，望着天花板说：“安叔跟了孟叔四十几年，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叛变，北联怎么和他搭上的桥？”
　　尹乐摇头，说：“不清楚，好像是三十年前的陈年旧事，跟莫老前辈的死有关。”
　　“是吗？这就难怪了。”秦耀叹口气，把烟捻熄在烟灰缸里，起身：“这里还算安全，你先在这里养伤，孟叔那里我来想办法。”
　　由于药物的缘故，尹乐又开始撑不住耷拉下眼皮了，睡前嘀咕问：“你不是退出东联了吗？现在还来淌这潭浑水？”
　　秦耀拍拍他的头，低声说：“我告诉过你的吧，我把孟叔当亲爹，老爹出事了做儿子的怎么能不管。”
　　说完离开病房。
　　回到楼上走进客厅竟然看到岳雷把沈允灲压在沙发上，嘴唇下一秒就要贴上去，秦耀被刺激得大叫起来抓起刚脱下的鞋子就扔过去。
　　结果岳雷闪的快，皮鞋不偏不倚正好啪的一声砸在沈允灲脸上。
　　秦耀下巴都快掉下来，急急忙忙跑过去推开岳雷，慌张道歉，“对，对不起，灲，有没有砸痛？他对你做了什么？”
　　沈允灲狼狈捂住脸，半响才笑出声，“你的鞋子好臭，秦耀。”
　　“呵呵——”
　　岳雷在旁边发出恶质的笑声。
　　秦耀凶恶回头：“你给我滚开，你这个披着人皮的大色狼。灲，我们回去，再也不来了！”
　　扶沈允灲起身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他的衣服，西装衬衣的纽扣完好没有解开，皮带西裤没有松动，脖子耳朵没有可疑的痕迹。
　　再次用眼刀刮了一眼岳雷，对方还不知死活摊开手说了句：“未遂。”
　　死活拉着沈允灲往玄关走。
　　“慢点，耀。”沈允灲到没太在意。
　　“灲！”在玄关换鞋子时，站在客厅中央的岳雷叫住沈允灲，扭头悲伤望着他，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选择他。你值得更好的。”
　　秦耀胸口一堵，自己家世学历教养什么都没有，还是□□出生，的确配不上沈允灲，但是这是自己选择的。
　　用力握紧沈允灲的手臂，秦耀回头：“并不是灲的选择，是我缠住他的。他沈允灲这辈子都是我的人。下次你再碰他，我就让你在这座城市无立足之地，从哪来回哪去！灲，我们走！”
　　大门被嘭的一声粗鲁关上，岳雷转身看窗外，夜色已朦胧，城市霓虹灯早已开始闪烁，“灲，你追求的到底是什么？晓风什么都不曾给你，甚至连一场完整的爱，都没有，为什么你还是紧紧抓住他不放，这么多年？”
　　“不要在意那个混蛋的话，灲，本来就是我死缠着你不放。”坐上车秦耀安慰沈允灲道。
　　沈允灲看着他淡淡地笑，伸手托起他的下巴勾到自己眼前，说：“为什么被伤害的是你，得到的安慰反而是我？”
　　无法直视那俊朗的面孔，秦耀垂下眼帘，“我不是说过吗，我皮粗肉糙脸皮又厚，刀枪不入。他的话我才不会放在心上。”
　　“是吗？”沈允灲露出看穿一切的微笑，松开手转身发动车，“那我就放心了。”
　　秦耀嘿嘿干笑两声，把目光投向窗外，放在身侧的拳头不自觉捏紧。
　　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晚上沈允灲很温柔，秦耀被他弄得正餐还没开始就差点昏死过去。
　　事后还体贴地上了药，说是有点肿。
　　秦耀无语看着他，都这个样子了，他还不打算让给自己一回。
　　朦胧中蝶的脸像鬼一样苍白，修长优美的脖子上伤痕纵横交错。
　　她侧身坐在窗旁，安静望着窗外，雪白的窗帘拂过她的面颊。
　　那是多年前在出租房的一幕。
　　她像幽灵又像精灵。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露出浅淡的微笑扭头看过来，漆黑的双眼下两行血泪静静流淌。
　　不知道是谁的哭声打断这静谧的梦。
　　低低的轻轻的，像受伤的，虚弱无比的小兽。
　　“灲！”晓风站在蝶身边轻声呼唤他。
　　嘴巴张开，声带震动，应该是应了声的，寂静中却什么也没有。
　　“灲。”晓风再次呼唤，微笑着向他伸出手。
　　想要迈步走过去，强烈的想要去到他身边，身体却沉重无比，抬不起腿，犹如千斤重。
　　再次抬头时看见美丽的，长发的晓风将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拥抱在怀中，微笑着说：“灲，别害怕，跟我们走。”
　　不，不要！
　　那是谁？！！！
　　晓风！我在这里！
　　晓风！
　　寂静中飞扬的白色窗帘下，哭泣的孩子回过头来——
　　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一再提醒着醒来的自己黎明已来临。
　　睁开眼就那么望着朦胧夜色中的天花板，任脸上泪水滑落。
　　已经无能为力了，时间越久，对失去的东西想要挽回就越力不从心。
　　时间哪怕只是过去一天，一小时，一分钟，一秒钟，对站在原地无法再移动的晓风他们来说，正在老去的自己都在远离他们。
　　心里流淌鲜血的地方已然干涸，那么现在面颊上那冰冷的是什么呢？
　　是忏悔，痛苦还是挣扎哀求？
　　难道只能通过这种形式来悼念，而只能悼念，无法再追随了吗？
　　意识朦胧中感觉面颊上冰冷的地方忽然覆盖上滚烫的湿漉漉的东西，扭头看见本该沉睡不醒的男人却心痛望着自己，伸出舌一一舔舐眼角不停滑落的液体。
　　他在耳边低语：“灲，别哭，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