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追我 他不想放手 ...
-
他越是这么说，花醉州越好奇：“肖寻岳，席间可是有位王爷，还是圣上最宠爱的王爷，那晚他也在，你不应该好好巴结吗？不去问他反而来问我，是什么意思？”
肖寻岳摇摇头：“圣上对他的宠爱，并不是真正的爱，而是亏欠，是对他七年质子的补偿。”
“更何况……”他哑了声，更何况早在曲塘，他就已经向圣上表了忠心，如今若再去巴结旻阳王，只会是死路一条。
既如此，何不趁此机会来找她呢，还一举三得。
他继续道：“我就是想来见见你，不行吗？”
闻言，花醉州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见见见，刚刚在饭桌上没见。
而且他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花醉州狐疑的看向肖寻岳，他的神色居然十分坦荡，丝毫未觉不妥，反倒是让她心神不宁。
“只是，你就算问我，怕是也问不出什么，那日我并不是全程在场。”
花醉州洋洋洒洒，从夜探乙字房给他讲到蛊尸之死，讲的口干舌燥，忙倒了杯水喝：“我和阿斐都是半路才去王氏房里，那时她夫君早死了。
“还有客栈里的人也都是他放走的，所以不管你想不想，都得去找宋文秋问个清楚。”
听她说完，肖寻岳顿了顿，却问的很笃定：“你怀疑他，为什么？”
花醉州不由一愣，虽然她确实有点怀疑，不过有那么明显吗？
“我只是觉得……他放走人的理由并不算站得住脚，而且他说查客栈，却也只是一面之词，我怀疑他，也很正常吧？”
肖寻岳面色不虞，忧心忡忡：“他放人一事，不管理由是什么，我只担心，曲塘四通八达，单从阿良和王氏夫君来看，蛊毒像是要往北散播，一旦扩散，人心惶惶，民不聊生。”
闻言，花醉州也认真起来：“说明背后之人的目的，其实是看京城大乱。”
“没错，从曲塘出发到京城，要沿经汴州、梁水两大城，如今凶手暂且不知所踪，她的下一站，绝对是汴州。”
蛊尸一事也才过了一日，凶手要跑应该也跑不远，事态紧急，两人一合计，肖寻岳站起身：“我现在就让周平赶去汴州。”
“等等，”花醉州拉住他，“让我的暗卫也去找找吧，多几个人多些机会，以防万一。”
“好。”
肖寻岳出了门，走的飞快，花醉州手搭着门框，突然想起之前答应他的事。
其实说起来也很奇怪，那日她拿着编玉挂坠去找李措相认之后，她虽照常让他唤自己的小字，却怎么听怎么别扭。
甚至还有些抵触。
但这样的情绪，是在面对肖寻岳时全然没有的。
李措住在楼上，花醉州长出口气，一边上楼，一边思索着措辞。
还未想好，手却已经敲上了门，李措见她来，还有些惊喜，他本以为她不会来的。
“阿醒，你怎么来了？快请进。”他后撤一步，伸出手邀请。
花醉州一愣，摆摆手：“不了李措，我就在这里说吧。”
她鼓鼓嘴又瘪下去：“李措，这些日子我……”
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体温，暖暖的，随后便是慢慢攀上胳膊的手，很大，很温热。
他分明离得很远，很有分寸的距离，但花醉州却觉得他快帖在自己身上了。
耳边响起稳定的呼吸声，是肖寻岳。
“不弃兄毕竟是外男，阿醒是她的小字，你若是为她名誉着想，日后还是不要叫的好。”
不要叫？
听了他的话李措都想笑，他肖寻岳平日里叫的倒是少。
偏偏从小熟读的四书五经和君子风度，让他压下情绪，勉强勾出一个笑，看了看门前两人，对着花醉州说：“此事，若是阿醒的意思，我必定遵从。”
说完，两个人都盯着她，等她回复。
花醉州眨眨眼，也想通了，她既然觉得不舒服，那就应该说出来，要不然折磨的还是自己。
便抬起头：“是我的意思。”
无人说话。
李措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手却藏在身后，拳头捏的咯吱响。
半晌，他点头：“好。”
了了一桩心事，花醉州也松快不少：“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李措没有回话，只低着头，花醉州自知刚刚的话伤人，也没多言，拉着肖寻岳赶忙下了楼。
她走了。
楼梯上还响着她下楼的声音，还有肖寻岳。
李措看着楼梯口。
阿醒，这便是你想要的吗？
“呼，”花醉州靠在房门上，拍着胸脯缓着气，“居然还有些紧张。”
“紧张？”肖寻岳抱着胳膊靠在她旁边，好整以暇，“比这更过分的话你都对我说过，那时候你紧不紧张？”
花醉州语塞，锤了他一下：“你烦不烦。”
肖寻岳顺势拉上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出现的那么快？”
花醉州懒得说话：“哦哦，那你为什么会出现？”
他轻笑，居然有些得意：“为了早点回来见你，我跑得很快，一上楼，就发现你站在他门前。”
“我那时就在想，你绝对是去说那件事了，仔细想想，我觉得这话你应该不好说出口。”
他越是这么说，花醉州越是不知所措，所以这算他很重视自己吗？
肖寻岳把她拉近：“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会去说。”
“答应了你的，我自然会做到，而且，”她似是有些困扰，“我不知道为什么，听他唤我的小字，我总是浑身别扭，但你就不会。”
听她这么说，肖寻岳笑的更开心了：“因为你之前亲口对我说过，你喜欢我。”
他说完，花醉州预想中的高兴却没有多少，反而很复杂：“肖寻岳，你现在，算是在追我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眼睫眨了又眨，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那你呢，你还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她很纠结：“可是我之前说了那么多次我喜欢你，你都不回应我。”
肖寻岳敛下眼眸：“之前……是我做的不对，我太瞻前顾后，以至于都没意识到伤害了你。”
他顿了顿，说：“你还记得徐伯吗？”
那个怪老头，她想她一辈子都忘不掉。
“前一晚，我很晚才回县衙，手就是被他打伤的，从京城，到曲塘，千里迢迢，只因为我父亲一句命令，他带了京城三位女子的画像，说要为我选妻。”
至于为什么选妻，他不想说，也怕污了她的耳朵。
“因为这样的家，还有懦弱的我，那日在偏厅，我说我配不上你，不是玩笑话。”
遇见李措这些日子，他不止一次在想，如果他是李措就好了，如果他的家庭和李措一样就好了，如果他和李措一样勇敢就好了。
他不再畏畏缩缩，没有家庭阻挠，就好了。
可偏偏，他没有，这些所有的一切，他都没有。
但他又不想放手，怎么办。
“但后来……”说这些很不好意思，肖寻岳低着头，挪着步子一下下蹭上前，头靠在她颈窝，“后来你走了，就在我找你说完话之后。”
“你走的决绝，我以为是我那日说的话吓到你了，我以为你也讨厌这样的我，我本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他闭着眼，一下一下蹭着她的头发。
“但我发现根本不行，才相处短短几日，我却满脑子都是你。”
他不说话了，只抖着呼吸，闭眼抵在她肩膀。
花醉州伸出手，摸上他的背：“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来找你了，我忍不下去了。”
他笑着，他没有说，临走的时候，他还托杜弋把他身边的眼线都清理了个干净，一趟车马运回了京城。
远离了父亲的监视，整个人都轻松不少，像这样不过脑子的浑话他都说的坦荡。
“肖寻岳，”她拍着他的背，“虽然我喜欢你，但你之前做的事说的话，都让那时的我感到难受。”
“所以，作为惩罚，你要追我，不要寄希望于我现在就原谅你。”她仰着脸，从肖寻岳怀里退出来，说的认真。
她能这样，他求之不得，肖寻岳一笑，傻女郎，这算什么惩罚。
他点头：“好，那这次，换我追你。”
花醉州松开手，被他一句话说的心荡漾，手不小心碰到他的袖子。
“这是什么？”
花醉州拉过他的手腕，捏了捏袖子，里面吱吱脆响，像捏纸发出的声音。
肖寻岳狐疑的伸手掏了掏，果然是一张纸。
很小，米黄色，很旧，仿佛被揉过好几次，是市面上最普通的那种纸，十文钱就能买一大叠，被叠的四方四正，塞在他袖子里。
“快展开看看。”花醉州歪头凑过去，催促道。
肖寻岳回神，撑开纸，上面只有六个字：“秋有乱，文不仁。”
无头无尾的六个字，两个人翻来覆去，都没有发现任何其他信息。
看着字迹，肖寻岳捏着纸的指尖渐渐泛白，他不会认错，这是宋津臣的字，他收笔喜欢多勾一下，这六个字，和他之前写的如出一辙。
“这谁给你的？”花醉州好奇问。
“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杜弋。”他还正奇怪，为什么今日辞别之时他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原来，是为了藏这六个字。
“可是，这什么意思啊？”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思量半天，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虽然知道宋县丞是想传递什么信息，但这未免太隐晦了吧！
肖寻岳诚实摇头：“不知道。”
“罢了，”肖寻岳重新叠好，仔细塞进怀里，“时候不早了，这件事日后再说吧。”
“你要回去了吗？”花醉州看他转身，问。
肖寻岳背对着她，闻言一挑眉，回过头：“很晚了。”
他走过来，手撑在桌子两边：“我回去正好捋一捋蛊尸之事。”
他很想问她是不是舍不得自己，但话未出口，又觉得不妥。
花醉州偏过头，抵着他的胸膛把人推远：“说话就说话，你离这么近干什么。”
“好好好，”肖寻岳松开手，一边应承一边退了出去。
临走，手搭着门框。
他说：“阿醒，晚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