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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三山迷梦 第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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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要出门,陈惊鹊早早便起来给自己梳头,伊可不想把自己过得太烂,就算适应不了,也该好好打理自己。
眼睛看不见,连镜子也不必照。
窗外鸟雀鸣叫,清晨的阳光从树叶里透过来,落在木屋中陈惊鹊的左眼上,伊没有再被刺痛地流泪。
坐在窗边,能感受到微风吹动散着的发丝,闭上眼,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惊鹊,准备出发了。”门外传来姮娘的声音。
距离看不见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月,伊早已学会了自理。
复杂的头发伊梳不了,便挽了个小巧团髻,随便几根钗子、一把红梳簪着。
乌山位于城西,风景秀丽,奇石林立,是许多致仕官员、文人雅士以及富商巨贾建园之地。也是墨家人长期居住的地方,至于墨家的产业,大部分在长柄村铁冶场。
“千式少辅马上来,几位稍候。”将几人带进来的墨央净将备好的茶点罩子拿掉,送伊们过来的陈中置将伊们送到后便回去了。
陈惊鹊规矩地坐到交椅上,伊看不到姮娘和巳野的坐姿,不过想象中姮娘应该坐姿也很规矩,巳野……大概会翘着腿、靠着椅背随手吃着东西左顾右盼。
事实也的确如此。
“墨家的园子共有五处,此园作为主园,多用于藏书、讲学和处理事务。坐于古树奇石之间,白墙黛瓦、门窗通透,亭台楼阁分布自由灵活。”
这是讲给我听的,陈惊鹊知道。
“娘子身后便是一处山石水景。”
怪不得有流水声。
“嘿嘿。”
陈惊鹊一愣,又将脑袋转向墨央净,怎么突然傻笑起来了?
“几位第一次来墨家吧?”
“我是。”没听见巳野和姮娘的回答,陈惊鹊道。
墨央净将茶盏递到陈惊鹊手中,“我呀,才完成了一项功课,可惜年纪太小的给不了想法,同龄的都是竞争对手,不好帮我试,年长的整天忙碌……”
“希望几位能帮我试试,给点建议~”
陈惊鹊看不到墨央净的表情,墨央净也意识到这一点,便捧起陈惊鹊的手,“帮帮~”
“什么玩意儿?好玩儿吗?”巳野正逗水里的鱼,伊正觉得无聊。
“好玩儿!”墨央净道。
“那走!”巳野一点坐不住。
“不等千式少辅了吗?”陈惊鹊问。
“少辅会自己找过来的。”
大致走了几处阶梯,才总算停住。
“来,摸摸。”墨央净将陈惊鹊的手放在那东西上。
是一个比人头略大的方形器。
姮娘竟也对这东西感兴趣?陈惊鹊听见姮娘的脚步落在离自己很近处,正疑惑。
手指又摸到一处刻痕,往下走,大致是水波纹与星宿图。
“这是我基于上一代无相匣制作的‘无极无相匣’。哈,当然,那是我的理想,它现在还没那么厉害。”
陈惊鹊两只手在方形物体上摸了一遍,眼纱下眼睛微眯,“没有拼接?”
“我工艺好吧?这可是我六岁到现在,一共练了有二十年的手艺呢。”
“没有拼接……”陈惊鹊明白姮娘为何感兴趣了,当时从夏长焰哪里拿到的描金匣子就没有任何拼接。
“要我做什么?”
“第一步可以陈娘子来。”墨央净将匣子拿起,“这匣子里只放了一张纸,可如果暴力破解,要么获得一堆灰烬,要么获得一堆碎片。”
嗯,倒是符合墨家所认同的“非蛮力可破,唯智者与心细者可解。”
一些细小的声音在陈惊鹊左耳响起,第一步,是听?
这些声响似乎是墨央净在盒子上敲击出来的,发出的声音……似乎带着乐调。
“第一步,是听声辨位,陈娘子试试?”
“好。”陈惊鹊将匣子接过,被墨央净指导着在匣子表面星宿图上尝试敲击。
一刻钟过去,陈惊鹊的眉头总算舒展了一些,伊听见了,内侧还有个什么东西是随着敲击声一起震动的。
“啊呀,巳野,离我远点儿,解密呢。”
巳野的头被陈惊鹊推开,伊的呼吸声太扰乱了。
“不好玩。小骗子就这么把姥姥骗过来耍啊!”
“嘿嘿。”被点名的墨央净又开始不好意思地傻笑。
巳野瞅一眼还在仔细听声的陈惊鹊,又看面带奇怪‘微笑?’的姮娘,“算了,我自个儿出去走走,有事儿喊我。大点儿声喊啊。”
“一定一定!”墨央净连忙道。
巳野揪了根角落里的狗尾巴草叼在嘴里玩儿,这地方伊上次来……得一百多年前了吧?样子倒是没大变。
伊找了颗树上去坐着,园子里的人来来回回,不知道到底在忙些什么,路过都不知道搭理一下猫。这种感觉真是……久违,让猫不爽。
“过了今晚就该出海了,你昨晚又没睡好?”两人从树旁的门里走出来。
“没有,我听你说的早早就熄了灯,可是辗转反侧好久都无法入睡。”
“去药房泡些栀子祛祛心火吧。”
“多谢长楸阿郎了。”
巳野的眼睛落在那位‘长楸’身上。
“猜猜我是谁?”下一秒,巳野便一只手捂住那长楸的双眼,一只手伸出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另一人噤声。
长楸至少有两秒没动作,格外配合地被巳野捂住一双眼,“是巳野娘子吗?”
“呦,还记得我啊?”
这长楸倒是和他小时候长得差别不大,以至于巳野能率先认出来。
“巳野娘子气质独特出众,不容易忘。”
“哎~说话好听。”
“此处高就呢?”
“前辈如今是读过书了?”
“哎~一点点。”巳野并不夸大。
“前辈近些年过得可好?长楸可是时刻想着再同巳野娘子见一面呢。”
“你这话说得……”巳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打量长楸一遍,人长得白净漂亮,可说话却……跟小胆儿一样肉麻。“别再说这种话了,不适合你。”
“巳野娘子还真是不好琢磨,一会儿讲我说话好听,一会儿又听不得我讲话了。”长楸自嘲地摇头。
“你那兄长,见过了吧?看好他,再去跟什么乱七八糟的混,叫我遇上可不再手下留情。”
巳野根本不清楚这两个家伙有什么矛盾,也没多大好奇心知道。
“兄长不愿见我……”这兄长便是去年见过的在吃人旬郎君手底下的长吉,“不提他了,巳野娘子今日可是会在墨家待一晚?我再为前辈做一碗鱼羹可好?”
“今晚的话……一碗可不够,我带了两个人来呢。”
“两个人?是前辈的家人还是?”
“家人?”巳野不知道,巳野思考,巳野开口带笑,“算……算是吧。”
“那看来,我不算前辈的家人了……”
“那不就是你小时候找我过家家吗?”
“原来在阿姊眼中,只是过家家。”
“停。”巳野最擅长硬碰硬,这种……说不准的东西实在不会应付,“你这孩子越长大怎么变奇怪了。”
“没有长辈教导嘛。”
一旁男子欲言,看见长楸表情,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