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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五行符 一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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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行至格斗场,风鼓动着几人的衣衫,暮春四月,晚风却吹地人生寒。
“今日青墟山对战齐云山!”
不知从哪儿传来的低沉声音透过号角划破寂夜。不及几人回过神来,脚下大石轮突然轰轰转了起来,一阵抖动似山震地崩——停下时只是一声“搁登”,抬眼却见一道瘦削的白影直立在了远处。
“谁来?”对面响起清脆张扬的声音,动作却仍是板板正正定在那儿。
初槿拧着眉,似乎觉得这声音似曾相识,却又无从追寻。只在低头一刹,身后一人便闪身上前,与另三人隔了些距离。
“承让了。”初荼向对面女孩颔颔首,随即以气御剑悬在前方。
那女孩也不甘示弱,先是一挥袖,初槿初桔和初若三人便被震退至大石轮外。
风沙迷了眼,初槿难听得那人说了句什么,剑指一起,腰间佩剑便飞至空中一剑化百剑,直指大师兄。
“仙人指路!”初槿向师妹使了个眼色,初桔此时也不展愁眉,“仙人指路”是蓬莱的仙法,这位传说中齐云山大师姐,不知是什么来头,居然学会了天外海那儿的杀招。
不过既是斗法,便只比法谁更高,却不问其出处。
两人又看了看初若。果然,小师兄攥紧的衣角和紧抿的唇无不显现事情急迫——师父交代他来给师兄护法,那对手却逼得人迈不开步,这该如何是好?
眼见师兄不占上风,在这么斗下去怕是凶多吉少。
此时大战已然展开。初荼健步上前扬身避开迎面而来的剑雨,一面踩着利剑上飞,一面使出各种招式试图瓦解这“仙人指路”的剑阵。
“怎么,要逼本姑娘出手吗?”
又是那瘦弱的白色身影发出的声音,轻轻飘飘,却使众人都无法忽视。
初荼不答,只一味于石盘边缘闪躲着向阵中毫无劣势的女子出招。
二人如此你来我往地僵持了许久。月光蒙上墨纱般,时明时暗,却难以挣脱阴霾。
忽而眼前一片金光,听得在场各派之人发出阵阵惊呼,初槿抵着强风抬眼望去——初荼手持石剑,向地面用力扎去,地面顿生裂纹,天地间,如有火花闪烁着,亮了起来。
大师兄谱出的居然是金刚印阵……将面前一道道飞舞的白剑震个粉碎。
三人瞪大眼睛,师兄什么时候练会的金刚印?是修为又突破了?方才怎么不使?
众人看着这世上难以修成的法术,同时现世,还是在这俩毛头小子和小丫头的比试中……长老们纷纷抚鬓点头呵呵称赞。
又是一阵相持,谁也不肯落下阵来。那白衣女孩眼见上风被夺,倒丝毫不恼,心不在焉地起着剑式,四处跳跃着放招,双眼紧盯初荼,施法放阵的过程,一步不落。大师兄初荼倒也不出剑伤她,只是不断震碎飞来剑气。
好一个醉翁之意不在赢,而在于偷学招式?
不过她是如何知晓大师兄还有这等找式非逼他施出金刚印来?初槿心想。
各牌长老见此二人胜负难分,继续格斗下去也只是徒劳,于是整个齐云山又回荡起沉厚的声音,叫停了这场比试,并宣布比试结果为平。
两人终于各自收剑歇下阵来。
刃剑交鸣声停,寂夜白月,倒是格外安谧。那瘦瘦矮矮的白色身影旋身“飞”了过来,直直立在师兄妹几人面前。
“幸会诸位。我名星时鹭,是齐云山掌门之徒。”
这女孩看着只与初桔一般大,十五六岁的模样,两颊苍白又瘦弱地很。谁曾想有如此实力?
此时这位“弱弱”的“实力派”笑得眉眼弯弯。初槿惊讶过后,不知意识到了什么,试探性地问道,“今晚应该是咱们第二次见面了吧?”
这位“什么星什么鹭”抬了抬眉,眼神竟闪过几分不屑,“你,还挺聪明。”
另外三人先是愣了一瞬,随即都明白过来。
“今夜的比试,是本姑娘亲自通知各位的。”星时鹭抱了抱臂,“那位使者就是本姑娘,本姑娘就是那位使者。”
看着眼前人十分骄傲,笑得张扬,初槿抿唇点点头,心里暗想自己可没她那么聪明,扮了男装化作使者,明面上是来通知比试,暗地里却是的的确确来一探虚实的。
“不过……”星时鹭半歪了歪头,轻眨眨眼以表示无奈,“这是怎么认出我的呢?”
初槿不与她多讲,只扯扯嘴角露出白白的上牙,“因为你……好看!”本是随口一扯之事,初槿哪里知道这齐云山的大师姐怎的如此较真。
“嘻,我爱听……即然你我如此投缘,那接下来你与我比试一场可好?”
那人说着又指了指初桔。“方才听这位妹妹唤你师姐,想来阁下便是元虚长老座下第三弟子,青墟山的大师姐咯?”
“反正方才输赢未分,不如我们来比试一场,先将这比试了结了!”
初槿此时半侧着身,这星时鹭看不见的地方,她嘴角抽了两下,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嘴。眸子微微转了转余光所及之处,两位师兄也拉下脸来,小桔就更不用说,知是戳到师姐的难处,想生气却不能只暗身低下头去。
初槿知晓自己于自家山门内因为灵脉未开、毫无灵力之事,可谓是大名远扬,不过长老几人基于门派声名,倒是皆告诫过座下弟子莫要声张此事。
想来也是为掩“门派之丑”吧。
星时鹭完全没注意为几人表情有多难看,只笑盈盈地凑近初槿笑意早已凝固的脸。“你是想要比剑道,炼丹还是……”
“画符。”初槿答道。
一阵夜风吹过,淹没了少女的声音。“我与你比试,画符。”
初槿将多余的思绪收起,声音愈发坚定。从这下不止是星时鹭,远处几位长老听到这样的比试内容,也是不解———画符不就那几种,有什么可比?
“画符不难,咱们比谁画的符纸效力强,如何?”初槿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只是从几人身前走过时皮肤被月光映地发白。有些长的浅紫色罗裙在石轮间划出一道迷幻的痕迹。
星时鹭自然同意,点着头旋身一转,瞬间就闪至初槿对面的位置。
“五行符阵——金来”星的鹭高声喊道,随着右手在空中飞速结了几个符印,众人眼前立马下起“金元宝雨”来。
众人又挪眼望向初槿——没有结印,没有喝喊,这位青墟山“大师姐”此刻坐在地上,拿黄纸在地面铺陈开来,不急不慢从腰间掏出一只透明小罐子,旋开瓶塞,轻轻一倒,掌纹皆被红色淹没。
轻沾手中鲜红的墨汁,一口气画了“金、木、水、火、土”几张基础五行符。少女站起身来,纠结了三秒,还是抓起一张符来举在身前。
“上敬财神,小生甚贫,传我祈意,赠我金银。”
众人一听这念词,无不忍俊不禁。不过只一瞬,初槿手中的“金”符自燃起来烧成一枚小小的金锭,被捏在指间。
“星姑娘可愿取来你那金元宝,来与我比谁了金子大?”
星时鹭扬扬眉,隔空托了一只金元宝在手中,缓步走向对面女子。
初槿看着来人手上方的元宝,不经意抬了抬嘴角,伸手将其握在手心。
谁曾想到,那漫天的金元宝,到了手里却立刻化为一摊烂泥。真正谁输淮赢,众人一眼便知。初槿“变出”那小锭金子,几经查验都与真金一般无二,与世内流通的官钱也只是有无官印之差。
众长老左右交换了眼神,皆是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五行符纸唯有成金一物,可谓无中生有,万般世物,不得则为虚,按一般道法,符纸生金之术本是空谈,除非……
除非一物换一物。
“再来”。星时鹭又是一阵唤火来,掌中结印,顿时风生琉璃火。
只是用五行符术便能使出金丹期的琉璃火,虽微弱,但这已经极为厉害了。
初荼和师弟师妹几个实是掩不去眉间忧色——若是“金木水土之术”倒还好比。
“火”字一行,凶险难测,若无一定的掌控,怕是安危难保。
初槿捏捏衣角,像是有了一定把握,将成火符往空中一抛。
“明荧地起,火光洞天。劈雳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