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邻居是心选姐怎么办》第七种风

45、抽屉空了一半 周六早上，

　　周六早上，陆星禾被猫踩醒的时候，手机闹钟还差四分钟才响。

　　猫站在她胸口，差点把陆星禾送走，虽然没怎么动，但爪子一点都不客气，隔着睡衣往下按，当起了按摩工。

　　她闭着眼把它抱下来，猫不肯，喵了一声又往枕头旁边钻。

　　顾时愿在旁边笑，笑声闷在被子里：“它知道你今天要出去，先来收留守费。”

　　“它昨晚明明跟你睡得更近，怎么不找你收？”

　　“跟我睡近，是因为你半夜抢被子，它怕冷。”

　　陆星禾睁眼看了看，整床被子几乎都在顾时愿那边，自己只盖了一角，她刚要辩，顾时愿又把被子拉回来，盖住她肩膀：“你瞧，我这不还你了吗？”
　　陆星禾：“你昨晚抢了一夜，早上还一下就叫还啊？”
　　顾时愿笑，脚从被子底下伸过去碰她一下，今天说好去买猫窝布，中午还约了那家一直没排上的砂锅，小秦上午能替顾时愿看店，下午她再去换班，她摸到床头手机一看时间，哎，离出门也没剩多久了。

　　两人磨蹭着起床，陆星禾煎鸡蛋，顾时愿给猫铲砂，还隔着客厅喊锅别开太大火，上次那面煎黑了。

　　陆星禾：“我那叫脆边，你吃的时候一口没剩。”
　　顾时愿：“吃完才敢提意见，你看我多会做人。她”，把猫砂袋扎好，路过厨房顺手偷了一小块番茄，陆星禾拿筷子敲了敲她手背，她又把番茄放回去，放完才想起是自己切的，乐得腰都直不起来。

　　饭吃到一半，陆星禾工作室的主管发来消息，旧公司那边对新店照片的那条要求已经收回，邮件里写“经核对无旧项目素材使用”。旧项目的两张个人页照片还在核，团队当年的项目分工表找到了，能证明陆星禾做过阅读区调整；个人页上“参与设计”的写法，也要等合规同事看完授权范围再定。

　　陆星禾把消息给顾时愿看，顾时愿先看见“无旧项目素材使用”，拍了两下桌子：“行，终于肯把我那盆绿萝从滨河书屋里放出来了。”

　　“你要不要给绿萝办个庆功宴？”

　　“给它浇点水，别给多，上次你说它叶子黄是我手太勤。”

　　陆星禾笑了，笑完又盯着后面那行分工表，手里筷子悬着，鸡蛋凉了半边还没碰，顾时愿拿筷子敲敲她碗：“先吃。今天出门，旧公司要跟着咱们逛布店也得自己打车。”

　　陆星禾把鸡蛋吃了，说你这话让小叶听见，她能给宋经理真画一张打车路线，顾时愿说那先别告诉她，我怕她画得太详细。

　　她们去的布店不大，门口挂了几卷花花绿绿的料子，老板娘认识顾时愿，从前她做店面软装会来买样布。一听是给猫做垫子，老板娘就从下面抽出几块耐抓耐洗的，嘴里念叨猫可比人挑，买最贵的没用，它偏去睡快递盒。

　　陆星禾说您跟我家那位挺有共同语言，顾时愿在旁边低头挑颜色，耳朵却竖着，抬头问“我家那位”指谁，猫还是人。

　　陆星禾笑：“都算，得看谁今天听话。”

　　她们挑了灰蓝和米白两种。顾时愿喜欢灰蓝，觉得放在猫树旁边不显脏，陆星禾喜欢米白，说猫本来是灰的，铺深布它一趴就看不清了。老板娘拿两块布往她们面前一摆：“都买呗，也没多少钱。你们俩吵得跟要给孩子选校服一样。”

　　顾时愿想反驳，话到嘴边又笑了，问老板娘能不能裁两小块，回去让猫自己选。

　　老板娘说行，裁布还顺手给她们多添了一角旧料，让猫先试睡。

　　从店里出来，她们没急着打车，沿着街边慢慢走。陆星禾手里提布，顾时愿手里提一袋橘子，说是老板娘硬塞的，老板娘刚才明明说的是“你们要不要顺便买点”，她就顺便买了。

　　陆星禾说她不会拒绝熟人，顾时愿说也得看什么熟人，宋经理要是塞她一袋橘子，她连袋子都不接。说完她又觉得难得的周六不该提那人，赶紧问陆星禾砂锅要不要加一份豆腐。陆星禾看着她那副把话题硬拐弯的样子，没戳穿，说加，最好再加一份宽粉。

　　砂锅店果然排队，她们拿号坐在门口的小凳上。前面一对年轻人吵架，声音不大，女孩子说你每次都让我先选，选了又嫌贵，男孩子说他只是想算算钱。

　　顾时愿和陆星禾都没往那边看，各自刷了一会儿手机，过了几分钟却同时开口：“我们待会儿……”两个人愣住，陆星禾让她先说。

　　顾时愿说吃完想去家居市场那边转一圈，看看小店角落有没有合适的壁灯，她自己在网上挑花眼了。陆星禾说她本来也想问，吃完要不要陪顾时愿去店里把那张旧柜子的安装图再看一下，下周客户要订同款，别等装的时候才发现墙角插座不够。

　　“你怎么周六出来玩还记得我的插座？”顾时愿问。

　　“你怎么周六出来玩还记得你的壁灯？”

　　“行吧，我们俩都没资格笑对方。”

　　叫号到她们，顾时愿拉着陆星禾进去。砂锅一端上来热气直冒，陆星禾夹宽粉没夹稳，粉从筷子上滑回去，汤点溅到袖口。

　　顾时愿抽纸给她擦，擦完拿她手机照了下，说看不出来，回去洗洗就好。陆星禾说这衣服上次还是你说好看我才穿的，顾时愿嗯一声，故意夸她今天溅了汤也好看，陆星禾说你能不能把后半句省掉，夸人夸得像餐厅差评。

　　两个人就着这点小事笑了好久，砂锅里的豆腐凉得能入口才停。

　　下午顾时愿去店里，陆星禾跟着去看了安装图。小秦正在打包寄给客户的样布，看见她们手里又提一袋布，问老板是不是把布店买下来了。

　　顾时愿说是猫挑的，先让猫当采购，下次给你发工资也叫猫点头。小秦说那不行，猫肯定把他的工资都换成罐头。

　　陆星禾趁他们斗嘴，蹲下量了柜子旁边的插座高度，发现图纸旧标注少了一个边柜踢脚尺寸，拿铅笔补上，还叫顾时愿看：“你客户那面墙要比店里窄，订货前得再问一次，不然柜子到了搬不进去。”

　　顾时愿立刻在单子上画圈，问她收不收现场咨询费。

　　陆星禾：“收，给我买两罐猫粮，我负责喂猫，不负责给猫签收。”

　　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是工作室主管，陆星禾看了眼来电，走到店门外接。

　　电话一开始只说下周安排，后来她“嗯”了两次，问了句：“要在那边待多久？”顾时愿在里面隔着玻璃看她，嘴角那点笑慢慢落下去，手还停在订货单上。

　　她没凑过去听，小秦叫她看客户微信，她才低头回消息，可打出来的字删了两遍才发。

　　陆星禾回来时没有立刻说，先把铅笔放回桌上。顾时愿问：“工作室的事？”

　　“嗯，有个邻市的旧厂房改造项目，本来另一个同事带，家里临时有事去不了。主管问我愿不愿意接现场统筹，前期十周左右，具体得等业主的进场时间定。每周至少过去三四天，后头可能还要多跑。”

　　“挺好的啊。”顾时愿说得快，自己都听出快，“这个项目你之前是不是提过？你不是很想做那种老建筑改造嘛。”

　　“是想做。今天刚来问我，我还没答应。”

　　“那你认真看看，别因为这边……”顾时愿看了眼自己的店，又停住，“别因为我这边店刚开就不去。”

　　陆星禾点点头，没像顾时愿以为的那样松口气。她往窗边看了眼，说：“我会看合同和安排。”

　　小秦在旁边装没听见，抱着样布进后仓，顾时愿想继续问，店里的客人偏偏来了，是上周订了边柜的那位，叫她帮着核尺寸。

　　她把单子翻出来，一边讲一边觉得陆星禾还在窗边坐着，自己该分点心给她，可客人问的都是具体东西，她又没法说一半跑开。

　　等客人走了，陆星禾已经去前台帮小秦把剩下的样布封好，见顾时愿过来，先说那张安装图上的尺寸还要等客户家现场复尺，别凭她刚才一眼就下单。

　　“我知道。”顾时愿说，“你刚才的电话……晚上慢慢说吧，我现在说也说不细。”

　　“好。”陆星禾拿起自己的包，“我先回去喂猫，你店里六点关？”

　　“六点半差不多。我过去找你。”

　　陆星禾说行，走到门口又回头：“顾时愿，你刚才讲得太快了，跟怕我问你舍不舍得似的。晚上我还在楼上，咱俩接着讲，行吗？”

　　顾时愿张了张嘴：“我……我就是觉得机会好，别的还没想好怎么讲，晚上说行吗？”

　　“我知道。晚上说。”

　　门铃响过，她人走了，顾时愿站在原地，想起早上出门前，自己把家里卧室床头抽屉空出来的事，里面原先塞着票根、旧尺子，还有一包不知道哪年买的夹子，她清掉一半，拿布擦了两遍，擦完还把抽屉推回去又拉开，看够不够放陆星禾那堆总忘拿的洗面奶和发绳，本来想吃砂锅的时候随口问一句，你以后要不要放点东西在我这儿，结果砂锅吃完了，布也买完了，她一句都没问，刚才陆星禾又讲每周要去邻市三四天，抽屉倒还在十四楼等着呢。

　　她把订货单收好，听见小秦在后仓找泡泡纸，喊她帮忙找，她过去搬了一卷，小秦：“姐你拿的是气泡袋，卷纸在你脚后面。”

　　顾时愿低头一看，真是，换回来时小秦看她一眼，问：“陆工要去外地啊？”
　　“她说还没定，十周左右吧。”
　　小秦“嚯”了一声：“那咱店里以后是不是少一个免费量尺寸的。”
　　顾时愿：“你想得美，哪儿免费了，她不在你照样要复尺。”
　　小秦笑着：“知道知道。”

　　顾时愿把泡泡纸抱回前台，脑子里还停着自己刚才那句“挺好的”，越想越觉得讲得不对，明明想说的还有半句。

　　六点半她关店，橘子留了两个给小秦，剩下装回袋子。上楼前她绕去超市买了排骨和玉米，想煮锅汤，陆星禾那阵旧公司的事没少加班，这几天又得想新项目，晚饭至少喝点热的。

　　她到十八楼时门没锁，陆星禾正蹲在猫树旁边，看猫在两块样布之间踩来踩去。

　　猫先踩灰蓝，又踩米白，最后趴到没铺布的纸箱上。顾时愿把袋子往桌上一放：“它最后还是选了包装？”

　　“老板娘早说了，咱俩不信。”陆星禾抬头，眼睛弯一下，“你买这么多菜？”

　　“煮汤，顺便把昨天剩的米饭炒了。我今天午饭吃得早，饿了。”

　　她们先把汤炖上，玉米切块的时候顾时愿手滑，滚下一块，猫冲过来以为能吃，闻了闻又走了，陆星禾把玉米捡起来洗：“你今天怎么老掉东西？”
　　顾时愿：“早上你还把粉掉进汤里呢，别说我。”
　　两个人在厨房里挤着，一个看锅，一个切葱，排骨的香味都出来了，那个项目还没提，顾时愿把葱切得长一截短一截，陆星禾在旁边看了半天：“你这葱怎么跟我画的旧厂房窗子似的？”
　　顾时愿：“你先别笑，我有话想讲。”
　　陆星禾：“我也有，那你先放刀，别拿着刀跟我讲，有点儿瘆得慌。”

　　最后还是陆星禾先把火调小，靠在灶台边说：“主管找我，是因为我去年去过那片厂区，也跟业主开过一次会。我想接，确实挺想。现在工作室也信我能统筹，我高兴。”

　　“那你接。”顾时愿说完，马上把后半句补上，“我也会舍不得你。刚才在店里，我没说，怕你一听就想着怎么照顾我，结果我倒说得像你去不去跟我没关系。跟我有关系，我只是……你想做的东西，我也想看你做成。”

　　陆星禾低头把手里的葱放回砧板，隔了一会儿才说：“下午你讲‘挺好的’，我听着有点堵，你讲得太快了，好像我明天就能收拾箱子走，啊，我知道你没那个意思，可我在店里就是堵了一下，回来喂猫还在想，想得猫饭差点倒多了。”

　　“不怪。我说那句确实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我也不想为了让你多说一句舍不得，就故意摆个要走的样子。工作还没答应呢，我下午自己都有点乱。”

　　顾时愿伸手去碰她手指：“那今晚先别决定。你把项目安排问清楚，周日我们拿日历看看，哪些天要过去，哪些天能回来。我店里周日也有人看，偶尔能去找你吃顿饭。就算忙得见不到，电话总能打，你别把我排进表格最后一栏。”

　　“我没打算把你排最后。”陆星禾捏住她的手，“但我也不想你为了去看我，把新店刚起步那点空都搭进去。周日咱们看，再说具体的吧。”

　　锅里汤翻起来，盖子轻轻抖，顾时愿赶紧开小火，陆星禾扶着盖子笑，说这锅汤都比她俩着急。顾时愿尝了一口，盐放少了，陆星禾说正好，等盛出来再按自己口味加。

　　她们把炒饭也做了，顾时愿拿橘子摆在桌边，猫又以为是什么新玩具，伸爪子推了一个下去。陆星禾把橘子捡起来，猫盯着她，好像还想再来一次。

　　顾时愿说别跟它计较，吃完带它去看那两块布，它总会挑一块的。陆星禾说它要一直睡纸箱怎么办，顾时愿说那咱俩轮流睡新布，不能白买。

　　吃完饭她们洗碗，陆星禾把工作室发来的简要项目介绍给顾时愿看，上面只有地点和大概周期，具体怎么驻场还没定，顾时愿点开地图，先看车次，又看最后一班几点，划了半天：“两个多小时啊，晚上想去找你吃碗面还得提前查车。”
　　陆星禾：“你也别一忙完就往那边跑，我可能头两周自己都摸不准几点下现场."

　　顾时愿把手机往她那边挪：“行，到时候你把地址发我，我看看附近吃的多不多。”
　　陆星禾：“你就惦记吃。”
　　顾时愿：“不惦记吃我惦记什么，惦记你在那边吃泡面啊？”

　　顾时愿翻了翻项目介绍，发现里面有张厂房旧窗的照片，玻璃上还沾着灰，下午的光从一块一块破旧的窗格里斜过来。她把手机放到陆星禾面前：“你是不是就喜欢这种？”

　　“喜欢什么？”

　　“一眼看着麻烦得要命，可你一看又想把它修好。”

　　陆星禾把照片放大，说那几扇窗保不保得住还得现场看，旧厂房好看的东西多，真动起来也不是照片里那样，消防、结构、业主预算，哪个都能把人折腾得想走。

　　顾时愿说你讲得这么难，嘴角都快压不住了。陆星禾摸了摸自己的嘴，发现真在笑，便不装了：“要是能接，我想试试。以前都是跟着别人跑现场，这次让我自己统筹，心里也慌，慌归慌，还是想去。”

　　“那你去问，问清楚再定啊，”顾时愿说，“我刚才在店里就听出来了，你眼睛都亮了，还跟我装，说什么先看看。”

　　陆星禾把手机拿回来，问她新店这两个月的流水能不能撑住，顾时愿说能，账还紧，要省着花，午后人少的时候她可能还得自己守店，小秦一个人弄不完，陆星禾：“那是不是每回自己出差，你又得早开门晚关门？”

　　顾时愿：“反正你在本市我也早开门，不能把我的工时赖你头上。”

　　她们说到这儿又笑了，顾时愿把盘子递给她，想起刚才地图上那两个多小时，又说：“我去看你得先跟小秦换班，换不开我就不去，晚上你忙我也不能老让你打电话，发个消息呗，你看到再回，我也一样，店里乱起来你别隔两小时就问我还活着没。”

　　陆星禾说我哪有问过这么难听的，顾时愿说你那句“吃饭了吗”一天三遍，意思也差不多。

　　“那如果我一忙，回你回得慢，你会不会在心里给我记账？”

　　“会，先记一笔，等你回来请我吃饭抵掉。”

　　“你连账本都想好了。”

　　“顾老板开店，当然会算。”顾时愿把洗干净的碗放上架，“其实我更怕你在那边累得不说。你平时图一忙起来，脖子疼也不吭声，我不在旁边敲你电脑，你肯定更敢熬。”

　　“我尽量不熬。”陆星禾话说一半，看顾时愿那眼神，自己改了，“我说实话，有几天肯定会熬。我能做的是提前告诉你，不等你问到第三遍。”

　　“这句我记着。”

　　陆星禾伸出小拇指：“那你也得提前告诉我店里遇见什么破事，不能等宋经理先发邮件，我才知道有人来过。”
　　顾时愿把小拇指勾过去，刚勾上就笑：“陆工你几年级啊？”
　　陆星禾：“你笑什么，勾了就算数。”
　　顾时愿点头：“算数算数，我记得。”

　　猫刚好在她俩腿边打了个喷嚏，她又低头问它，你也听见了是不是，陆星禾说猫只听得懂开罐头，你别让它替你记。

　　睡前顾时愿回十四楼拿充电器，也把自己准备好的洗面奶带上去一支，陆星禾那支又快用完了。她路过卧室，拉开床头的抽屉，里面空出一块，擦过的木板干干净净。她站着看了会儿，没把抽屉推回去，拿手机拍了一张。

　　陆星禾的信息刚好过来：“猫已经在米白布上趴了三分钟，灰蓝看来要归你。”
　　顾时愿笑着回：“你先别高兴，它看见纸箱说不定又跑。明天过来，我有个地方给你看。”

　　陆星禾问什么地方，顾时愿说先留着，明天看见再说，她看一眼那只抽屉，里面空出来的木板还挺显眼，想在视频里给陆星禾看，又把手机往旁边挪开，拍进去了明天还怎么带她来看啊，她把抽屉推回去，充电器放进包里，关上十四楼的灯，往十八楼走，电梯只上四层，她还嫌慢，手指在包带上敲了好几下。

　　门一开，陆星禾抱着猫站在那儿，问她怎么这么久，汤还给她留了一碗，顾时愿先接猫，猫在她怀里扭了两下跑掉，她便腾出手来抱陆星禾：“我有话明天再说，今晚先喝汤，行不行？”

　　“行。”陆星禾抱回来，贴着她耳边说，“不过你要是心里想我，现在说也行，我不收费。”

　　“想啊，”顾时愿说，“你还没走，我都开始想了，烦不烦？”

　　“不烦。”陆星禾笑得肩膀都动了一下，“我也是。”

　　她们在玄关抱了好一阵，猫趴在新布上看她们，伸爪子把米白那块往身下扒了扒，顾时愿：“它终于挑好了啊。”
　　陆星禾低头一看：“你先关门，冷风都吹到它了。”
　　顾时愿腾出一只手把门带上，猫耳朵动一下，脑袋埋进爪子里，顾时愿：“好好好，我们小声点，布钱明天再跟你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