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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白石渡 东京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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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汴河大街娑三书馆,长楸反复记忆这地方,将这几个字刻进脑子里。据巳野阿姊讲,这是同伊一道来的其中一人长居地。
“你怎么认识那位前辈的?伊看起来年纪不大,气质上怎么也得是个老手了。”身旁人忍不住问。
长楸低头,良久,只道,“一起吃过几次饭。”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长楸才十三岁,长吉也不过十四岁。当时长楸急需一个长辈,而巳野想吃饭。
对巳野来说,应当就是几顿饭的记忆。
“开了吗?”陈惊鹊将方才响了一声‘咔哒’的匣子放在一旁。
“开了开了!”墨央净将匣子拿起,“第一步还算成功……”
“我倒算是又练习了一番耳力。”或许是觉得自己更进步了,陈惊鹊的身体向后,倚在靠背上。
“就是……这么快就听出来了……那我加点杂音扰乱一下是不是更好?”墨央净已经开始拿着工具拨弄自己的作品,“我想想哦,加一个青铜簧片,簧片与齿轮摩擦产生的杂音应该……下次试试。”
一旁的姮娘已经观察有一会儿,“杂音。如果这些杂音粗听很杂,细听却差不多呢?同你讲的这种加了簧片不同。”
“要么本身就不是这种机关,要么是匣子里还有匣子。难道是同样的匣子有很多层,杂音太多,分辨不出哪个是最外层的?”
“那还可能是什么机关?”陈惊鹊问。
“要么会与光有关,比如将匣子置于光源下,通过表面的雕花分析在内部凹槽映射光斑,再通过光斑看到第二层受力点,这时候如果能看到孔洞,细针就派上用场了~这是我这无相匣的第二层机关。”墨央净说着,已经拿出细针,陈惊鹊只是听见又‘咔哒’一声。
“再要么,错位开匣,就像鲁班锁。至于别的我也没尝试过。”
墨央净将工具放下,“没想到两位对这些感兴趣啊。不过要想了解更多,还是得找我们汝中姥姥。不过两位是遇上什么难解的机关了吗?”
陈惊鹊摇头,“只是感兴趣罢了,多了解一些,做个杂家,没准儿什么时候用得上。”那匣子的事不能叫更多人知晓,看来得再回去好好研究了……
“怎么?家里人还不够多?还得拿着招待客人的时间叫客人帮你完成功课?”直到傍晚才听到有人来到的声音。
墨央净几乎是在听到说话声的瞬间站起来的,“千式少辅找过来了!”
伊连忙跑过去,“这不是给客人们找点乐趣,干坐着等你我心里可都是要埋怨的。”
“在下墨千式。方才才将出海的事务检查完成,久等了。”
耳边响起一个大致二十多岁的男性声音,陈惊鹊看不见人长什么样子,但能判断出他所在方位,于是站起身微微行礼,“央净娘子准备的机关还是很有趣的,在下陈惊鹊。”
“称我姮娘便好。”姮娘道。
“不是三位娘子吗?”墨千式问。
墨央净说话有了底气,“巳野娘子就觉得无聊,所以去园子里逛了,怎么?我现在喊娘子回来?”
“不必,我带了家中的医者来,不如也为陈娘子检查一番。”
“那是再好不过。”陈惊鹊很期待,多几个人看,治愈的可能性也大。
“陈娘子,在下墨清训,为娘子诊脉针灸。”这位墨大夫走过来时便带来一阵令人心安的药香。
陈惊鹊点头,墨大夫便在几个经络的穴位上下针,“据说是蛊虫?”
“正是。”
“虫两月前才入身体不久便陷入沉睡,这位前辈的手法也是值得深究。几位可知前辈在何处?”墨大夫也是个好学的。
“伊叫巫明,行踪不定。”姮娘道。
“隐士高人。陈娘子近期吃的什么药?”
“这样的药丸,成分可靠。”陈惊鹊从怀中拿出小瓶子。
“可能看到一些?”
陈惊鹊看见一个影子在眼前晃来晃去,是墨大夫的手。
“人的轮廓和明显鲜亮的色彩可以看到。”
见墨大夫问得差不多,墨千式便开口,“几位想寻的那位毒医,我们最近也在时刻追踪位置。”
“伊时常自海上与岸上来回,常在几家老铺子吃喝,倒是不难找到。”
“不过那位医者不好相与,用药和下刀的方式也与常人不同,几位做好准备。另外,伊怕是会提不少与药有关的条件。”
“等找到那位医者再考虑吧。”
已是申时三刻,“几位今晚在园中休息吧。”墨千式道。
“少辅!”一群人还没开始说什么恭维彼此的话,一道焦急的声音直接击破屋子里平和的氛围。
“可算找到了。素和家芝娘子来了,浑身是血和水,说是素和蝉娘子被人带走了!”
陈惊鹊想动,却被墨大夫按回座位,“陈娘子当心,还有根针呢。”
“……带走蝉的是个鹤发童颜的女子,伊们先是带着我和蝉坐小船,然后将蝉带上了一艘船身扁阔的尖底海船,冷白色壁青顶混着红金色彩画,很长很大却也像楼船一般建着比较高的阁楼。我是从……”素和芝被两人扶着进了内屋,墨大夫给看伤的时候便将关键复述。“应当是入海口之外跳出来的,随后便被两位别处的渔民捞了上来。”
今日一大早,素和芝便与素和蝉调查福州最近发生之事,将近午时,两人正于白石渡了解情况,便被那鹤发童颜的人盯上。
陈惊鹊两手握着竹杖仔细辨认那条被解下来的沾染红色斑点的淡紫色裙子,气压有些低。
“血是谁的?”
“我和船上一个人的,赶过来的时候马骑得太快,所以血多了点。蝉是被打晕带走的,应当未曾受伤。”
“鹤发童颜?那极有可能就是娘子们要寻的人,繁荣。”墨千式道,“至于那艘船,应当是船身扁阔,长宽比小,水密隔舱技术又结合了内河才会用的楼船……在炘人口中常称其鬼船、骨船。”
“陆上樊楼炘,难逢花烛骨。这些人同炘楼交集更多,大多姓繁。”
“今日便出海吧,鬼船和那弄玄虚的骨梦,都去探探。”墨千式又看向方才找来的人,“去通知渡口。”
“墨大夫,芝阿姊状况怎么样?”陈惊鹊看不清素和芝的脸色,也看不清伊胸口呼吸起伏的幅度。
“实在透支了,需要仔细养着,从药房叫几个人过来,脑袋的伤需要赶紧施针。”
素和芝总算将要说的事都传了过来,当即就要睡过去,“我也是运气不错,命也大的,别担心我了。”
“若是出海,陈娘子可行?海上与陆地不同……”马上就要走出去的墨千式回头。
“人不能总在自己的命运里哭泣,也不能平和地在原地等着在意之人的音讯。我能看见一些东西的,让我做点什么吧。”陈惊鹊站起,“再者,不是为了给我找医者吗?你们都去了,我不去,治谁?”
“我也去!我防身的东西多啊,能保护陈娘子。”墨央净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下一秒对着院子大喊:“巳野娘子!”
一道身影很快从屋顶落下,“别喊了!你嗓音实在太大!耳朵震聋了!”
墨家所有人都是出过海的,就连最年青的都在海中游过,而陈惊鹊……陈惊鹊自嘲,姮娘与巳野自然不用伊来担心,但现今的自己……是个残的,怕是跟着上船后在船上散步都能被人拐走。
“来,陈娘子,摸摸看,这东西就算眼睛看不太见也能用。”陈惊鹊被墨央净引着去触碰腰上武器。一条九节鞭。
巳野已经绕了一圈回来,“没人……这荒渡啊?还是你们这大有钱人自己的渡口?”
“巳野娘子莫取笑,不是自家渡口,最初被影响的渔民就是这边。”墨千式道。
“我知道!”墨央净又凑过来,“还传出过童谣,我给你唱啊,‘白石渡上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旧梦何处有?仙乡之外月吃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