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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风定远灯火5 闯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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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安指尖轻轻拂过小召软蓬蓬的皮毛,把小家伙翻过来仔细看了看肚皮——之前狰狞的伤口早已愈合,连浅淡的印记都寻不见,只剩一片雪白顺滑的绒毛。
他眼底漾开暖意,指尖轻轻戳了戳小召圆滚滚的小肚子,低声笑道。
“度医师果然名不虚传,伤好得这么干净,一点痕迹都没留。看来这几天把你养得不错,都长肉了。”
小召“吱”一声蹭了蹭他的指尖,尾巴翘得老高,晃来晃去,亲昵得不行。
下一秒,它嗖地从楚安怀里窜下去,在门边绕了两圈,回头冲着他脆生生叫唤,小爪子还轻轻扒着门框,分明是在催他走。
楚安看着小家伙急切的模样,失笑起身,顺手理了理衣袍:
“知道了,是要去跟度医师道谢对吧?咱们谢过他,便离开这儿。”
他弯腰把小召重新抱回怀里,语气软了几分。
“这趟来得值,以后你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
白薇草堂外药香弥漫,度涟秋指尖轻触小召背脊,细细探查灵脉,轻声道。
“灵脉已稳固如初,往后稍加修炼,经脉定会愈发开阔。”
楚安上前接过小召,紧紧抱在怀里,郑重拱手:“此番多亏度医师费心,连我都跟着沾了光,欠你一份大人情。”
“楚公子言重了。”度涟秋连忙回礼,“若不是你出手修复药炉,我谷中不知要多添多少麻烦,该道谢的是我。”
“举手之劳,不必挂怀。”楚安笑了笑,抱稳小召,“灾情已稳,小召也痊愈了,我们不便多打扰,今日便告辞。”
他转身欲行,度涟秋却忽然抬眼,神色间带着几分迟疑。
“楚公子。”
楚安驻足回头。
“在下……还有一事不明。”度涟秋垂眸片刻,终是轻声问出心底疑惑,“我云茸谷地处偏僻,我也只是筑基中期的普通医修,无名无势,公子为何……偏偏寻我来医治小召?”
山风拂过药田,沙沙作响,四下无人。
楚安没有立刻回答,低头看向怀里。小召似懂了气氛,乖乖蜷起身子,黑豆般的眼睛安静望着度涟秋。
再抬眼时,他语气沉静而笃定,不带半分虚浮。
“你觉得自己普通,是因为你从未踏出山外,不知世间浑浊。我寻来云茸谷,不是因你名气,而是我看得清楚——山下多数医修,治的是病,图的是利,而你治的,是命。”
楚安轻轻拍了拍小召:“它于我不是宠物,是家人。山下名医一听是灵兽伤脉,多半一句‘畜生不值得’便打发了。可你没有。你收留它,待它比待人更精细。单凭这一点,就够了。”
度涟秋猛地一怔,嘴唇轻颤,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楚安上前半步,语气真切。
“你说自己无名,可大音希声,大道至简。医修之道本就艰难,如今你在山谷里医一只雪貂,来日,你这双手便能治天下修士都束手无策的绝症。到那时,不是你求世人认可,是世人捧着万金,来求你下山。”
度涟秋彻底僵在原地,眼底翻涌着震撼与滚烫,长久以来的自卑与不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楚公子……你太过抬举我了。”他声音微哑,带着难以掩饰的动容。
楚安轻轻摆手,笑得坦荡。
“是不是高看,日后自有分晓。今日一别,这份人情我记下了,后会有期。”
说罢,他抱着小召,转身朝草堂外走去。
度涟秋站在草堂前,久久未动。山风依旧,药香如故,可他心里,已燃起一束从未有过的光。
楚安刚走出白薇草堂,嘴角还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暗自嘚瑟。刚才那番“通天大道”的说辞也太坦荡了,不仅把度涟秋说得一愣一愣,连他自己都觉得帅炸了。
“啧,我这口才真是绝了。”楚安得意地摸了摸下巴,转身看向山门外等着的青兰。
山门外的青石板上,银发碧眸的青兰依旧挺拔如松,但此刻他身侧却多了一个身影。
那人瘦高挺拔,长发随意束起,衣衫虽换过,仍带着几分未散的病气。
楚安一眼认出——这分明是昨天被叶明轩背进内始堂的那个昏迷之人!他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尹杜若的医术这么离谱吗?昨天还进气多出气少,今天就能下地溜达了?这药效比兴奋剂还猛啊。
他正感叹着云茸谷的回血神速,下一幕却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只见那男子缓缓抬手,指尖看似无意,却轻轻朝着青兰胸口触去。就在指尖碰到青兰衣襟的刹那——淡金色的星纹骤然从青兰体表亮起!细密如星河流淌的纹路,瞬间遍布银发魂儡的肩颈与胸口,光芒冷冽刺眼。
不过一瞬,青兰垂在身侧的手,毫无预兆地软垂下来。周身灵压骤消,碧色眼眸微微一暗,像是瞬间失去意识一般。
“青兰!”
楚安瞳孔骤缩,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暴冲而出,灵力瞬间凝于指尖。
“咔嚓”一声脆响,也不知是骨头断了还是关节脱臼。
“呃啊!”男人发出一声痛呼,楚安单膝死死压住他的后背,双手反剪将其死死制住,双眼赤红,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你对青兰做了什么?!”
怡心殿内气氛微滞,檀香轻绕,却掩不住几分尴尬。
楚安坐在一侧,指尖微微发紧。青兰已恢复如常,银发垂落,碧眸平静无波,静静立在他身侧,仿佛方才变故的一幕从未发生。而另一侧则是被楚安按在地上的男子——玉公子,此刻正垂着受伤的右手,面色发白,一脸委屈的模样。
楚安轻咳一声,眼神飘忽,莫名有些不自在。
叶明轩见状,上前一步,身姿端正,语气温雅圆融,先朝尹杜若拱手,又看向楚安。
“尹师兄,依我看,这其中定是一场误会。楚兄方才皆是因为关心则乱,见魂儡有异,一时情急失察,并非有意冒犯玉公子。他为人重情,绝非蛮横滋事之辈。”
他顿了顿,目光温和转向玉公子,语气诚恳。
“玉公子先前重伤未愈,又一直以身相助搜救,心怀大义。楚公子亦为云茸奔波整日,劳苦功高。两位皆是仗义之人,必是方才情形仓促,才生出这般误会,还望彼此莫要挂怀。”
叶明轩明白,此事不宜尹杜若出面。一席话说得条理分明,既给了楚安台阶,安抚受伤的玉公子,又顾全了云茸谷的颜面,尽显玄天宗少宗主的处事气度。
楚安心中一松,连忙看向身侧完好无损的青兰,心底暗自懊悔。刚才真是手快过脑子,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了,这死手。
“尹师兄,楚公子一直在扶苓堂接应伤患,帮衬修复丹药房,出力甚多。玉公子也不顾伤势,协助搜救掩埋之人……两位对云茸谷都有大恩,定是中间误会了,才造成这般局面。”度涟秋也连忙上前,轻声细语说道,腼腆却认真。
尹杜若目光缓缓落在青兰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
弦星阁炼器之术,果然名不虚传。机关魂儡,竟能做得与真人无异,灵韵流转、行动自如,若非亲眼所见,绝难分辨是傀儡而非修士。
他收回目光,神色沉稳开口,语气不偏不倚。
“方才之事,想来是突发异动,致使楚公子误会。青兰道友……并无大碍,便是最好。”
“尹师兄,叶兄,度医师。”楚安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坦荡拱手。“此事确是我的不是。我见青兰突生异象,情急之下失了分寸,误伤玉公子,是我鲁莽。一切过错在我,责任我一力承担,玉公子的伤势,定会负责到底。”
玉公子看着眼前坦荡认错的楚安,只是皱着眉,揉着手腕,沉默不语,既不接受道歉,也不说话,气氛一时僵住。
楚安见状顿时无措,求助般看向尹杜若。
尹杜若会意,语气沉稳持重,对着玉公子缓声道。
“玉公子,楚安并非有意伤人,方才确是情急失察。他于云茸谷有恩,你亦于云茸谷有功。今日之事,误会一场,不如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也免得结下无谓嫌隙。”
玉公子思忖片刻,终于抬眼,看向楚安,语气冷淡却干脆。
“弥补不必。我眼下有一事要前往一处地方,路途不甚安稳。你与你的魂儡,护送我一程,此事便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