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骨生花》南荣近溪

252、三世同堂 我还是

　　我还是命大。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银色的长刀从左侧射来，刺穿身前的怪物，那柄□□力道够大，将那怪物从我身前刺到我的右侧。

　　紧接着又是几道彩色的人影越过我直接跳到那怪物身上，不顾我对腥臭的慊弃，直接用刀将那怪物的头颅和四肢都割了下来。

　　安静了，只有我躺在地上时的呼吸声，结束了吗？

　　我的余光里能看见那东西不动了，而那几道彩色的人影将刀持在手侧，银色的刀刃上没粘上一点血。

　　“小娘子还好吗？”一道比较有年龄感的声音走过来的同时，我闻到一股很浓烈的酒味。

　　“好……”我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沙哑。

　　那位看起来五六十岁的女性长辈伸出手，我思考了没两秒，可以说没思考，将自己的手搭上去，借力站起来。

　　这位长辈将我扶起，便转身抽出那把通体银色的□□，刀刃上同样不沾一丝血，在近似夜晚的黄昏中反着银光。

　　来的一共是五个人，四女一男，除了这位五六十岁的长辈和一个和我母亲差不多年纪的女性长者，另外三个的年纪看着跟我差不多。我将五个人都观察过，得出一个结论，这几个与第一次救我的那个人不是一起的。

　　年纪较长的长者一开口，又是一阵酒气，“跟家人走散了？”

　　“嗯。”我礼貌回答。

　　“那这位小娘子一会儿要去什么地方？”方才两三刀分解了怪物的高个年青女孩儿道。

　　“先捡我的背包……”我很小心地回，我要是还想回家什么的，那些都是我的身家性命。

　　“这地方不安全，我们陪你走一段。我姓……姜，你可以叫我姜姨。”

　　那个看起来和我母亲差不多年纪的人道。

　　那五六十岁的长者收起□□，向我看来，“我叫巫明，你可以叫我大巫。人生难得同路人，走吧。”

　　这就……邀请我一道走了？这么自然的吗？难不成是见到我，想起来自己家中的小辈了？

　　“那是巫姥姥，你可以叫我大巫，这个是小巫。”方才首先问我的高个女孩儿笑道。

　　“叫我小小巫就行。”那年青男子也介绍自己。

　　我小幅度点点头，跟在这五个人后面。

　　这个组合……伊们是一家子吗？三世同堂？看起来……很松弛的关系。

　　“你……几位好像对方才的东西很熟悉？”不然也不能这么快解决啊。

　　“其实这个地方……”

　　大巫还没说完话，姜姨便接了过去，“这地方不安全，不要太好奇。你只要谨记这里的东西都不要碰，更是吃不得。”

　　姜姨回过头来看我的眼神实在认真，这份认真里好似还有我没看懂的东西，我们之前认识吗？来不及细想我连忙点头，“我记得了。”

　　随后我又看见被劫了话的大巫同身边的小巫对视一眼，两人又对着点头。

　　看来是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那就不问了，总有机会让我搞清楚。

　　天边越发黑，连个月亮都没有，哦，星星也没有。

　　这五个人实在财大气粗，一个人拿出一块萤石，也就是夜明珠。这些夜明珠用网兜兜着被伊们挂在腰间。还给了我一块……我居然也有。

　　六枚夜明珠将四下的路照得亮堂堂。

　　走在最前方的巫明一手葫芦、一手罗盘，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罗盘正在转动。

　　“传说中的东西，快找到了。”伊低声道。

　　我没听懂，但又闻见好大的酒味，巫明那葫芦里竟然装的也是酒，伊走两步就会拿起来喝一口。

　　总算没忍住嘀咕，“没醉吗？”

　　“巫姥姥酒量好着呢。”大巫听见我的嘀咕，专门回头回我，而我也被伊吓了一跳。背后议论被发现很尴尬哎。

　　“我呀，进骨梦大干一场之前之前就得整一口。怎么？小娘子酒量难道不好？这点酒气不会就能熏醉吧？”巫明好像格外好奇我。

　　但我的关注点在伊才开口时就被吸引了，“进什么？”

　　“睡梦。”姜姨瞥了一眼还在小口喝酒的巫明。

　　我听见了什么睡梦，骨梦……骨梦是什么东西？骨头的梦？

　　“我的背包。”远远地我瞧见了那个沾满尘土的棕色布包，夜晚的地面上躺着，像个小土包，不知道那是个背包的人都看不出来。

　　这还是阿姊专程给我找的从岭南来的粗纱线木棉布，用了里外整整两层布、缝线更是缝了两遍做成的背包呢。我将其左左右右检查一遍，松了口气，还好没磨破。

　　“你这包丢了都不容易被捡走。不看看里边东西？”大巫问。

　　“里边没有易碎的。”我回，但还是检查了证件之类。

　　“把吃的喝的拿好了，在身上放一些。”姜姨道，发现我在看伊，又道，“背包丢了好歹不会饿死。”

　　我点头，“好的，我知道了……我们在一场梦里吗？”

　　似乎是我问的太直接，除了巫明一脸神秘微笑、几个年轻人五官乱飞的神色各异，就是姜姨眉头微动、将脸扭到我看不见的方向。

　　“是。”姜姨回。

　　“那什么时候才能触碰周围的东西呢？会一直在梦里吗？如果不知道这个边界，会因为不能吃而饿死吗？”我将一系列疑问说出口。

　　“一般不会饿死，吃梦比活活饿死有希望。只是吃了梦的人，不会再将梦当梦了。”

　　我还没来得及细细想这话的意思。

　　又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有风在吹树叶？

　　不对，没风，我连头发丝都没动。而我身前这几个人已经拿出了武器。

　　不会又是那怪物吧？

　　想到这里，我的手又开始发抖，肚子也越发硬邦邦，呼吸不自觉粗重起来。

　　而这五个人似乎知道我没什么战斗能力，将我围在中间。

　　那些细细小小的声音好似来自四面八方，周边树干上、脚下土地里、头顶树冠上……

　　我看见一只小黑影，从空中凭空出现，像是被什么操控着飞过来，我下意识要退后。就见大巫一刀挥出一刀，那黑影被伊劈成两半掉在地上。

　　数不清多少这样的小黑影从四面八方飞来，都被身边这五个人击落，一个都没碰到我。

　　我双手紧紧抱着身前背包，伊们腰间挂着的夜明珠照出小黑影尸体的形状。

　　蜘蛛，身上还缠着蛛丝，比寻常见到的蜘蛛大十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