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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红纱帐   酉时三 ...

  •   酉时三刻,日落而息。

      东宫殿内寂然廖静,乌沉香醇柔清新,从镂空炉盖中巍巍直上,左侧翘头案桌前端坐着一身着碧青斓衫的少年。

      他小小年纪,生的一副不凡相貌,通身萦绕着雍容之质,

      此人正是赵裴砚。

      他持着密信的手微微发颤,瞳孔骤缩,眼中透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若不是派人查探,如何能得知自己这道貌岸然的父皇竟对他起了不轨之心。

      是了,密探来信所示:

      上建秘室,兴阙匿下,而壁间悬于殿下之像

      观及此处,赵裴砚恶心之感顿生,喉间涌出翻滚之意。

      忽的忆起年岁尚小时,嬢嬢安排女官教导二哥床帏之事,而自己如今已是舞象之年,离弱冠之礼不过三岁年华,却迟迟未有安顿。

      只听他冠冕堂皇,满口胡言,“景濯尚且年幼,周公之礼最伤基本,正是志学之岁,如何能行。”

      “是臣妾失言,官家莫怪。”皇后垂容掀起衣袍,双膝及地,芙蓉面上尽显惶惶之色。

      赵彦自上而下俯视她,帝王威严,“景濯非你所出,你能思虑至此,已算尽职。只是相关景濯,我自有打算,就不劳皇后费心了。”

      彼时他十六,看不懂春画,在往去垂拱殿寻赵彦时听到这番,还真以为是他父皇良苦用心,于是暗暗发誓定苦心学习。

      现今总算明白了,还真是良苦用心,令人震颤。

      “呕”思及此处,赵裴砚喉间那恶心之感,一股地吐在了案几上,倾斜而出的污秽飞溅着沾到他金丝绒线织就的华贵衣袍。

      赵彦看向他的眼神,竟都是带有情意的!“呕...”他抱着彩釉陶罐又吐起来。

      在他年岁尚小时,这样的视线原来就已存在,而他竟无知无觉,一味洋洋自得自己的这位好父皇,好爹爹。

      真是恶心。

      忽的,赵裴砚想起乔鹤龄。那个享誉开封的贵子,曾经在夜雨绵绵之辰褪了衣衫,趴伏在那漫漫叠叠的软榻上,轻启唇瓣:“殿下未曾有侍,晨醒之际可会难捱?”

      “臣是殿下的人,应自发为殿下排忧解难。如若殿下不嫌弃,不妨用臣试试。”他狭长的眸子微眯着,勾起唇角。沐浴在皎月下的赤裸背部泛着莹润的光泽,像一块等待享用白玉芙蓉糕。

      “臣皮糙肉厚,定能不负殿下。”他轻言细语道。

      赵裴砚眼中不含一丝情意,昭示这具躯体对他毫无吸引力。

      他走到跟前,高傲地俯视着榻上的人,淡然道:“乔鹤龄,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见他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乔鹤龄难耐的喘息一声,仿佛那轻飘飘的落下的是赵裴砚的手,那双养尊处优的,纤长的,带有热气的手。

      “像什么?”他问。

      “你像个发情的畜生。”赵裴砚捏住他下巴,眼神藐视,像看待牲畜一般。

      这话难堪入耳,乔鹤龄听后却低低笑出声,犹如一个疯子。

      痴笑过后,他猛然抓住了赵裴砚的手,像只小狗一样舔舐他的掌心,直勾勾的眼神扫过那张女娲精心雕刻的脸,仿佛自己舔的不是掌心,而是那张日思夜想的殷红唇瓣。

      乔鹤龄痴痴望着,心头那股汹涌的欲望更猛烈地冒出来。

      他想要在殿下身下婉转承欢,疯了一样的想,想要舔舐啃咬那张唇瓣,在殿下的胸膛、脖颈做满玫红的标记。

      他想要殿下痴狂,所有的低吟因他而起。

      “那我也是殿下的畜生。”他哼吟出声。

      清风微动,檐下竹帘垂响隔断了赵裴砚的思绪,看着自己满身狼藉,唤道:“来人!”

      话音刚落,门外守着的几名侍者立刻推门走了进来。

      "更衣。"

      闻言,其中一名侍者上前一步,准备为他褪下衣衫。

      “换他来。”赵裴砚轻拂开这名侍者的手,看向他身后畏缩的侍官,“新来的?”他问。

      那侍官年龄不大,方才十一二岁,胆量极小,吓得跪在了地上,声音抖抖颤颤,“殿下,小的是昨日调来的。”

      “你来。”他清扫一眼。

      被拂开的那侍者名为冬茶,最会投机拜把,嘴又抹了蜜的甜,很懂得顺应人意。因此赵裴砚近身侍奉的活一向落到他头上。

      侍者得了宠爱便会小人得志,冬茶也不例外,常常跟底下这些人拈酸吃醋,全然把自己放错了位置。

      现如今被抢了活,他气鼓着一张娃娃脸,剜了一眼那小侍,随后有些可怜的眨巴着眼睛,“他手脚粗苯,哪里能伺候好殿下,不若还是冬茶来侍候吧。”

      赵裴砚耳聪目明,冬茶的小动作早被他尽收眼底,“平日放纵你过了头,现在连我都敢置喙了,让他来。”他冷声道。

      冬茶被他吓的陡然跪下,掩面小声抽泣。

      以往自己怎样放肆,殿下都向着自己,今天居然因为那个贱人发火,思及此处,冬茶就哼哼唧唧哭起来,根本停不下来。

      赵裴砚听着这抽泣,被吵得心烦。随手扯下腰间悬着的铜制四方牌,上面刻了白虎朱雀相缠的纹样,是昭示赵裴砚皇太子身份的腰牌,“你去一趟参知府,告诉乔鹤龄,我申正前要在东宫看见他,要是到不了以后也不用来了。”

      冬茶挪动到腰牌前,哭哭啼啼的想,殿下还是疼我的,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办,还把腰牌给我。

      那小侍官在此时侍奉赵裴砚换好了衣服,他低垂着眸子退到一边。

      赵裴砚拢了拢衣袖,“都出去。”话音刚落,侍者们颔首敛目的鱼贯而出。

      跪在地上的冬茶委屈地抖落两下袍子,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殿内又复寂然,赵裴砚心中陡然生出报复赵彦的快感。

      尚且年幼?恐伤根基?

      冠冕堂皇的小人之言。

      他赵裴砚非要一行周公之礼,不仅要,还要白日宣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红纱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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