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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毕业酒会, ...
在那间简易宿舍里,画板支着,颜料散落一地,贺稠随意地坐在了地上,垂眸凝视着画布思索该从哪里下笔。
一道痞气的声音传来,“又在给外面的哪个心肝宝贝画画呢?”
贺二简直想翻个白眼,“是我的毕业作品。”
段浔笑笑,丝毫不觉得难为情,晃悠进来站到贺稠身边就看到了空空如也的画布。
他好奇道:“打算画什么?”
“没想好,大致思路是用油画的笔触技法画一副水墨山水。”
段狗咂舌,“那玩意能好看吗?你别一交上去就被毙了。”
“管他呢,即便是丑我也要让它丑的惊世骇俗、惊为天人。”
贺稠的手臂在后面随意地撑着身体,姿态慵懒,本就顾盼风流的眉眼间挂上了独属于搞艺术的人的肆意狂狷。
段浔也正中下怀,他巴不得人家这提前毕业的计划泡汤,然后陪自己留校厮混几个月。
午后阳光正好,他们俩也是能平心静气地坐下来闲聊几句了。
在段校霸处心积虑的温水煮青蛙下,他们的关系现在算是介于死对头跟朋友之间,挺微妙的。
聊着聊着,贺稠就起了另一个话题。
“段浔,你路子野,你知不知道有什么生意能在两三年间迅速赚到几十亿利润?”
段浔想了几秒,直截了当道:“金三角,搞点白面生意。”
“别闹,我认真问的。”贺稠也侧过身子看向他。
这听起来真是天方夜谭,段浔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贺稠的言外之意,虽然被从贺家干干净净地摘出来了,但是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不管家里的事。他这么急着从学校离开,就是打算亲自去当那枚破局的棋子吧。
段浔也舍不得泼他冷水,只好真的试着想办法。
“毒走不通。黄太龌龊了,你肯定也不碰,那就只剩开赌场一条路子了。几千年下来想赚快钱总共就这些玩意儿。”
贺稠头疼,“你干脆直接让我上金三角吧。赌场的生意都被你们段家垄断了,能让我虎口夺食?”
看着他那张俊脸都郁闷得鼓起了腮帮子,比平日里都可爱,段浔手痒地想上手戳一下,但刚抬手就对上了贺稠那双漂亮的过分的眼睛,一时间都不知道看哪儿好,顾不上了。
段少是很会哄人的,他压低声音道:“原则上来说不可以,但段家也是出了名的护短。”
“你要是成了我家的人,等我回去接管了家族生意,允许你把贺家的分号开到大江南北,到时候你能用一个亿撬动十亿百亿的杠杆,如何?”
贺稠眼睛微眯,这话听着有点不太对路啊,你家的人?
他手腕轻压,随手在纸板上起了个轮廓出来,嘴里漫不经心道:“怎么,想把我骗过去给你鞍前马后的当狗腿子啊,没门。”
把段浔气的牙痒痒,这小子是真听不懂还是装的。
俩人正在聊着些不着调的话,突然段浔眼神一凛,他在贺稠仰头的瞬间看到这人喉结上印着一个暗色的吻痕。曾经风月场上的浪子怎么可能不认识那是什么东西。
“你俩睡过了?”他一根手指伸过去把贺稠的高领毛衣扒拉了下来。
贺稠懒得理他,自顾自把衣服整理好。他自己家里关起门来的私事,凭什么跟死对头汇报进度。
“说话!”段浔不依不饶地逼问。
那山雨欲来的脸色明晃晃写着贺稠要是不肯配合,他就要扑过去把人扒个精光,亲自检查。
贺稠有点后悔,他不该招惹这个疯狗的。不能因为疯狗叼过链子来示好就忘了他以前有多畜生。
贺稠叹了口气,"还没。"
段浔了然,果然如此。
毕竟他是在这家伙新婚第二天在会所逮到他的,料想到他们的联姻感情也好不到哪去。
但是段浔还是算漏了一点,他本以为姓景的还算是个正人君子,薄情寡欲,但那个吻痕留在那里就是在堂而皇之的宣示主权,盖了戳才肯放贺二回学校的。
也是,都是男人,谁比谁清高啊。
“段浔,没什么事你就赶紧滚,你杵在那我没办法专心做事。”贺稠撵他。
段浔一肚子的醋劲儿都没地方撒,又不能冲着贺二吼,闷闷地憋了回去。
他放心不下,“晚上给你送吃的过来。你这人一搞起作品就昼夜颠倒的,饭都想不起来吃,哥在学校里再伺候你几天吧。”
“不用。你每次来都动手动脚的,干扰我创作。”贺稠无奈道,也不知道这人这是什么毛病。
提醒他了,段浔原本走到门口的脚步顿住了,又绕回来拿他的大手胡乱地揉搓了一顿艺术生的头发,揉得蓬松乱翘的,他才算解了解气,低头望着贺稠时眼底汹涌澎湃的感情苦苦压制着。
这几天避而不见也好,段浔也不想亲眼看着那幅画一点点勾勒,上色,竣工,因为那就像一个休止符一样,意味着他俩真要毕业了,然后分道扬镳。
他会疯掉的。
大手从贺二头发上移开的时候,顺便把人家手里的笔也抢走了,“笔不错,送我了。”
就那种普普通通几块钱一根的黑色签字笔,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殊。
贺稠无奈,“你是不是每次来找我都得顺点东西走?”
段浔眼睛眯起,这才哪到哪,早晚把你也顺走。
***
三月初的时节,这座冷色调的京城还没有彻底从冬日氛围里苏醒,只有零星几种花朵渐次盛开。
就有一所大学热热闹闹地张罗起了校庆盛典,别具一格。别问,一问人家就对外说这是立校百年的传统。
离校门不远处的水泥风建筑是一栋艺术画廊,起了个迎宾通道的作用,松散地挂了十几幅本届艺术生们的毕业大作。
“哪一幅是你的?”景曜看向了身旁模样惹眼的花孔雀。
贺稠遥遥一指,那里。
他昨晚回家住的,一大早没睡懒觉,而是在衣帽间里翻腾了半天,给自己倒饬出了一套英俊多金的阔少行头,头发也精心抓过了,再配上那长身玉立的优越身形,顿时就勾得景曜没办法出门上班了,非得亲自来盯着他。
贺稠当时劝了半天,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这男人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这分明就是在学校里有相好的。
暖融融的午后光线下,景曜走到贺稠的毕业作品前细细欣赏,主色调为蓝色系,用深深浅浅的蓝色油墨铺陈开来的山水画,水波和阳光用金粉点缀而成,艺术风格是华丽那一挂的。
“景总,别光看啊,给个点评。”
贺稠仰着脸,等夸。
“平心而论,这幅画不算里面最好的,毕竟你从起稿到着墨只用了一周,略显潦草。”景曜语调沉稳,评价非常客观。
在贺稠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垮下来之前,景曜又不紧不慢地几句给他哄好了。
“但胜在灵气十足,洋洋洒洒俊逸出尘,水墨画的神韵还是在的,所以也能第一眼就让人记住。”
贺稠似笑非笑,行,算你有品位。不然你不夸我我自会找得到人夸我。
他俩亦步亦趋地走到回廊尽头时,现任学生会会长就等在那里。
“景先生,社会名流请往左边走。”邵文带着笑意指引景曜。
景曜皱眉,他这是被拦下了吗?
男人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浓烈压迫感,“不必麻烦,你们大礼堂里还缺我一个座位?”
“这…… 不合规矩景先生。我们的安排是在校生走右侧通道去礼堂观礼,等简短的校庆仪式后再聚在一起开启黄昏时的酒会。”
场面僵持了下来,那学生会长也求助般的看向了贺稠,你快管管你带来的这位大佬。
贺稠看得有趣,这男人突如其来的黏人总是让人无法招架。
他拍了拍景曜的肩膀,“这学校的惯例确实如此,等校长他们讲完了废话我就来找你,不会耽搁太久。”
景曜冷着脸看了看腕表,“最多放你一个小时。”
“好。”
“再给你定一条规矩,离段浔远点,听见没?”
贺稠一口答应,“好说,我绝不去招惹他。”
等那个冷峻的男人缓缓远去,而贺稠也泾渭分明地走向了另一边拐角处,学生会邵会长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表情古怪,同情地远远望了贺稠一眼,你猜猜看我为什么会准时准点儿地杵在这里,还不要命地得罪了你家那位。
“景家小子!”
景曜刚迈进那个很有年代感的老旧操场,就被人叫住了。
是跟他父亲交好的一位世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他以前只记得这人是文学系的教授,原来恰好就是贺稠这所学校。
他走近那人,“杜伯父好。”
“你父母身体都还硬朗吧?我也有日子没跟你父亲下棋了。”杜教授笑呵呵道。
“都好。听说杜伯父前些天在国外做学术交流?”
一提起这个,杜教授遗憾得直摇头,”别提了,上周刚回国。要不是我女儿把请帖给转交晚了,我应当是能赶上你的婚礼的。“
这位老先生是个文人墨客,古往今来的什么爱恨情仇没了解过啊,此时饶有兴趣地调侃道:“小景啊,跟我们小贺同学相处得怎么样?”
景曜顶着大太阳睁眼说瞎话,说他俩相处得非常融洽。
“我可跟你说啊,贺稠这小子可是我们学校的风流人物,全校这帮小姑娘小男生的可没少暗恋他的,光闹出来的乱子就好几出……”
景曜眼睛眯起,”您细说。“
他本以为要枯坐一个小时等人,恰巧就有个老熟人给自己递情报来了,他也施施然陪着杜教授坐了一桌。
这边畅聊正酣时,前些天见过的那位金融系的孟老也过来想找景曜搭话。在他眼里,这位可是人帅心善的财神爷,那番会晤之后他可是回学校逢人就吹嘘的。
这俩老头一见面就掐了起来,唇枪舌战。
全赖孟老头人缘差,谁跟他都不对付,在他眼里这所大学的专业总共分为两类,金融系,和旁门左道。
这位曾经大言不惭的说现代的文明基石是金融,这可把文学、艺术那边的所有教授都得罪狠了。
“景家小子,你从局外人的角度评评理?”那位世伯扯住了景曜的胳膊不撒手。
景曜咂舌,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掺和到大儒辨经里去了。
这个一身禁欲系气息的大佬自己也对文学不感兴趣,他崇尚高效率和冰冷的数字规则,但他懒得发表立场。
他只是频繁地低头看表,心里焦躁,一个小时快过去了,也不知道贺稠那边散场了没有。
围拢在景曜身侧的各界名流越来越多,一时半会他还真被绊住了……
这所学校的大礼堂每年都启用不了几次,坐在那里鼻尖都能嗅到家具、布料发霉后的淡淡味道,不过一届一届的向来如此,闻个几次也就快走到毕业的时节了。
今年的废话演讲不知怎么的格外短。
贺稠只觉得耳机里没放完几首歌就散场了,他也随着人群向着承办酒会的正式大操场走。
他远远地看到自己死对头被一个身材妖娆的美女缠住了,似乎在耳鬓厮磨,也不知道是他的哪一任前女友。
也是,都到了毕业这个节骨眼上,很多人今天傍晚就会搭飞机离开,没时间给他们去恨海情天了,有些话如果再不说那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讲出口。
“段少,您还记得我吗?”那美女眼神哀婉。
段浔一脸不耐,“有事?”
“想最后再邀请您碰一下酒杯,可以吗?”
那个女生招来了一位推着托盘的学生,从上面接过来两杯红酒,递给了段浔一杯。
段浔眼神凉薄,如此拙劣的伎俩。
作为赌王之子,他从小被下药下毒的都司空见惯了,鼻子一嗅就知道加了哪种料、浓度如何,哪怕味道很淡。
他正迈着大长腿准备掠过,脑子里不知道哪根弦就搭上了,手掌一捞就把那杯酒一饮而尽。
段浔还饶有情调地冲那想算计他的女人点了点头,“多谢,”
他径直向着贺稠所在的操场另一头迈步,心头逐渐火热起来,也不知道是这小药粉起效真那么快,还是他这一路上一想到自己待会儿准备干点什么就躁动难平。
他停住脚步,绅士地对贺稠伸出了手掌,“恭喜毕业,贺同学。”
贺稠一边敷衍地跟这人握了握手,心里却悄然警惕起来。
下一秒,他被人牢牢攥住的手掌就被牵引着向下,直直按在了他死对头的西装裤上,触感滚烫。
“贺二,我硬了。”
段浔混不吝的音调贴着他的耳朵席卷而来。
贺稠额头青筋直跳,青天白日的他像被横空一道雷劈中了。他用力挣脱了下但是没能甩开,论手劲他真是远远不及这个野人。
他压着火气,警告道:“疯了吧你。我今天可是带家属来的,段狗你别找揍。”
本意是想劝这家伙冷静一下,但不知怎的,那双阴鸷的眼睛却更红了,似乎被刺激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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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随榜更新,一款先婚后爱的豪门甜宠故事,包甜的 指路预收文:《模子哥又在等老婆救风尘》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