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案子 莫璟与叶警 ...
-
"这个案子来找我，你们算是找对人了。"
莫璟坐在精神病院花园里的白秋千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说话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秋千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叶警官坐在她面前的草地上，警服外套已经脱下搭在臂弯，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注视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女孩，试图从她平静的表情中找出些什么。精神病院的阳光确实有些晃眼，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听说你的智商很高，"叶警官说，声音温和但带着职业性的试探，"最近我有几个棘手的案子，你能来帮帮我吗？"
莫璟的脚尖点地，停住了秋千的晃动。她歪着头打量叶警官，眼神清澈得像一泓泉水，却又深不见底。
"叶警官，"她准确地叫出他的姓氏，尽管他并未自我介绍，"你手上拿着的文件夹边缘有磨损，说明你经常翻阅；你的衬衫第二颗纽扣有重新缝过的痕迹，针脚很整齐，但不是专业裁缝的手艺；你的皮鞋擦得很亮，但右脚的鞋跟磨损比左脚严重——你最近在追查一个需要大量步行调查的案子，而且你有个会缝补的女朋友或者妻子，以你这个年纪来说，大概那个人是你的妻子。 "
叶警官的眉毛几乎不可察觉地跳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又抬头时，眼中多了几分警惕和惊讶。
"观察力不错，"他承认道，语气中的怀疑更加明显了，"看来传言不假。"
莫璟轻笑一声，重新荡起秋千。"传言总是夸大其词。不过，既然你大老远跑来精神病院找一个'疯子'帮忙，想必是遇到了真正的难题。"她停顿一下，"说说看，是什么案子让警察束手无策？"
叶警官犹豫了片刻，似乎在权衡该透露多少信息。最终，他打开文件夹，取出一张照片递给莫璟。
照片上是一辆几乎摔成废铁的豪华跑车，扭曲的金属框架嵌在悬崖底部的岩石中，触目惊心。
"上周五晚上，林氏集团的独子林耀东在山路飙车时坠崖身亡，"叶警官说，眼睛紧盯着莫璟的反应，"表面看是意外，但有几个疑点。"
莫璟接过照片，手指轻轻抚过画面，眼神专注得近乎痴迷。"表面看是意外..."她低声重复，然后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叶警官无法解读的光芒，"那么实际上呢？"
"车速记录仪显示坠崖前一刻车速突然飙升，远超车辆极限；刹车系统有被人为破坏的痕迹；而且..."叶警官停顿了一下，"死者当天下午刚修改了遗嘱，将所有财产留给他三个月前秘密交往的女友。"
"啊，"莫璟发出一声了然的轻叹，"典型的'意外'谋杀案。太老套了。"她把照片还给叶警官，"警方怀疑谁？"
"目前没有明确嫌疑人。"叶警官谨慎地回答，"死者的商业竞争对手、家族成员、前女友...都有可能。"
莫璟突然从秋千上跳下来，动作轻盈得像只猫。她赤着脚在草地上转了个圈，阳光在她白色的病号服上跳跃。"有意思，"她喃喃自语，"非常有意思。"
叶警官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所以，你有什么看法？"
莫璟停下脚步，直视叶警官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叶警官感觉她似乎能看透自己的灵魂，那种感觉令他后背发凉。
"你把资料给我看看。"莫璟伸出手，语气突然变得专业而冷静，与刚才判若两人。
叶警官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整个文件夹递给了她。莫璟迅速翻阅着资料，眼睛快速扫过每一页，偶尔停下来仔细查看某个细节。她的表情越来越专注，嘴唇微微抿起。
"死者的胃内容物显示他死前两小时吃过牛排和红酒，"她突然说，"但根据他最后一通电话记录，他告诉朋友他要去健身房。谁会去健身房前吃那么丰盛的一餐？"
叶警官皱眉。"这个细节我们也注意到了，但——"
"还有，"莫璟打断他，手指点在一张现场照片上，"看这个刹车油管的切口，太整齐了，像是专业人士所为。一般的飙车党可没这种手艺。"
叶警官靠近查看，他们的肩膀几乎相碰。莫璟身上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花香，奇怪但并不难闻。
"你懂得挺多。"叶警官评论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莫璟微笑着合上文件夹。"读书多而已。"她轻描淡写地说，然后突然话锋一转，"假设我是凶手..."
"好了，不开玩笑了。精神病院的阳光确实有些晃眼，和我来会客室吧。"莫璟起身，拍了拍身上根本没有的土。
精神病院的会客室比花园里凉爽许多，但不知为何，叶警官却感到一丝寒意从脊背爬上来。他跟着莫璟走进这个四壁苍白的房间，看着她轻盈地落座在一张金属椅子上，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中。
"空调开得有点大。"叶警官说着，将警服外套搭在椅背上。
莫璟微微一笑，目光在他衬衫袖口停留了一秒。"叶警官怕冷？"她歪着头问，"还是紧张？"
叶警官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文件夹中取出更多照片铺在桌面上。莫璟的视线立刻被吸引过去，她的手指悬在照片上方，像在触摸某种无形的线索。
"凶手能精准把握林耀东飙车的时间和路线，还能在短时间内破坏刹车系统，说明对他的行踪非常了解。"莫璟的声音突然变得专业而冷静，"有没有调查过林耀东的日常行程安排，是谁掌握着这些信息？"
叶警官注意到她说话时眼睛一眨不眨，瞳孔微微扩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令她兴奋的东西。"这方面调查还在进行中，"他谨慎地回答，"他的行程涉及很多人，需要逐一排查，看看能不能找出泄露信息的源头。"
莫璟点点头，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精准得像在演奏某种乐器。"车速突然飙升，除了刹车问题，会不会车辆电子系统也被做了手脚？比如有人通过远程操控改变车速。"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叶警官读不懂的光芒，"有没有调查车辆的电子设备情况？"
叶警官眯起眼睛。这个问题太专业了，不像是一个长期住在精神病院的人会想到的。"技术部门正在对车辆电子系统进行全面检测，"他说，同时仔细观察莫璟的反应，"看是否存在被入侵的痕迹。只是这方面调查难度较大，需要一些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